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送子娘娘(1/2)
陽九想一巴掌將橘貓扇飛。
但能想像,真這麼做了,就算橘貓以能力征服了白雲,白雲又會怎麼看它?
男人嘛,面子很重要。
陽九默默退出縫屍鋪,輕輕將門關上,生怕會吵醒它們。
整套動作溫柔得就像是老父親在成全自己的兒子。
坐在門口, 靜候天黑。
明天就得出發去揚州,今晚一定要決戰到天亮。
三爺叼著菸斗走出縫屍鋪,也想要吹吹晚風。
九號縫屍鋪這邊能夠看到更好的風景。
三爺貓著腰走過來,在陽九旁邊坐下,笑道:「天字一號的感覺如何?」
「還不錯。」陽九也不自謙。
三爺哈哈一笑,道:「我追逐了半輩子, 也只到達天字二號,要想再進一步, 那是萬萬做不到嘍。」
天字二號都不滿足?
要知道柳三爺所處的位子,可是讓不少人眼紅得很。
別看陽九現在是天字一號縫屍人,但所有縫屍人心裡都明白,地位更高的那個人絕對是柳三爺。
「最近可有做出神鞭?」三爺將話頭一轉,面露猥瑣。
陽九咋舌問道:「三爺,你這身體吃得消嗎?」
「有些事,必須得有。」三爺吐了個煙圈出來。
陽九道:「那也得節制。」
二百兩黃金,三百兩黃金,這鞭值錢著呢。
能有這個價值,那是因為買主是武有道。
但只要他放出消息,以競拍的方式賣這鞭,相信會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三爺已經免費享用過一根了,自然不會有第二根。
況且不給三爺也是為了三爺的身體著想嘛。
「行行行,咱不說這事,黃字號房後面的屍體,你不打算縫?」三爺說起正事。
陽九笑道:「前面的更有挑戰性。」
「你這小子真是……」三爺唯有一豎拇指。
魏忠賢急著騰出寒玉棺,黃字號房的屍體占用的寒玉棺更多, 而且那些屍體相對而言更好縫,以陽九的能力,一晚上縫個十具都不成問題,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黃字號房清空。
那可是二百多副寒玉棺啊。
不過陽九喜歡挑戰,喜歡去縫那些更恐怖的屍體,倒也無可厚非。
上官鳳自從那次失敗後,就一蹶不振,現在縫最普通的屍體手都在抖。
可以說那次能夠保住性命,都已經是奇蹟了。
但因上官鳳曾經縫屍無數,立下無數功勞,哪怕他現在一具屍體都不縫,魏忠賢也會讓繼續呆在如今的位子上,安享晚年。
沒人知道魏忠賢為何要如此看重縫屍人,想盡一切辦法提高東廠縫屍人的待遇。
如今想要當上東廠的縫屍人,首先得指望有縫屍人空缺,然後才能參加層層選拔,競爭非常激烈。
成為東廠縫屍人的門檻,現在就很高, 不像別的衙門的縫屍人,只要有空缺, 誰上都能行。
聊了會兒天,天已經黑了。
三爺起身回到自己的縫屍鋪,他已經有好久沒去過閻羅殿了,現在的閻羅殿完全就是陽九的專屬。
三爺能夠留在自己的縫屍鋪縫縫稍有問題的屍體,這挺好。
而且,陽九帶出來的那個徒弟,叫什麼郭……娘的,如今水平也不錯,問題不嚴重的古怪屍體,她都能應付。
就連她都收了幾個徒弟,搞得陽九這一脈,聲勢很大。
三爺倒是從沒想過要收徒弟,陽九也算是開了縫屍人這一行的先河了。
在東廠差役不斷送來要縫的屍體時,陽九已是來到了閻羅殿。
從今晚開始,就要開始臨幸玄字號房的屍美人了,真是讓「她們」久等了。
玄字號房共有百間,但放有寒玉棺裝有屍美人的房間,只有五十四間。
也就是說,玄字號房共有五十四個屍美人在等著陽九,想想還是很興奮的。
推開玄字五十四號房的大門,裡面明亮如晝,沒有絲毫的煞氣。
自從陽九爆了孔加喜的魂後,他在黃字號房裡的屍體間,就擁有了赫赫威名。
到後面的那些屍體,他們都很配合,故而縫得又快又輕鬆。
就是不知道這威名,有沒有傳到玄字號房。
即便傳到了,也不知道玄字號房的屍美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寒玉棺中躺著一個嬰孩。
看那模樣,頂多也就五六個月大。
腦袋被摔破,差點成餅。
真是夠狠,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簡直畜生不如。
