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可憐白髮生(1/2)
「天火降世!」
性子暴躁的段幫主率先攻擊,張開雙臂,周身衝起一道粗壯的火柱,直衝雲霄。
火柱在夜空中氤開,將雲層染上瑰麗的紅霞,整個國都被火光照亮。
旋即,一枚枚火流星破開雲層,覆蓋式的降臨在城外的官道、曠野,天火降世,蔚為壯觀。
拓跋光赫任憑火球砸在身旁,避都不避,冷冷道:「雕蟲小技。」
偶爾有火球砸在他身上,造成的傷害僅僅是一片灼燒皮膚的焦黑,呼吸間便痊癒了。
傅青陽食指輕輕一壓,渾身燃燒火焰的段幫主就像牽線木偶,朝著拓跋光赫俯衝而起。
小圓雙手在虛空一划拉,凝聚出法桌,將幻化成段幫主模樣的稻草人立在桌上,雙手掐印,垂頭,以一種進廟禮佛的姿態念念有詞。
宮主則放開歌喉,吟唱曲調激昂的歌。
段幫主體表的火光驟然高漲。
拓跋光赫脊背肌肉鼓脹,氣力滾滾,輸送至八臂,轉為拳罡,霍然轟出。
「轟!」
八道拳罡撞中俯衝而來的段幫主,將其撕裂成萬千流火。
段幫主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拓跋光赫身後,雙掌貼上肌肉虬結,泛著金屬光澤的後背。
以拓跋光赫的位格,竟沒第一時間發現敵人襲至身後。
小圓的祈福掩蓋了火行的動靜,確保段幫主的襲擊能夠成功。
以她主宰級的位格,這種小細節的成功率是能保證的,但若是涉及戰爭的勝負,則必然無效。
「咔嚓咔嚓」
拓跋光赫背部凝結白霜,迅速擴散。
盜火!
主宰級火師的能力,可盜取實質性的火焰和非實質性的火焰,後者代表「溫度」。
段幫主盜走了拓跋光赫體內的溫度,凍結對方的五臟六腑。
得手後,段幫主立即撤退,決不在拓跋光赫身邊久留。
火師雖然對近戰有強大的自信,可如果敵人是大宗師級的遠古戰神,那就另當別論了。
「咔咔」
拓跋光赫身軀僵硬,關節像是灌了鉛。
抓住機會,獲得歌聲加持的傅青陽化身一道凌厲劍光,咻的衝出,劍指戳中拓跋光赫的胸口,那裡傳來堅硬甲殼碎裂的脆響。
鋼鐵般的肌肉崩裂出蛛網般的縫隙。
拓跋光赫雙眼圓瞪,血液如同江河般在血管中奔涌,衝散寒意就在這時,星光自他身後亮起。
早已準備多時的銀瑤郡主從星光中走出,身後湧起深沉的,黑煙般的陰氣。
陰氣中衝出一枚枚封靈符,暴雨般砸在拓跋光赫背後,伴隨著雷鳴般的鼓聲,剛剛化解寒意的北境第一武夫,思維頓時變得遲鈍。
有種宿醉剛醒,頭疼眩暈,行動不暢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嚴重,但也不輕,畢竟封靈符是靈籙核心能力之一,而蠱惑之妖在靈體方面的強度中規中矩,不像虛無者和日游神那般強大。
因此還是受到了影響。
傅青陽屈指一彈,彈出一粒血珠。
血珠射向空中的小圓。
這是他之前的戰鬥里,暗中收集到的,拓跋光赫的血液。
小圓伸手攏住血珠,將其引入稻草人身上,稻草人頓時變成拓跋光赫的模樣。
接著,她把準備好的黃底黑字符籙拿起,啪的貼在稻草人軀幹。
稻草人騰起黑色火焰,不停的顫抖。
腦子昏昏沉沉的拓跋光赫,身體燃起黑色火焰,他罕見的發出了痛苦的低吼,似乎在承受劇烈的疼痛。
「嘿哈!」
段幫主大喝一聲,手掌捏出一團熾白的火球,移形換影般的閃到拓跋光赫身前,狠狠拍向胸口。
轟!
