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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婚之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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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聖人。」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初次主婚,武三月感覺非常好玩。

由於陽九和甘思思都沒有高堂,她便喊了「拜聖人」,搞得眾人都很懵。

但不管怎樣,儀式完成,鞭炮聲震天響。

歡快的嗩吶聲停下後,戲班子開始登台,唱的是《花亭相會》。

百姓們不敢坐下吃飯,站在遠處看戲,倒也挺美。

武三月找位子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吃飯。

跟在她身側的太監宮女,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想先嘗菜試毒,卻被武三月阻止,這讓魏忠賢等人也很焦慮。

縫屍鋪里。

甘思思坐在床頭,頭上蓋著紅蓋頭,雙手緊緊抓在一起,頗為緊張。

陽九站在旁側,笑道:「時間還早,你先歇會,我去外面招待客人,等會兒給你送點吃的進來。」

「我、我要在這兒坐到天黑啊?」甘思思心想現在才剛過午時啊。

陽九笑問道:「難道要現在洞房?」

「外面那麼多人……」甘思思總覺得會有人突然衝進來。

都拜完堂了,接下來肯定是要洞房的。

早晚都要做的事,早做早輕鬆。

現在頂著紅蓋頭坐在這裡,真是太煎熬了。

陽九想了想,過來拿起放在甘思思腿上的玉如意,輕輕挑開紅蓋頭,露出的是讓他痴痴呆呆的臉。

甘思思羞澀地低下頭。

陽九笑笑,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轉身出屋。

外面的眾人,吃得熱火朝天。

尤其是武三月,就跟好幾天都沒吃飯似的,有點狼吞虎咽,一點聖人的姿態都沒。

魏忠賢等人隨便吃了幾口,等陽九出來敬碗酒,便相繼離去。

看到那幾人離去,顧鴻傑頓時覺得輕鬆不少。

他們得最後離去,將戲台子和大棚都得拆除。

沒有人想留下來鬧洞房。

在縫屍鋪里鬧洞房,總感覺怪怪的。

「聖……三月,是不是該回去了?」陽九看到武三月抬頭一瞪,急忙改口。

武三月道:「我還沒吃飽。」

儘管此前的種種經歷都是黃粱夢,但對武三月而言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陽九現在擔心武三月其實是來阻止他和甘思思洞房的。

「大白天的,你們該不會……」武三月咽掉嘴裡的食物,一臉壞笑地看著陽九。

陽九嘿嘿笑道:「春宵苦短,現在算起,不是久點?」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改天再抽空來吃……火鍋。」武三月笑著起身。

陽九抱拳道:「三月慢走。」

武三月笑笑,上轎離去。

這麼聽話?

武三月沒說出格的話,沒做特別的事,乖巧的讓陽九簡直不敢相信。

只是婚事進行到現在,差不多該結束了,送喪翁還沒有現身,該不會要在他們辦事的時候突然闖進來吧?

這種事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要是把握不好時間,一切都會遲了。

送喪翁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三爺,這就要走了?」陽九看到三爺站起身,便過去笑著問道。

三爺嗜酒更好色,這酒還沒怎么喝,就要回縫屍鋪睡覺,有點反常。

「晚上還有幾具重要的屍體要縫,吃飽喝足,得睡一覺了。」三爺打著哈欠說道。

人老了,精力很有限,更得節制。

「師父,師娘還在等你呢,快去吧,這裡有我們。」郭七娘笑得有點邪惡。

梅姨也催道:「是啊,小九,趁我還能動,可以幫你們帶帶孩子。」

「那這裡就拜託你們了。」陽九又跟顧鴻傑道過謝,方才進入縫屍鋪,將門關上。

甘思思有點餓,看到陽九帶了兩根大雞腿進來,饞得直吧唧嘴。

「可有異常?」陽九將雞腿遞給甘思思。

甘思思搖搖頭,正常得很。

陽九打了水過來,給甘思思等會兒洗手。

就在這時,橘貓從門洞裡擠了進來。

「你來幹什麼?不陪老婆孩子?」陽九可不想被一隻貓攪了好事。

橘貓嘴裡叼著一支金釵,高昂著腦袋,表示這是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偷來的吧?」陽九接過金釵,滿臉鄙夷。

