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准洞房(2/2)
「師父說了,陽九乃還魂借氣之命,非常罕見,是煉丹最重要的藥引,再配上甘思思的天煞孤星命,二者合一,定能助他煉成長生不老丹……」魏雨燕徹底絕望了。
心裡所想不是這個,但嘴上說出來的就是真話。
陽九所用的真話水,真是恐怖。
有這玩意兒,誰還能藏得住秘密啊?
「等師父的仙丹快煉成時,就是用這最後一劑藥引的時候,那時候我已經取得了你們的信任,很輕鬆就能毒倒你們,幫師父取到你們的心頭血。」魏雨燕繼續說道。
陽九笑道:「送喪翁的如意算盤,打得真是不錯。雨燕,真到了那時候,你會怎麼做?」
「我、我不知道,叔叔和嬸嬸對我這麼好,我下不去手,可師父的命令……」魏雨燕雙手抱頭,顯得非常痛苦。
魏雨燕會這麼說,也不枉他們好好疼她一場。
不過不管怎麼說,魏雨燕都不能繼續留在他們的身邊。
身邊埋著這樣一顆炸彈,太過危險。
陽九起身拿來酒葫蘆,遞給魏雨燕,笑道:「喝一口,就能讓真話水失去效用。」
「叔叔,你和嬸嬸成親,你們的身子是不是就會變髒了?」魏雨燕接過酒葫蘆,並沒有喝。
有件事她一直都想告訴陽九,卻是沒有勇氣,既然現在所有的秘密都被戳破,她要讓陽九相信她接下來所說的話。
陽九能理解魏雨燕所說的變髒,男人的身體可能沒啥變化,但女人的身體確實會發生比較大的變化。
「只有你們的身體是乾淨的,心頭血才是最純淨的,也是師父所需要的,所以師父無論如何都會阻止你們成親。」魏雨燕說完拔掉塞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烈酒,辣得她連連咳嗽。
送喪翁送紙條,說是要傷害魏雨燕,實則是想阻止陽九和甘思思成親?
算命先生看來只算對了一半,的確有人想要阻止他們的結合,但這人卻不是位高權重者。
才這麼想,陽九就覺得不對,誰說送喪翁就不能是位高權重者?
送喪翁的真實身份,萬一就是朝中重臣呢?
「叔叔,現在我暴露了,我也該走了。」
魏雨燕又喝了口酒,放下酒葫蘆,起身離去。
走到門口後,她又回頭看著陽九,眸中噙著淚花,哽咽道:「說出來叔叔可能不信,跟你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開心的,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魏雨燕都不會傷害你們。」
陽九點點頭,心情沉重。
送喪翁在暗中虎視眈眈,可能還有別人也盯著他們。
他和甘思思都不喜歡大辦特辦,想將婚事簡單化,誰能想到,他們想要成親,暗中會有那麼多雙眼睛死死盯著。
此事還得跟甘思思好好商量商量。
婚事若能順利,那他們二人對送喪翁而言,就失去了價值。
即便這樣,也難保送喪翁不會惱羞成怒,跳出來直接殺了他們。
走出縫屍鋪時,剛好看到魏雨燕從包子鋪里出來,身上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她朝陽九微微一笑,便朝另一側走去。
陽九稍作思忖,還是選擇追了上去。
……
今天火鍋店的生意特別好。
坐在櫃檯後的甘思思,一直在收錢。
貓不理火鍋店一天賺到的銀子非常多,除去各種成本,淨利潤也很可觀。
蘇錦雲下來結帳時,甘思思笑道:「蘇小姐,九哥說了,給您打八折。」
「該是多少就多少。」蘇錦雲不想享受任何優惠。
甘思思道:「對老顧客都有這種優惠,並非特殊……」
「那好吧。」蘇錦雲幾乎不怎麼看甘思思。
但在她心裡,全是羨慕。
有時候她也在想,如果她能比甘思思更早遇到陽九,可能現在要嫁給陽九的人,就會是她。
只是命運沒有這麼安排,她也只能坦然接受。
或許將來她還會有機會呢。
儘管這麼想很邪惡,可是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思思,讓梅姨替你,我有要事跟你商量。」蘇錦雲剛走,陽九便走了進來。
甘思思喊來梅姨,跟著陽九離開火鍋店,笑道:「什麼事不能在店裡說,搞得神神叨叨的。」
「我們被送喪翁盯上了。」陽九低聲說道。
甘思思愕然道:「被……盯上是什麼意思?」
「送喪翁想要我們的心頭血煉丹,前提是我們都是處子之身。」陽九簡單說了魏雨燕交代的事,重點強調接下來送喪翁必然會想盡辦法阻止他們成親。
甘思思卻是問道:「雨燕呢?」
得知魏雨燕已經走了,甘思思急忙趕到包子鋪,卻在樓下魏雨燕的小房間裡找到了一封信。
信是魏雨燕寫給甘思思的,內容跟陽九所說差不多,很長很囉嗦,顯然是很早之前就準備好了。
甘思思嘆道:「我相信雨燕也是迫不得已。」
陽九也相信,只是有時候師命難違,還是讓魏雨燕暫時離開比較好。
「雨燕也真是的,要走都不知道來跟我道個別……」甘思思還是意難平。
陽九笑道:「你喜歡閨女,我們自己生個就是。」
「你……」甘思思的臉唰地紅了。
魏雨燕也在信中提了,她師父送喪翁是不可能讓他們圓房的。
雖說這年頭絕大多數女子將貞節看得比命更重,但跟情郎偷嘗禁果的也不在少數。
陽九和甘思思兩情相悅,即將完婚,萬一在婚前就沒忍住乾柴烈火一下,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送喪翁如何阻止?
