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1/2)
大還丹沒有。
長刀倒是有一把。
張三軍毫無防備,被一刀直入心口,刀尖透出後背,滴血成線。
「為……什麼?」張三軍萬般不解地看著那人。
那人輕聲道:「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雙手握刀,用力向下一揮,張三軍瞬間斷氣。
那人相貌堂堂,絕非江湖中的無名之輩。
大還丹被劫一案, 六扇門始終毫無頭緒,此次看了張三軍的生平,反讓陽九更加疑惑。
在無識大師的生平中,無識大師是被送喪翁殺死,大還丹也是被送喪翁奪走。
然而到了張三軍的生平,殺人奪丹的卻是個年輕人。
《生死簿》所記錄的生平, 不可能有假, 但兩人經歷過同一件事, 所記錄下來的真相,卻不一樣,怎麼回事?
殺死無識大師的兇手到底是誰?
絞盡腦汁,也無法猜透個中的緣由,或許只有再縫一具跟此事有關的屍體,才能知道答案。
這具屍體最好是送喪翁的。
送喪翁如今被菩薩心腸和膽小如鼠控制,就盼他能早點露出狐狸尾巴,然後將他斬殺,陽九就能縫屍知道一切秘密。
想著拉動鐵環,打開門,東廠差役進來抬屍時,甘思思就站在門外。
【縫屍一百二十九具,獎勵宿主開慧丹。】
此前的一顆開慧丹,橘貓吃了後變得非常聰明。
看來系統也是看在眼裡,這顆開慧丹就讓橘貓帶給白雲。
如此這對貓夫妻的生活才能更加美滿。
「九郎,好久沒見你在這裡縫屍了。」甘思思在門外笑道。
陽九道:「上頭不配發屍體,就沒得縫。」
甘思思對此毫不介意,畢竟這裡就是縫屍鋪。
縫屍鋪肯定是用來縫屍的。
陽九將甘思思拉進來,關上門, 笑道:「該做正事了。」
「討厭……」甘思思騰地臉就紅了。
都說男女之間一旦捅破那層窗戶紙,關係就會變得非常親密,以前在一起時不敢說的話,不敢做的事,全都變得敢說敢做。
每次辦正事,陽九對九一術都會有全新的領悟。
縱然學會了桃花劍法,甘思思的武功還是有點低。
若能有一門雙修功法,以他們夫妻現在的狀態,相信很快就能將那功法練到爐火純青。
一個時辰後。
陽九輕輕給甘思思蓋上被子,下床走出縫屍鋪。
剛過亥時,就算精力有限,至少也能再縫兩具屍體。
月明星稀。
紅燈搖曳。
整條街都安靜得可怕。
偶爾會有鈴鐺聲響起,更增幾分詭異。
「陽大人留步。」
剛走到東廠大門這裡,陽九猛聽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轉身一看,宮裡的公公正疾步走來。
「陽大人,聖人召見。」近前後,那公公笑著說道。
陽九暗嘆一聲,跟著那公公來到皇宮。
養心殿中,擺滿佳肴。
更有御酒飄香,聞來都讓人沉醉。
「三月, 何事?」本要去縫屍的陽九,被突然叫來這裡,語氣聽起來冷冰冰的。
武三月斜靠在榻上,手裡舉著酒碗,神情嫵媚,笑而不語。
陽九看得想笑,也就幾天而已,居然能憋成這樣?
就是不知道在黃粱夢裡的經歷,是否真的能緩解內心的需求。
「找的怎樣了?」武三月隨即笑問。
陽九道:「已經有眉目了。」
「九兒,你當真捨得將朕拱手讓人?」武三月笑問。
此刻她突然自稱「朕」,無疑是在提醒陽九,她可是一國之君,九五之尊,儘管生過孩子,但保養得非常好,絕對遠勝這世間的許多女人。
最最關鍵的是她是聖人,是這大魏帝國的主人,若能跟她共赴巫山,只怕這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會不興奮。
女人的身體構造都一樣,但因身份的巨大差異,必能帶給男人不同的體驗。
青樓一旦推出花魁,所有男人都會一擁而上,揮金如土。
實則那花魁的相貌和技術,恐怕真不如很多普通的青樓姑娘。
但頭頂花魁這個響噹噹的名頭,那感覺就會完全不同。
武三月說話間,將右腿輕輕翹起,裙擺滑落,露出白嫩如玉的美腿。
她的身體非常綿軟,擁入入懷,是種極致的享受。
這樣的尤物,世間罕有。
被一夫一妻給毒害,讓陽九無法放開。
此前都沒逛過青樓,現在新婚燕爾就出軌,總覺得良心難安。
正如武三月所問,捫心自問,他真的捨得將武三月送人嗎?