橘貓冷漠地叫了一聲,然後朝甘思思齜牙一笑,扭著屁股又從門洞裡擠了出去。

「大橘還是挺懂事的。」甘思思覺得那金釵也值不少錢呢。

陽九將金釵隨手一丟,過去將門洞堵上,催道:「快點吃。」

「猴急個啥喲。」甘思思翻白眼。

陽九道:「都等這麼久了,當然急,要知道我可是連青樓都沒去逛的好男人。」

「我也沒去逛。」甘思思反駁,還是慢悠悠啃著雞腿。

吃完兩根雞腿,甘思思在盆里洗手,問道:「九郎,你說送喪翁還會來嗎?」

她已經多次這樣問過,洞房花燭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沒人願意在中途被人打擾。

「就怕他不來。」陽九道

甘思思洗乾淨手,拿布擦乾,嘆道:「慕容霸不讓我們成親,送喪翁也不讓我們成親,我怎覺得慕容霸就是送喪翁呢?」

慕容霸都被斬殺好幾人了,如今在蜀地,還是有人打著慕容霸的旗號,意圖造反謀利。

慕容霸變成了一種圖騰。

送喪翁或許也是一種圖騰。

從《生死簿》看到的送喪翁,出現在不同地方,做出不同的惡事,看那風格,感覺不像是同一人。

「九郎,那我們……」甘思思垂下頭,聲音細若蚊鳴。

雖是大白天,可現在沒事做,不喝交杯酒洞房,難不成干坐著等天黑?

或許送喪翁覺得他們會在晚上洞房,現在就將正事做了,反而能打送喪翁一個措手不及。

陽九倒上酒,坐到床頭。

兩人的手臂交纏到一起,輕輕將酒送入嘴巴里。

陽九隨即摟住甘思思,順勢倒進床里,床幃落下,能夠看到衣物飛起。

「呵呵呵……」陰冷沉悶的聲音遽然響起。

陽九迅疾將腦袋探出床幃,冷聲問道:「誰?」

縫屍鋪里一切如常。

「九郎,這屋子裡該不會有鬼吧?」甘思思害怕地問道。

陽九吐槽道:「你殺人的時候,難道就不怕他們變成鬼來找你?」

「人死哪有那麼容易變成厲鬼?」甘思思縮在被子裡,剛才的詭笑聲就很能說明問題。

縫屍鋪里來過那麼多的屍體,留下一兩個厲鬼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呵呵呵……」

陽九剛將頭縮回去,詭笑聲再次傳來。

這回陽九聽清楚了,聲音是從縫屍桌下傳來的。

嗖。

一張拒鬼符甩手打了過去。

誰知拒鬼符還沒靠近縫屍桌,就閃耀出刺目的火焰,直接化為了灰燼。

一個紙人慢慢從縫屍桌下爬了出來。

這紙人是用不同顏色的冥紙紮成,面部帶笑,緋紅如圓月,花里花俏的,饒是大白天依舊很嚇人。

陽九下床穿好鞋子,笑道:「原來送喪翁早有準備。」

「陽九,長生不老丹,今晚就能煉成。」紙人口吐人言。

陽九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笑問道:「送喪翁,你都不敢親自前來?」邊說邊倒碗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傀儡分身更為穩妥。」紙人嘿嘿冷笑。

陽九道:「那出招吧。」

解決完送喪翁,還得跟甘思思洞房,這才是最重要的。

紙人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把刀,是紙刀,隨意揮動兩下,再度冷笑。

陽九一伸手,手裡也多了飲血刀,笑道:「我最喜歡跟人比刀法,當然,跟鬼也行。」

「九郎,可要我幫忙?」甘思思在被窩裡問道。

陽九擺手道:「不用,這種破爛我閉著眼也能解決。」

「陽九,休要猖狂,此傀儡是我用一百具屍體煉成,其中有十二具縫屍人的屍體,威力無窮。」紙人聽起來像是在自吹自誇,實則發出的都是送喪翁的聲音。

既然送喪翁不著急動手,陽九也想跟送喪翁好好聊聊,當即問道:「聽說最強大的傀儡,往往跟主人血脈相連,可是真的?」

「想不到你對傀儡術都有所了解,但你縱然能摧毀這具傀儡,也傷不到我。」送喪翁非常得意。

陽九哈哈一笑,揶揄道:「送喪翁,你可有聽說過反派死於話多?」

「不多說兩句,如何能凸顯我的強大?每多說一個字都很爽啊。」送喪翁冷笑。

陽九猛地一步跨出,飲血刀以迅雷之勢劈向紙人。

紙人咧嘴直笑,笑容陰森,慢慢舉起了手裡的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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