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別走夜路(1/2)
魏忠賢坐在正殿裡,眉頭緊鎖。
陽九疾步進來,恭聲行禮。
「陽九,你向天后建議斬了武有道?」魏忠賢霍然抬頭,眸光陰冷。
既然魏忠賢會這麼問,那就是聽武后說過了。
否認無用,陽九便點點頭。
「天后想稱帝, 你可知道?」魏忠賢又問。
陽九再次點頭。
這老太監的葫蘆里到底要賣什麼藥?
魏忠賢突然眉頭舒展,尖聲笑道:「當前大魏內憂外患,太子年幼軟弱,秦王放蕩不羈,都不堪重負,唯有天后登臨大寶,才能救天下, 救百姓, 但天后登基,最大的阻礙正是武有道,我多次苦勸無果,想不到你竟能說服天后,不錯不錯。」
「我只是告訴天后,殺武有道,可減少天下的反對之音。」陽九自然不會說出忠心耿耿丹。
忠心耿耿丹已經用掉了三顆,剩下的七顆更得節省著用。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在東廠當縫屍人,好在魏忠賢這傢伙對縫屍人真是好得沒話說,跟歷史上的魏忠賢全不相同,顯然僅僅是同名同姓罷了。
目前看來,沒有給魏忠賢吃忠心耿耿丹的必要。
但若將來魏忠賢變成了威脅,說不定還是得賞賜一顆給他。
魏忠賢面帶笑意,你以為我沒有這樣勸過?
能勸的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武后死活聽不進去, 就是想保武有道的性命。
不過魏忠賢將陽九叫過來, 為的卻非此事,而是有更重要的事。
「鎮屍司已經同意讓你參賽,如今你代表的是咱東廠所有的縫屍人,贏,東廠面上有光,輸,顏面掃地。」魏忠賢神色陡然變得凝重。
參賽?
賽什麼?
縫屍嗎?
聽著像是鎮屍司組織的,想來高手如雲,獲勝的難度很高啊。
但想到無比神秘的鎮屍司,就要呈現在他的眼前,心頭還是很激動的。
「很好,年輕人就是無知無畏,果敢能拼。」魏忠賢看到陽九眼眸里的光,難免有廉頗老矣不能飯的感慨。
這個寶貴的名額,本來是屬於三爺的。
三爺是東廠最優秀的縫屍人,哪怕放眼整個大魏縫屍界,也是頂尖的存在。
然而到了鎮屍司,屁都算不上。
好在鎮屍司舉辦的縫屍會,鎮屍司的那些精銳縫屍人並不會出面,參賽的會是一些鎮屍司著重培養的新人。
即便三爺去參賽, 也有贏面。
但因陽九的橫空出世,這個名額自然屬於陽九。
魏忠賢相信陽九的縫屍水平,贏面極大。
陽九還處在雲里霧中,索性直接問道:「督主,鎮屍司要舉辦縫屍大賽?」
魏忠賢點點頭,微笑道:「對,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且不說贏得狀元,哪怕只戰勝一個鎮屍司的縫屍人,便能給咱東廠長臉。」
「陽九定當全力以赴。」陽九抱拳表了決心。
縫屍會會在鎮屍司舉辦,到時候就能進鎮屍司逛逛,還不錯。
「小九啊,天后是個漂亮女人,而你是個正常的年輕男人,有些話不用我明說,你得自己把握好分寸,莫要自斷前程。」魏忠賢本想讓陽九退下,想了想還是將心頭的話說了出來。
武后還不到三十,還很年輕。
一旦她真的當上皇帝,待天下大局穩定,就會如普通人那般飽暖思**。
陽九年輕,英俊,能幹。
武后又能聽得進去陽九的諫言,魏忠賢很擔心這倆人之間會發生點什麼。
天下美人多如牛毛,他不希望陽九去招惹武后,儘管武后的體質可能天底下獨一份。
不過只要肯下功夫去找,說不定還是能夠找到像武后那樣柔若棉花的美人。
「陽九定當銘記。」陽九覺得魏忠賢真是想多了。
就算他再飢不擇食,也不可能去打武后的主意。
甘思思這憨憨就不錯,每天逗逗她,倒也讓人心情愉悅。
從東廠出來,陽九抬頭看向天空。
天很藍,飄浮的雲朵宛如棉花糖般,看著就很好吃。
鎮屍司,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快到中午,陽九倒是有點想吃梅姨做的面,便朝火鍋店走去。
火鍋店照舊客滿。
現在是梅姨坐在櫃檯後收銀。
甘思思去找店鋪還沒回來。
