第878章 請君入甕(2/2)
靈仆和陰屍搭配的好,可以輕鬆殺死同級別的修行者,只要對方不具備克制手段。
可就在這時,段幫主胸口燃起金色的火焰,火焰迅速蔓延,將他全身包裹,也將身後的靈仆包裹住。
靈仆渾身燃起金色火焰,發出尖銳的,凡人無法聽見的慘叫。
它竭力催動陰氣試圖澆滅金色火焰,然而,金色火焰仿佛專門克制陰氣,持續穩定的燃燒。
段火神面孔同樣扭曲,金烏之力霸道無比,不分敵我,燃燒敵人,也燃燒自己。
行動前,昏君給了他一張符籙——陽火符。
符籙蘊含金烏之力,可滅怨靈和陰屍,但昏君說,陽火符只有一張,只能使用一次。
段火神選擇焚滅怨靈,因為他缺乏對付怨靈的手段,反觀陰屍,再怎麼強大,也是有形有質的敵人。
近戰廝殺從來都是火師的強項。
在靈仆被金色火焰包裹之際,段幫主強忍著日之神力灼身的劇痛,探出手掌,擋住陰屍擊向面門的沖拳。
下一秒,赤色火焰噴薄而出,吞噬了陰屍。
「砰!」
沐浴在火焰中的陰屍,飛身膝撞,擊中段火神胸口。
後者化身一道金色流火,硬生生飛出了鄭府,撞入遠處一座大宅中。
陰屍旋即追殺而去。
短暫的戰鬥驚醒了鄭府的人,上至太太、小姐、少爺,下至婢女、家丁、嬤嬤,紛紛驚醒,衝出來查看情況。
這時,兩道縹緲悠揚,輕柔婉轉的歌聲在夜空中迴蕩,如同母親的低語,讓人內心無比平和,昏昏欲睡。
噗通噗通剛衝出房門的人們相繼栽倒,陷入沉睡。
兩名彩衣飄飄的美人,施展輕功,在屋脊間騰躍,來到了鄭府後院。
催眠普通人,是為了避免鄭文翰藏入混亂人群中逃走,同時也是為了清場,解決掉那些沒資格插足此戰,但又礙事的士卒。
就在鄭文翰被屋頂的兩個女人吸引注意力時,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劍在他身後凸顯,持握短劍的女子隨之顯化。
身穿黑白道袍,臉蛋圓圓的,有幾分甜美。
「叮!」
短劍刺到了一層土黃色的微光。
襲擊失敗。
鄭文翰腳下的石塊龜裂,碎石飛快重組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托舉著他高高升起,五指虛攏,把鄭文翰護在裡面,
一團火球呼嘯而來,砸向碎石凝聚的大手。
火光「轟」的膨脹,化作一位十三四歲的美麗少女,她每一個毛孔都噴射著火焰,每一根頭髮都纏繞紅光。
這位少女火行而至,一拳打在虛攏的巨手上。
火光一炸,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碎石嘩啦四濺,崩出一個巨大的缺口,冒出青煙。
緊接著,炸開的火光中,又一道身影從火焰中走出,同樣是渾身噴射火焰,接力般的一拳打在缺口上。
「嘩啦啦」
在兩位火魔畢集全力的攻擊中,碎石凝聚的巨手分崩離析,散發高溫的碎片四射。
鄭文翰狼狽的身影浮現。
不等姜精衛、紅雞哥和孫淼淼補刀,一道黑影從空中俯衝而下,利爪鉗住鄭文翰的雙肩,帶著他沖天而起。
那是一隻展翼兩米的巨鷹。
「嘣!」
弦聲如同霹靂驚耳,一支箭矢激射而出,射向鄭文翰,箭矢在空中擦出悽厲嘯聲。
於此同時,兩把一長一短的飛劍宛如銀色匹練,夾擊鄭文翰和黑羽巨鷹。
鄭府的幾處院中,同時衝起飛劍,攔截箭矢、長短飛劍的攻擊。
夜空「叮叮」銳響,幾把飛劍互相碰撞,火星四濺。
鄭文翰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飛劍刺殺,未等鬆口氣,就聽見耳畔傳來「嗡嗡」的振翅聲。
循聲看去,只見一道黑影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掠來,眨眼間便至眼前。
「嗚嗚」
鄭府下方衝起更多的飛劍,試圖攔截那道黑影。
然而,黑影憑藉迅如雷電的速度,有驚無險的避開飛劍的攻擊,有一把飛劍明明就要刺穿對方,卻詭異的改變軌跡,主動讓開。
這是祈福的效果。
「噗!」
黑影和巨鷹交錯而過,鄭文翰的身軀從腰部裂開,下半身伴隨著鮮血、臟器墜落。
殺死了?很輕鬆嘛!
紅雞哥和姜精衛心裡同時閃過這樣的念頭,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啪啪啪」
掌聲突然響起,只見西屋的門敞開,又一個身穿錦衣的鄭文翰走了出來,輕輕鼓掌。
「好一出大戲啊。」鄭文翰邁出門檻,立在檐下,環顧周遭,笑道:「幾位身手不凡,配合默契,就那麼想要本相的命嗎。可惜啊,本相乃當朝一品,國運護體,輕易不受災厄,既然他們都現身了,諸位還等什麼?」
此言一出,四面八方躍起諸多人影,立在屋脊上,把姜精衛、紅雞哥、孫淼淼、宮主、小圓,以及暗中出手的關雅、徐長老、楊府周客卿等人包圍。
足足二十二之眾。
姜精衛左顧右盼,縱使她數學不好,也發現了不對勁。
鄭府的聖者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給她極度危險感的聖者,便有八人。
八位巔峰聖者。
這和之前推測的五位巔峰聖者,九位普通聖者的數量不一致。
這哪裡是刺殺,明明是他們自投羅網。
「熊兒!」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人,怒視姜精衛:「為父安排你進宮,是殺昏君報血仇的,你卻色迷心竅,投靠了趙舜,為父今晚就大義滅親,宰了你這個小畜生。」
兩百米外的酒樓,雅間。
鄭文勢終於收回遙望鄭府的目光,召來副官,發號施令:
「時機已到,通知全軍,支援鄭家。」
在副官大聲應諾中,他按著腰間長劍,甲冑鏗鏘,大步走出雅間。
天機樓。
國師站在瞭望台,負手而立,感慨道:「這麼一出有趣的大戲,陛下不親自參與嗎。現在趕去,還不晚。」
六七米外,張元清盤坐在底案前,慢條斯理的烹茶。
「把我誘出天機樓,借鄭家之手殺我?」他低頭輕笑:「國師打的算盤,北朝那邊都聽到了。」
國師沒有回頭,沉默幾秒,緩緩道:「陛下大難臨頭,還能有此靜氣,以前倒是小覷你了。」
「誰大難臨頭還不好說,國師,且看下去。」張元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