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剛出狼窩,便入虎口(2/2)
住客棧太不保險,客棧和酒樓是鄭家重點搜尋對象。
「最保險的情況,是72小時結束前,趕到天機樓。」張元清道。
「萬一我們趕到天機樓,恰好應驗了72小時的危機呢?」女王憂心忡忡道。
你擱這玩世界線收束呢?張元清心裡吐槽,「真要這樣,那也沒轍。」
走了一刻鐘,張元清體力不濟,三人找了一家酒樓用膳,酒足飯飽後繼續往外城行去,經過內城的城門時,看見洶湧的人流堵在城門旁的告示牆前。
身穿布衣的民眾將告示牆堵的嚴嚴實實,人群議論聲洶湧,隱約夾雜著憤怒的怒罵:
「昏君!」
「荒唐!」
「這是要連累國師一起遺臭萬年?」
告示牆旁的帶刀士兵充耳不聞,任由民眾怒罵。
張元清湊了過去,拍著精衛的肩膀,道:「開道!」
「讓開讓開讓開」姜精衛一頭扎進人群,如同泥鰍竄入魚群,引來一陣騷動。
人群東倒西歪,姜精衛憑藉火師的蠻力,強行開闢出一道通道。
張元清和女王趁機混入,終於來到告示牆前,牆上貼著一張中樞下達的告示,字跡不大,用楷書所寫。
張元清一邊聽著吏員的誦讀,一邊看告示,頓時明白百姓怒火如沸的原因。
原來是皇帝趙舜要向民間征三百童男童女,舉行祭天儀式,以聖火焚燒三百童男童女,獻給上蒼,為南朝,為前線的將士祈福。
趙舜還指定祭天儀式由國師主持。
「離譜」張元清喃喃自語,鄭家這是狗急跳牆了?以這種不講武德的方式替趙舜拉仇恨,然後再堂而皇之的發動政變,在國師的站隊支持下,強行篡位?
以昏君的作風,不可能因為三百童男童女的命自投羅網,所以告示不是為了逼趙舜現身,只能是強行仇恨,為篡位鋪路。
在一聲聲的「昏君」中,張元清帶著姜精衛和女王脫離人群,眉頭緊皺的穿過內城城門,來到了外城。
走出好遠,女王才說道:
「幫主,你知道漢代歷史嗎。」
「有話直說。」
「漢代有一個皇帝叫劉賀,即位二十七天,幹了一千多件荒唐事,權臣霍光見他如此昏庸,便召集群臣,廢了皇帝,另立新君。」女王回頭看一眼城門方向:
「鄭文翰想做的事情,也差不多。他只要找一個傀儡易容成你,然後把持皇城司,杜絕任何大臣進宮,接著速戰速決燒死三百童男童女,接下來便可行廢帝之事。」
張元清想了想,道:「鄭家的敵人不會允許他這麼幹的。」
這種行為,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滿朝文武一定會反對,即便鄭文翰權傾朝野,也不可能壓下反對的聲音。
「想要阻止,只有靠兵變。」女王說:「朝堂上有這能力的,只有楊家。楊家若是兵變,是不是就中了鄭家的計?鄭家可以輕而易舉的除掉楊家,這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便利。若楊家選擇隱忍,鄭家就可以照計劃進行。」
張元清詫異的看一眼高挑豐滿的女王,能分析出這些,便不是花瓶。
果然,亡者歸來個個都是人才。
「那你覺得該怎麼辦?」張元清問。
女王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從這件事上,我明白了您支線任務的重要性,收穫民心,您才能真正掌控朝堂,掌控國都。」
張元清沉吟沉吟,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需要點時間思索應對之策。
約莫下午三點,他們回到了城南的「叔嬸」家,叔叔外出務工還沒回來,嬸嬸坐在天井下做女紅。
旁邊是一個七歲的女娃娃,坐在小板凳上,身前是一堆髒衣服,一雙粗糙的,小小的手正費勁的在戳衣板上戳洗。
每一次戳洗都用出了全力,小屁股從板凳上翹起。
見三人回來,嬸嬸熱情的笑道:
「回來了?有沒有找到活計?」
轉頭吩咐女兒:「去,給表哥表姐們拎水過來。」
小女娃乖巧的「哦」一聲,小手在胸口擦了擦,小跑著進屋,俄頃,拎著一個陶水壺走出來。
她昂起頭,吃力的把水壺遞給「表哥」,臉上是怯怯的,討好的表情。
張元清看著女孩烏溜溜的大眼睛,摸了摸她的頭:「謝謝秀兒。」
小女孩叫王秀,叔嬸的幼女,今年七歲,昨晚入住時沒見到,是今早才認識的。
王秀羞怯的笑了一下。
張元清咕嚕嚕灌了一口水,失落道:「嬸嬸,沒找到活計。」
張元清三人出門的理由是找工作,畢竟老家在戰火中灰飛煙滅,進京投奔叔叔,可叔叔家也不富裕,養不起三人。
嬸嬸也失望的嘆了口氣:「你說你要是身子骨健碩,還可以去碼頭討飯吃。回頭讓你叔幫忙留意一下,找個省力氣的活。」
這時,趙秀脆生生道:「娘,大哥的衣服洗好啦。」
她指了指天井下晾曬衣服的竹架,由於個子太矮,曬衣服只能交給大人。
女王主動幫忙晾曬衣服。
嬸嬸順勢道:「這些都是你大哥的衣服,我讓秀兒洗乾淨了,以後就先穿他的吧,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大哥?張元清問道:「大哥在家嗎。」
嬸嬸一下子支支吾吾起來。
邊上的王秀說道:「大哥不在家,大哥很少回來。」
「為什麼?」張元清問。
王秀下意識的回答:「大哥是青龍幫的,天天在外面打架,不敢回家。」
「秀兒!」嬸嬸大聲呵斥。
竹架前的女王手一抖,衣服掉在了地上。
青龍幫?!張元清表情瞬間僵硬。
女王表情同步僵硬的扭過頭,與張元清目光對視。
青龍幫是王歌姬所屬的組織,江湖幫派,志在殺昏君,救黎民。
嬸嬸見兩人反應誇張,以為他們聽說過青龍幫的惡名,心知瞞不住,唉聲嘆氣道:
「那孽子整日好勇鬥狠,外面仇家無數,害怕牽連我們,連家都很少回,每次回來都是來去匆匆,丟下銀子就走。
「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打打殺殺,我和你叔權當沒這個兒子。」
張元清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嬸嬸,以後我就是你兒子。」
艹!明天就換個地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吆喝:「娘,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