陽九替了梅姨,梅姨便笑著去廚房做面。
守寡多年,她已經有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況且總是被那些骯髒的人欺負,搞得她有好幾次都想一死了之。
然而陽九的出現,卻是拯救了她。
看到陽九如此愛吃她做的面,心底的傷疤會被揭開。
誰能想到揭開後竟不那麼痛,甚至還有點甜。
食材供應充足後,貓不理火鍋店可一直開門營業。
生意火爆帶來的自然是財源滾滾。
梅姨做好面後,送到陽九面前。
陽九挪了地兒去吃,好讓梅姨繼續收錢。
三碗面下肚,趕走飢餓,陽九打起精神,打算到處走走看看。
南市那邊向來都很熱鬧,想開分店的話,那邊絕對是最佳選擇。
但南市寸土寸金,縱然有酒樓茶樓想要出售,買家必定一大堆。
而且那些買家都很多金,想從他們手裡搶到房子,可不容易。
站在拱橋上,陽九看著南市來來往往的百姓。
都說人如螻蟻,命似草芥,可看看這長安百姓,哪個不是很努力的活著?
天下百姓莫不如此啊。
等武后登基,實施新政,就能改善天下百姓的生活。
大魏江山看似痼疾很深,卻也並非無法可醫。
走下橋,進入南市最繁華的地段。
前方有一堆人聚在一起,正在看熱鬧。
但凡來點新玩意兒,總能吸引大量的人駐足圍觀。
「真可憐。」
「是啊,太可憐了。」
「誰有錢就幫幫他吧。」
百姓們七嘴八舌討論著,偶爾能聽到銅板入碗的聲音。
陽九擠進人群,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跪在地上,旁側用草蓆包裹著一個老婦的屍體。
老婦的額頭有梅花狀的洞口。
又是梅花殺人案的受害者。
只不過,真兇只殺惡人,這老婦也是惡人?
再看地面上,有用鮮血寫的字,大概是說老娘被殺,無錢安葬,所以賣身葬母。
一側的破碗裡,零零散散有一些銅板,連個棺材板都買不到。
陽九從九蛇歸洞裡拿出十兩金子,拋到那破碗裡。
金子入碗,發出清脆的聲音,詭異的是並未將破碗砸碎。
圍觀的聒噪的百姓,瞬間保持安靜,都是疑惑不解地看著陽九。
陽九將十兩金子拋出去,感覺就跟扔垃圾似的,太豪橫了。
有人認識陽九,心想縫屍人這麼掙錢的嗎?
那形同乞丐的男人看到金子,鼻頭一酸,差點落淚。
但他更知道,陽九是個高手。
依附在金子上的內力用得非常巧妙,既能保證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又能保證不會砸碎破碗。
「我霍立功從此唯主人之命是從。」那男人挪動膝蓋,面向陽九磕頭。
陽九上前將他扶起,笑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別為這個折腰,還是快讓伯母入土為安吧。」
霍立功的眸子裡,閃著淚花。
有錢人才敢說錢財乃身外之物,窮人哪個不會為五斗米折腰?
圍觀的百姓都想站出來好好跟陽九說道說道。
陽九拍拍霍立功的肩膀,道:「但要想讓伯母走得安心,她額頭的傷口,得縫。」
霍立功當然知道,只是他不願將娘親的屍體送去縫屍鋪,就是擔心屍體縫好後會被直接埋進亂葬崗。
其實是他想太多了,若是有主的屍體,那些差役才懶得去埋,挖坑不累嗎?
「讓開,都讓開。」一側遽然有人在高聲嚷嚷。
百姓們看到是官差,紛紛避之如虎。
帶頭的人赫然是絕情。
絕情沒有看到陽九,只因陽九也讓到了一側,冷冽的目光看向地面上的屍體,寒聲道:「這屍體我們得帶走。」
梅花殺人案的受害者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全都是無惡不作的壞人。
絕情目前正在調查這些受害者的交集。
真兇顯然是效仿江湖中的大俠,自認為是在做俠義之事。
事實正是如此,哪怕真兇也是惡人,但這些人被其殺掉,倒是有不少無辜不再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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