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金國藏寶圖(2/2)
走出東廠大門,縫屍鋪那邊一片死寂。
最近東廠要縫的屍體有點少,縫屍人都很清閒。
看這寧靜的場面,恍惚給人幻覺,當前的大魏正處在太平盛世。
「啊……」
縫屍鋪那邊,突然傳來慘厲的叫聲。
陽九展開輕功飛奔過去。
燈籠下站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嘴角掛著無比瘮人的詭笑。
而在靠近陽九的這邊,一人倒在地上,額頭鮮血如注。
那傷口的形狀是……梅花?
呃,讓絕情等人非常頭疼的梅花殺人案,居然讓他當場撞上?
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按照這傢伙的尿性,此刻躺在地上的這人,想來也是無惡不作的壞人。
陽九朝那人抱抱拳,笑道:「我知道姑娘只殺惡人,所以也不打算抓姑娘去報官,姑娘請自便,我只是不小心路過。」
「姑娘?」
陰冷尖銳的聲音飄來,搞得陽九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聲音,男的?
男的穿得這麼騷?
臉上好像還化了妝,莫不是閹人?
「既然讓你看到了我的真面目,那就留不得。」那人說話間,身子一晃,已是出現在陽九的面前。
近在咫尺,香風撲鼻。
陽九有小成的金剛不壞之體,不懼這傢伙的梅花暗器。
況且這傢伙真想殺他滅口的話,估摸也不會靠得這麼近。
暗器不正是遠距離的武器嗎?
陽九往後退了退,這傢伙身上的香味,真是受不了。
「你不怕我?」那人頗感好奇。
陽九笑道:「我說了,你只殺惡人。」
「是人我都殺。」那人也向後退去,右手凝力,似乎真想發射暗器。
只要你敢射我,那你就死定了。
陽九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你走吧。」那人弱弱嘆了口氣,對無辜者下手,他真的做不到。
陽九拱拱手,道:「在下陽九,是這九號縫屍鋪的縫屍人,以後若有需要,隨時來找。」
這傢伙武功高強,可深交。
「你這是在咒我不得好死?」那人眉頭一皺。
進縫屍鋪的屍體,有哪具是完整的?
陽九懶得廢話,打著哈欠轉身,走向自己的縫屍鋪。
那人冷冷瞧著,並未出手。
誰知沒走多遠的陽九,猛地迴轉,扛起被他擊殺的那人。
「你做什麼?」
「縫屍。」
陽九朝後擺擺手,示意不用送了。
讓長安百姓聞名喪膽的梅花殺手,獨立寒風,凌亂無比。
進入縫屍鋪,陽九也不浪費時間,燃香縫屍。
小傷口而已,幾針的事。
縫好後,《生死簿》現。
這人叫路萬,明面上靠賣一些小玩意謀生,暗地裡竟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要是偷那些富貴人家,梅花殺手倒也懶得管。
偏偏路萬膽子小,只敢去偷窮苦人家。
窮苦人家的日子過得有多艱難,無需贅述。
或許家裡還有一點碎銀子,或者是值錢的舊物事,甚至柴米油鹽醬醋茶,路萬都會偷走。
路萬感覺他偷走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內心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但他卻不知道,值不值錢得看人。
一斤米,二兩油,對富貴人家來說的確不算啥,可對窮人而言,就是非常值錢。
家裡揭不開鍋時,一斤米就能讓孩子填飽肚子。
被路萬偷盜的一些窮人家,就有人因此而被活活餓死。