相處中,感覺武三月這女人真的別有一番魅力。
甘思思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生性靦腆。
武三月卻是熱情奔放,兇猛如火。
她們就是完全相反的兩種類型的女人,各有各的魅力,各有各的好。
「你猶豫了。」武三月非常開心,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猶豫便代表著陽九心裡有她。
今晚將陽九叫來,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確認此事。
陽九才剛成婚,肯定得跟新婚妻子你儂我儂。
她武三月也不是不貼心的女人,自然也得為陽九的身體考慮。
陽九隻覺耳根發燙,頗覺尷尬,抱拳道:「三月,若沒別的吩咐,我先去縫屍了。」
「昨天你剛成親,今晚就要去縫屍?」武三月非常震驚。
陽九笑道:「縫屍是本職工作,得做好啊。」
「是不是魏忠賢在逼你?」武三月的聲音遽然變冷。
魏忠賢動不得,但若敢騎到陽九頭上撒野,也未嘗動不得。
陽九感覺到恐怖的殺意,急忙解釋道:「三月,魏督主從不逼迫我等勉強縫屍,就是縫屍這件事,我很喜歡。」
「你喜歡的,我自會鼎力支持,但若有誰敢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那我決不輕饒。」武三月顯然還處在憤怒中。
陽九走到榻前,伸手將武三月抱起,輕笑道:「今晚就別熬夜批奏摺了,早點睡。」
「不去陪你的小嬌妻?」武三月格格直笑。
陽九道:「我身體還行,兩個女人,尚能吃得消。」
「也是,先皇可是有後宮佳麗三千……」武三月說出這話就後悔了,她可不希望陽九步先皇的後塵。
大魏自從開國以來,就沒有皇帝活過六十歲,大多數都在三四十歲時突然暴斃,追尋根源的話無疑是過度消耗了身體。
都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還是養好身體,彼此多陪伴幾年,最為重要。
陽九邁步走向龍床,開玩笑地問道:「我跟先皇比,誰強?」
「只恨未先逢君。」武三月輕嘆。
正因有這種遺憾,現在靜下心來時,她就會好好思忖,小心翼翼地呵護她跟陽九間的關係。
若非有陽九陪著,每日繁忙的國事,可能早就將她壓垮了。
還沒走到龍床,武三月已是進入了夢鄉。
輕輕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看到她臉色潮紅,無疑正沉浸在美夢中。
黃粱一夢終會醒,但若不知道那是夢,還是會讓人心情愉悅。
回頭就帶郝春妹過來,看看武三月能否看得上郝春妹。
不過看今晚武三月的言行,陽九內心感覺不妙。
總覺得不管他帶誰到武三月面前,武三月都會毫不猶豫的給殺了,然後告訴他:
這個男人,朕不滿意。
真若如此,那帶郝春妹進宮,可就是害了他。
然而若一直給武三月用黃粱一夢,且不說這藥用多了會不會有副作用,畢竟藥粉不多,終有用完的那天。
此事該如何解決,著實讓人頭疼。
邊想邊來到東廠閻羅殿,推開玄字三十號房的門。
心情煩惱的時候,縫一具屍體,看看這具屍體的生平,就能舒心不少。
寒玉棺中躺著一個小和尚,最多不超過六歲,臉圓圓的,非常可愛。
脖子處一刀,讓他身首分離。
此外,身上再無傷痕。
查看一側的縫屍記錄,嘗試縫這小和尚的四個縫屍人,三個掉了腦袋,還有一個僥倖活了下來,卻是變得瘋瘋癲癲。
陽九掀開棺蓋,笑道:「小師父,我幫你縫屍,是在幫你,你若敢害我,我讓你魂飛魄散。」
得不到任何回應,陽九便淨手焚香,準備縫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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