劇烈的爆炸聲把這位九級戰神掀飛出去,膨脹的火光如同一團微型核彈,蘑菇雲升到百米高空。
衝擊波疾速擴散,將塵土、屍體以及戰爭留下的武器碎片統統掀飛。
胸口大面積碳化的拓跋光赫,瞬間擺脫了所有負面影響,「嗜血狂暴」的被動技能,在晉升遠古戰神後,會得到質的變化。
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時,會激發高昂戰意,解除一切眩暈、禁錮、凍僵等狀態。
傅青陽、止殺宮主、銀瑤郡主和段幫主,分別從四個方向,同時殺向拓跋光赫。
拓跋光赫掐動手印,結出明王法相,化身一尊漆黑如墨,寶相莊嚴的法身。
突然,漆黑如墨的法相頭頂,流淌出宛如泥漿的物質。
原本固若金湯的法相,像是遭受強烈的污染,迅速變得稀薄。
遠處,小圓手裡的稻草人頭頂抹了一層香灰。
這是污穢邪靈的污染。
四位主宰的攻擊落在法身,令其產生劇烈晃動,本就虛幻的身體出現無數裂痕。
「吼!」
拓跋光赫昂首咆哮,聲波震耳欲聾,幾百米外的城牆「咔嚓」一聲,裂縫遊走。
四位主宰的耳膜同時破裂,噁心干擾。
拓跋光赫散去法身,八臂奇出,以長刀架住傅青陽的劍指,長槍捅穿段幫主的胸膛,以長劍刺擊止殺宮主,另外四條手臂砸趴銀瑤郡主,旋即握住她的手腕、腳踝,猛一用力。
銀瑤郡主四肢傳來撕裂的聲響。
這時,密集的絲線纏繞而來,將拓跋光赫的手腳、身軀團團纏繞。
拓跋光赫舉起持劍的手臂,正要劈砍,忽見那位美人眼眸含春,臉頰酡紅,紅潤的小嘴仿佛是世間最動人的美味。
他一時間產生強烈的霸占、愛慕和憐香惜玉之情,手裡的長劍停在半空,竟難以斬下。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銀瑤郡主化作星光消散,逃脫了撕裂的命運。
三英戰呂布不,四英戰呂布的戲碼在城外展開,拓跋光赫三頭觀六路,八臂打四方,以一敵四,絲毫不弱下風。
面對四位主宰的圍攻,沒有顯露出半點疲態和頹勢。
遠古戰神最擅長群戰,對他來說,四人和一人沒有任何區別。
反觀南朝陣營,傅青陽、段幫主和銀瑤郡主連遭重創,前者雖有洞察術,但面對拳罡爆炸、聲波攻擊等,無法躲避。
後者則是境界不足,且同為近戰職業,被更高位格的遠古戰神壓制,好幾次險些喪命,全靠宮主奶量充沛,硬生生奶了回來。
「咚咚咚」
城頭,張元清臉頰兩行血淚,鼻腔里的血液和嘴角的血液混合,不斷滴落在布滿花紋的青黑獸皮上。
戰鬥到了白熱化階段,他的鼓聲一刻都不敢停。
最開始心裡還能吐槽:四打一都打不過嗎,你們是廢柴嗎,區區九級遠古戰神,打這麼久?
到後來:快點,再快點,老子要撐不住了我能收回天子守國門那句話嗎!
再後來,他滿腦子就剩下:救救孩子
到現在,為數不多的念頭都沒了,陷入半昏迷狀態,全憑意志力在打鼓,隨時都會因為靈魂撕裂的劇痛昏迷。
始終關注著元始狀態的傅青陽突然說道:
「準備好了嗎,元始快不行了。」
止殺宮主裙擺倏然炸開,萬千絲絛纏繞拓跋光赫,將其團團束縛,裹成粽子。
拓跋光赫鼓蕩氣機,繃緊肌肉,正要震斷紅線,忽然,他的腹部傳來嬰兒啼哭聲。
「哇,哇」
啼哭聲從微弱到響亮,拓跋光赫的腹部也在不斷膨脹,頃刻間變成了身懷六甲的孕肚。
從戰鬥開始,止殺宮主就一直在嘗試讓拓跋光赫懷孕,只是雙方等級差距太大,每次都以失敗告終,但孕力悄然無聲的積累著,終於在此刻讓拓跋光赫不爭氣的肚子成功鼓起。
伴隨著嬰兒的成型,拓跋光赫的力量退潮般衰弱。
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般,遠處的小圓先是祭出稻草人,抹上香灰,讓拓跋光赫的頭頂流淌出泥漿般的污穢液體。
令其力量進一步衰退。
接著攝住傅青陽彈來的血珠,抹在稻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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