梅花殺手第一次找到路萬時,只是勸說,並不打算殺他。
誰知路萬口頭應是,當晚又潛入一戶人家,盜走了這戶人家缸里的最後三斤米。
這三斤米他們寧可餓著肚子,也沒捨得吃,只因要留著給老母過壽。
每天夫妻倆都會揭開缸看看,看到白花花的米粒,相視一笑,倍覺踏實。
這天早上起床一看,米沒了。
那感覺,真跟天塌下來了似的。
不知悔改,不如殺之。
今晚路萬離開家時,就被梅花殺手盯上。
路萬經過縫屍街,得知到了晚上,九號縫屍鋪的縫屍人常不在,便打算去看看裡面可有好東西。
結果還沒走到目的地,就被梅花殺手擊殺。
陽九看得愕然,想不到這賊都盯上他的縫屍鋪了。
幸好值錢的東西都在九蛇歸洞裡。
剩下的唯一值錢的東西,應該就是藏在縫屍桌下的狗頭鍘。
狗頭鍘太過占地方,存進九蛇歸洞不划算。
陽九倒不信路萬有力氣扛走。
【縫屍八十八具,獎勵宿主雪狼心。】
上一顆雪狼心,被陽九精心調製後,已被甘思思吃完。
最近這段日子,甘思思的心疾再沒發作過。
偶爾把脈的時候,陽九也很無語。
心疾並未痊癒,隨時都有復發的可能。
再來一顆雪狼心,效果應該不錯。
這時候東廠差役都休息了,陽九沒有拉動鐵環,喊他們來抬屍,直接上榻睡覺。
睡到日上三竿,陽九打開門,看到甘思思就坐在門口。
「九哥,我再去熱熱。」甘思思感覺包子有點涼了。
陽九摸了摸,笑道:「還是熱的。」
縫屍鋪的門是開著的,甘思思不經意朝裡面看了一眼,看到縫屍桌上有屍體。
「九哥昨晚跟屍體睡的?」她瞪大眼睛。
陽九無語道:「說話注意點,我可沒跟屍體睡,他睡他的,我睡我的。」
「哼,又逗人家,不理你啦。」甘思思起身走開,去火鍋店幫忙。
吃完包子,陽九找來東廠差役,讓他們將路萬的屍體送到六扇門去。
路萬也是梅花殺人案的受害者,將屍體送過去,也是支持六扇門的工作。
絕情很快殺來。
又有梅花殺人案的受害者出現,卻是東廠差役送來。
最最可恨的是死者額頭的梅花傷口,竟被縫合。
「你看到兇手了?」絕情的態度很不好。
陽九搖搖頭,道:「昨晚我去閻羅殿縫屍,出來後,看到那傢伙就躺在那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順手就將屍體給縫了。」
「陽大人,你可知道這樣做……」絕情情緒激動。
陽九微笑道:「絕情大人,難道你看看那人額頭的傷口,就能知道兇手是誰?」
絕情語塞。
看傷口就能知道真兇的話,真兇到現在也不會逍遙法外。
事實是此案毫無頭緒。
作為公認的神捕,總是遇到這種懸案,自信心難免大受打擊。
皇上中毒案,梅花殺人案,等等,六扇門沒解決的案子,真是堆積如山。
「絕情大人心情不好?」陽九笑問。
絕情也在石階上坐下,嘆道:「今天天后再次召見,詢問皇上中毒的調查進度……」
毫無頭緒。
焦頭爛額。
想死的心都有。
看絕情如此絕望,陽九決定大發慈悲,點撥點撥她,當即笑道:「絕情,我倒是能給你提供一點線索,或許能夠查清皇上中毒的案子。」
「你?」絕情瞪眼,儘是不信。
陽九漫不經心地道:「信不信隨你。」
「說吧,要多少銀子?」絕情知道陽九肯提供線索,必定會獅子大開口。
陽九嘆道:「我在你眼裡,難道是這麼膚淺的男人?」
「陽大人要是不圖錢,還能圖啥?」絕情神情玩味。
陽九脫口道:「圖你……」
話說出口,感覺不對勁。
剛要解釋,卻見絕情已是紅著臉起身,準備逃離。
這都能臉紅?
還是古代的姑娘心思單純,好撩。
情渣的陽九來到這個世界,感覺都有成為情聖的潛質。
「不想要線索了?」陽九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