這麼大的孩子,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按理說不會有太大的怨氣。
然而這孩子能夠被存進玄字號房,必然不簡單。
玄字號房的屍體的危害程度,遠勝黃字號房,故而在旁側的桌子上,還放著此前的縫屍記錄。
陽九打開看了看,總共有五位縫屍人嘗試過縫合這嬰孩,但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轟然倒地,腦袋磕到地上,腦漿四濺,死狀跟那嬰孩一模一樣。
假若在暗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能夠摁住縫屍人的頭重重砸地,陽九倒是無懼。
金剛不壞的他,腦袋磕到刀尖上都沒事。
陽九想著掀開棺蓋,道:「我知道你死得慘,死得冤,但你傷害我們縫屍人,那就是在作惡,聽說過惡有惡報不?來,讓叔叔……」
話音未落,陽九腳下一個不穩,身子迅速倒向後面。
感覺額頭處更有一隻手,突然重重摁住,好讓他的腦袋飛速砸向地面。
這詭異離奇的力量,著實殺了陽九一個措手不及。
後腦勺落地,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的聲音。
陽九躺在地上,雙眸圓睜,好吧,連他都中了招,更不用說別的縫屍人。
腦袋被這麼磕到地上,不爆才怪。
就在這時,他看到空中飄浮著一團黑氣。
黑氣滾動,內中似乎裹著一個嬰孩。
嬰孩趴在黑氣里,整隻右手塞在嘴巴里,吧唧吧唧吃得很香。
一顆腦袋扭曲變形,
「調皮。」
陽九翻身站起。
這回輪到嬰孩睜大眼睛,也停止了吃手的動作。
怎跟之前的人不一樣呢?
不管誰來砰她,只要這麼磕一下,就能完美解決掉。
「消氣了吧?消氣了我可要開縫了。」陽九並不急著點香,感覺這小傢伙還挺難對付的。
剛開口,那股力量再度出現,又讓陽九腦門著地。
「熊孩子,真以為叔叔收拾不了你?」陽九迅疾起身,甩手打出一張拘鬼符。
拘鬼符閃耀著金芒,將那團黑氣包裹。
「哇哇哇……」
那嬰孩的哭聲戛然而止,直接被封印在了拘鬼符里。
講不了道理,那就只能動手了。
將嬰孩封印,房間裡很是清靜。
陽九洗把手,點燃香,拿出針線。
嬰孩的腦袋本就比較脆,因摔得極重,整顆腦袋破裂,嚴重變形。
陽九用力將腦袋捏圓,方才引線縫屍。
「你看,這樣多好看。」將屍體縫好後,陽九笑眯眯看著。
《生死簿》現。
這女嬰沒有名字,出生就不被爹娘所喜。
她的娘親是親爹所娶的第十一個小妾,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仍然是閨女。
這對求子心切的親爹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
十一房妻妾,娃生了一大堆,居然沒有一個帶把的。
在這座小城,他可是很有名望的人,就因生不出兒子被許多人嘲笑。
女嬰的娘親終日守著女嬰,以淚洗面。
她覺得只要自己能再懷一個,生下來的肯定是男丁。
為了達成所願,她想盡辦法,終於哄得自家男人跟她同了房。
但就這一次,誰能保證肯定能懷得上。
不過沒關係,這女人有的是辦法。
馬廄里的馬夫,花園裡的園丁,掃地的三癩子,甚至夜裡來收夜香的夜香夫,全都成了她的床上客。
女嬰就躺在床裡面的角落裡,不管如何哭鬧,都不會有人管她。
她自然也不知道娘親到底在做什麼,更不知道她的壽命即將走到盡頭。
就在女嬰長到四個多月的時候,她的娘親又有了身孕。
這個孩子,不可能是自家男人的。
但那男人不知情,對女人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好吃好喝伺候著。
這時候女嬰就成了多餘。
女人想了個辦法,在一天晚上,懷抱女嬰離開家,來到橋上。
她想將女嬰丟進河裡,但橋這邊,人很多。
她很害怕,又來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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