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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送喪翁的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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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剛所娶的美貌妻子,從一開始,就處處透著不對勁。

個中的真相,可能永遠都無人知曉。

陽九將棺蓋推過去。

【縫屍一百一十五具,獎勵宿主鎮屍錘法。】

此前有個獎勵是鎮屍錘,現在再來一套錘法,倒是齊全了。

時間還早,陽九又推開了玄字四十二號房的門。

「剛才那一刀,很帥。」寒玉棺上坐著一個白衣青年。

他相貌英俊,但額頭有個血洞,一直在往外滲血。

陽九抱拳笑道:「過獎了。」

「陽九爺,你縫吧,我不會反抗。」白衣青年笑道。

陽九先翻看縫屍記錄,縫屍記錄上並沒有記載有縫屍人因此屍而亡。

「陽九爺,這閻羅殿除了天字號房和地字號房,別的房間裡的屍體,都是胡亂擺放的。」白衣青年似乎看出陽九在想什麼。

按照他的說法,玄字號房裡的屍體,不見得就比黃字號房裡的屍體兇悍。

畢竟閻羅殿剛創建的時候,就是一群白痴在擺弄。

因閻羅殿房間眾多,寒玉棺的數量也很多,後面來的稍微專業點的人,也懶得去將所有屍體重新排序。

錯就錯著吧,反正這些屍體,最終都得被縫合,入土為安。

陽九點上香,打開棺蓋,縫屍的時候,這白衣青年果然沒有搗亂。

屍體縫好後,他額頭的血洞也消失了。

「多謝陽九爺。」白衣青年很是歡喜,抱拳道謝。

《生死簿》現,開始記錄這白衣青年的生平。

白衣青年是江湖中人,名叫白慕雲,劍法超神,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氣。

他執劍行俠仗義,挽救了不少無辜者的性命。

這天行到江浙一帶時,白慕雲得知在這一帶,有個叫送喪翁的怪人,嗜殺成性。

只要送喪翁一不開心,就會殺人取樂。

這樣的傢伙,自然是白慕雲剷除的目標。

白慕雲遊走江浙,總算是探到了送喪翁的住所。

那個夜晚,天空中烏雲蔽月,天地間漆黑如墨,寒風蕭蕭。

白慕雲一人一劍闖入了送喪翁落腳的破廟。

送喪翁正在烤火,招魂幡放在旁側,火上還烤著一隻田雞。

肉香襲人。

送喪翁戴著鬼面具,陰聲問道:「你是來殺我的?」

「閣下濫殺無辜,罪惡滔天,今晚我白慕雲就要替天行道,為百姓剷除你這個禍害。」白慕雲唰地拔出長劍,劍尖迅疾指向送喪翁。

送喪翁坐著沒動,陰聲怪氣地問道:「禍害?你說我是禍害?」

白慕雲原本可以一劍了結了送喪翁的性命,但他猶豫了。

這一猶豫,被送喪翁抓住機會,狠狠一掌印在他的胸口。

白慕雲被打得口噴鮮血,踉蹌倒地。

送喪翁不再乘勝追擊,而是將烤好的田雞拿到白慕雲的面前,笑眯眯問道:「吃嗎?」

白慕雲唾了一口血在田雞上。

送喪翁哈哈帶笑,竟然擦都不擦,直接將那隻田雞啃了個乾淨。

白慕雲感到無比噁心,唾罵道:「閣下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話剛出口,送喪翁竟然摘掉了鬼面具。

別說白慕雲,就是陽九也是愣住。

送喪翁居然也有如此大意的時候。

看著那張年輕詭異的臉,陽九總感覺這張臉他好像在哪見過。

「小子,上路吧。」送喪翁敢摘下面具,只因他斷定白慕雲就要死了。

讓一個死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

送喪翁說著一揮招魂幡,招魂幡里頓時躥出一個明晃晃的東西,咻一聲洞穿了白慕雲的額頭。

白慕雲倒下的瞬間,心頭很不甘心。

耳邊只能聽到送喪翁無比得瑟的笑聲。

看完白慕雲的生平,陽九默默蓋上棺蓋。

【縫屍一百一十六具,獎勵宿主一瓶大還丹。】

一瓶大還丹足足有九顆,比少林寺送給武三月的賀禮還要多。

「陽九爺,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白慕雲在陽九面前飄來飄去。

陽九不動聲色,笑問道:「何事?」

「朝廷可有抓到送喪翁?」白慕雲滿懷期待地問道。

看到陽九搖頭,他的臉上頓時寫滿了絕望。

這麼多年過去,朝廷竟還沒查清這個案子。

正如童謠里唱得那樣,這些朝廷官員中飽私囊個個是好受,為民解憂個個是白痴。

陽九搖頭道:「目前還沒有,送喪翁這傢伙非常狡猾,我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抓?」

