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相遇（2/2）

唐斬雙眼一亮，聽的大為意動，這些年他除了在夢中觀摩那些廝殺之外，一直很少與人交手，除了和蘇四海一戰，還真沒遇到過像樣的高手，一聽還有江湖中人，自然心癢難耐。

他氣息暗提，正要站起，卻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學校的放學鈴聲，不由嘆了口氣，「唉，不行，我還得去接我妹妹，改天吧。」

司空恨也不再強求，隨手拋給他一個電話。

「有事撥這上面的號碼，走了，那咱們就角斗場見。」

看著擺手遠去的背影，又深深望了眼地上被一指抹平的大理石板，唐斬眼皮一顫，「好巧的勁兒。」

他起身邊點著煙邊朝學校走去。

可過去的時候，唐斬卻沒看見妹妹唐柔的身影，直到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意識到哪裡不對。

正想打電話問問，學校對面的胡同里忽然跑出來一個戴眼鏡的女學生，兩眼抹淚，似是受了什麼委屈，臉頰上還有巴掌印，額頭上同樣有個煙疤，新燙的，眸光閃爍，唐斬掛斷了還沒撥通的電話，一垂眼皮走進了巷子。

一進來，他才發現裡面貓膩不少，越往裡走，什麼撞球廳、黑網吧、遊戲廳，比比皆是，大白天的就掛個帘子，門口坐個老闆娘，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什麼澀情場所。

放眼一看，大多都是些染著紅毛綠毛的少年，騎著鬼火摩托，再有一些濃妝艷抹的女學生，紋著紋身，叼著菸頭，典型的小太妹。

唐斬走了沒幾步，忽然停下，隔著一道帘子他隱隱聽到了啜泣聲，裡面似乎是家遊戲廳，正想進去，帘子一掀，一個寸頭青年在往外張望，二人打了個照面，就聽對方問道：「貸款的？」

聽到這話，唐斬好像明白了什麼。

「是不是學生？」

對方又問。

唐斬搖頭，「不是。」

聽到不是學生，寸頭男翻了個白眼，「不是學生不給貸，趕緊走，豪哥正在裡面辦事呢……嘿，耳朵是不是聾了，沒聽到讓你滾，我他麼給你……唔……」

寸頭男話還沒完，雙眼陡然圓睜，一隻大手如同鐵箍已落在了他脖子上，一百來斤的身體更是被生生個拎在了空中，整張臉瞬間因為窒息而漲紅通紅。

唐斬掀簾走了進去。

確實是家遊戲廳，但地方不大，擠的人可不少。

角落裡一群女學生瑟瑟發抖的站著，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臉上帶傷，有的額頭上也是一塊新燙的煙疤。

另一邊是幾個小混混，為首的那人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道刀疤，脖子上戴著條大金鍊子，膀大腰圓，一雙三角眼泛著凶光，嘴裡正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麼，身旁還有個化著煙燻妝的學生妹。

見到突然有人進來，屋裡的人都是一愣，「誰他媽讓你進來的？」

唐斬將已經昏厥的寸頭男隨手一拋，他咬緊了齒間的煙，嘴角溢著淡淡的白霧，目光在屋裡來回掃視了幾圈，然後朝那些學生問道：「你們有誰認識唐柔麼？我是他哥，知道她在哪兒麼？」

幾個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忽然小聲道：「我認識，班長剛才去找老師了。」

唐斬聽的心裡一松，「你們先出去。」

「出去，老子讓她們出去了麼？也不去去打聽打聽這地方有誰不知道我豪哥，他麼的，上次你妹妹得罪了我女朋友給她留個疤算是教訓，這次居然還敢壞我好事。」

自稱是豪哥的光頭男惡狠狠的一笑，順手拾起牆邊的棒球棍。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唐斬表情平靜的望向光頭大漢，「你燙的？」

豪哥冷笑道：「是老子燙的又怎麼樣。我就想問問你那妹妹是不是缺心眼兒。老子放貸放的好好的，就她一堆破事兒，三天兩頭在學校貼什麼警示公告，防貸防詐騙，搞得我虧了不少錢，還特麼領著學校保安來抓我，現在又蹦出來你這麼個哥哥，既然來了，乾脆也別走了。」

說話的同時，他朝身邊的小弟們使了個眼色，一群小混混立馬圍了過來。

唐斬低頭一笑，放在褲兜里的左手唰的探出，同時往前一伸，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豪哥龐大的身軀已經倒飛了出去，一口碎牙帶著血沫全噴了出來，半張臉肉眼可見的腫起，嘴裡血水外冒，落在三四米外，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嗚咽和呻吟。

周圍的那些小弟哪看過這種兇殘駭人的場面，一巴掌竟然把人一嘴的牙都給抽沒了，這也太嚇人了，差點沒跪下來。

慢慢走到豪哥面前，唐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彈了彈菸灰，腳尖輕輕落在了對方的右手五指上，隨著鞋子一點點左右磨動，一聲聲清脆細微的爆響聲從腳下響起，還有豪哥那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是他女朋友？」

聽著耳邊慘叫，唐斬漫不經心的扭頭望向一旁早已面無人色的小太妹。

「不，不是的，對，對不起……」

斷斷續續顫抖的話語從對方的嘴裡吐了出來，帶著哭腔。

唐斬沒說什麼，眼底的森然卻越來越濃郁，似是有一團散不開的猩紅，身側的右手正不斷舒展著五指。

但就在這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串匆忙的腳步聲，還有唐柔那熟悉的聲音，「就是這裡。」

唐斬頗為無奈的收回腳，「這丫頭，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掃了眼屋子裡的人，唐斬將嘴裡的菸頭吐在了豪哥的臉上，濺起一片火星。

背後同時響起了唐柔驚愕的聲音。

「哥！」

唐斬收起了心頭躁動的惡氣，回頭溫和一笑。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