唯有一天十二時辰無時不刻都在監視著二人。
只監視一人的話,送喪翁估摸也會擔心另一人去找別人睡覺,很不安全。
「九哥,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甘思思只是想跟陽九有個好的結果,至於婚禮的形式,她並不在乎。
哪怕是他們兩人在房中,自己拜了天地,也無不可。
陽九道:「那天魏忠賢也會來。」
「呃,他來做什麼?」甘思思愣住。
陽九嘆道:「誰知道呢。」
「九哥,不如就算了,我們自己拜堂,也不告訴別人,省得多生禍端。」甘思思唯恐婚禮真的會被破壞,還不如求穩。
陽九仔細想想,笑道:「還是按原計劃吧,只要我們再多做一些準備,不管誰來搗亂,都阻止不了我們。」
毫無疑問,他們成親的那天,乃是除掉送喪翁的絕佳時機。
甘思思自然全聽陽九的,就算陽九現在收拾包袱打算跟她私奔,她也會追隨。
「九哥,要不我們也別等到成親那晚了,今晚就……」甘思思想到魏雨燕在信中說的事,心頭總覺得不踏實。
陽九笑問道:「就什麼?」
「你知道就好,不要逼人家說出來。」甘思思的雙頰愈發紅艷。
陽九伸手捏捏她的臉蛋,道:「很快就到中秋,這麼猴急幹嘛?」
「誰、誰猴急了?」甘思思變得結結巴巴,轉身跑向火鍋店。
陽九回到縫屍鋪,拿出神筆和冥紙,開始畫符。
鎮屍符和拘鬼符都是消耗品,必須得多備一些,畢竟這玩意兒不占地方,用的時候卻很關鍵。
臨近傍晚,宮裡又來人,說是聖人召見。
陽九正準備去火鍋店吃飯,一聽眉頭緊皺,武三月這麼……
來到皇宮,武三月卻在御花園裡,正欲用晚膳。
她將陽九喊來,就是要陪她吃飯。
為此,她還特意讓李星江提前回東宮去。
偌大的御花園裡,只有他們兩人。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候在外面,沒有武三月的命令,誰都不許入內。
陽九在武三月的對面坐下,看到武三月紅光滿面,愈發有魅力。
黃粱夢也能刺激女人煥發第二春?
「陽九,聽說你要成親了?」武三月突然放下筷子,笑眯眯看著陽九。
那眼神里的思緒極度複雜。
先皇離世也沒多久,武三月就這般迫不及待,假以時日,待天下局勢更加穩定,甚至以新政開創盛世後,武三月不得組建個後宮出來?
陽九點頭道:「就在中秋佳節,聖人莫非也要來?」
「倒也無不可。」武三月面帶笑意。
普通百姓又有幾人認識她?
喬裝一下,完全可行。
陽九無言以對,雖然連著兩夜武三月都在做黃粱夢,可武三月不知道那是夢,還以為是真實發生的事。
如此武三月也要到場,目的怎可能只是單純的觀禮?
陽九喝了口酒,笑道:「聖人莫要說笑。」
「想我不去也行,但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武三月一直在笑,姿態優雅,優雅中帶著不怒自威,將成熟女人的魅力展露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