白慕雲知道想要抓住送喪翁,就需要制定無比謹慎的計劃。

但目前來說,白慕雲能幫的忙就是畫出送喪翁。

面具下的那張臉,他記得很清楚。

白慕雲想幫陽九畫下來,卻想起他跟拿不住筆。

陽九卻是拿出紙筆,唰唰揮毫,頃刻間就畫好了送喪翁的相貌。

「可是此人?「陽九笑問。

白慕雲目瞪口呆,連聲道:「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

陽九又問道:「你躺在這裡多久了?」

這個問題倒是將白慕雲給難住了。

白慕雲想了半晌,只能猜道:「大概有幾十年了吧。」

陽九笑道:「當時你遇到送喪翁的時候,送喪翁的年紀跟你差不多,但因你死了,相貌沒變,如今的送喪翁恐怕是個老頭子。」

白慕雲點點頭。

憑藉他記憶中送喪翁的相貌,還是沒辦法抓住送喪翁。

陽九又問了很多關於送喪翁的細節。

白慕雲絞盡腦汁,雙手不斷捶打腦袋,也想不起來。

勸白慕雲離去後,陽九走出房間,看看時間,便打著哈欠回縫屍鋪睡覺。

夢裡,他居然見到了武三月。

武三月臉色潮紅,神情嫵媚,眸光極度勾魂。

驚醒時,天已大量,陽九擦擦額頭的冷汗。

將黃粱一夢用到武三月身上,恐怕是個天大的錯誤。

洗把臉,打開門,沒看到甘思思,也沒看到魏雨燕。

陽九就坐在門口,拿出冥紙紮紙人玩。

扎出的紙人模樣,正是年輕時候的送喪翁。

點睛後,小紙人只是在東張西望,無法給陽九一個準確的方向。

幾十年的滄海桑田,真的能夠改變一切。

小紙人無法辨識送喪翁,想要抓到送喪翁,看來還是得想別的辦法。

「叔叔,我有急事找你。」魏雨燕從一側跑來,拉著陽九進入縫屍鋪。

陽九將小紙人揉成一團,笑問道:「什麼急事?」

「叔叔你看……」魏雨燕迅疾撩起衣服,露出白嫩如雪的肚子。

陽九剛想罵她,卻看到在她的肚皮上,赫然有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人影還會動,儘管動的幅度不是太大,也讓魏雨燕難受至極。

陽九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今天睡起來,我覺得肚子疼,然後就發現了這傢伙。」魏雨燕的眸子裡已是噙滿了淚水。

陽九笑道:「別哭,等我將這小紙人弄出來,就沒事了。」

「叔叔,你說我會死嗎?」魏雨燕哭得更傷心了。

陽九無語道:「不要每次都這樣,又不是第一次了,怕啥?」

郭七娘從川蜀回來後,還沒好好跟陽九聊過。

此刻她來到縫屍鋪外,卻聽到裡面的聲音和對話,有些不對勁。

「莫非是師父師娘?」郭七娘是來道喜的。

想到師父師娘都決定成親了,提前偷嘗禁果,倒也無可厚非。

就是這事讓她給撞上,感覺怪難為情的。

說起來,她自己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可是月老給她安排的如意郎君到底在哪兒?

過了半晌,縫屍鋪的門打開,魏雨燕率先從裡面走出來,後面跟著陽九。

「叔叔你真好。」魏雨燕想去親陽九一口,卻被陽九躲開了。

怎麼會是雨燕?

郭七娘徹底驚呆了。

此事要是讓甘思思知道,這門親事不得黃?

「七娘回來了?」陽九一眼就看到了郭七娘。

郭七娘手裡拎著禮物,道:「師父,秦王殿下有重要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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