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腦袋一熱,禽獸不如(2/2)
鏘。
短劍碰到陽九的皮膚,就跟划過鋼板似的,發出無比清脆的響聲。
陽九埋頭縫屍,尼姑不斷揮動短劍,鏘鏘擊在陽九的身上。
陽九猛地一把奪走尼姑手裡的短劍,罵道:「老子好心給你縫屍,你老拿劍砍我,砍個屁啊。」
尼姑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嘴唇微動,輕聲道:「你是屁?」
呃……
明明是個出家人,還會這般懟人?
尼姑的胸前也挨了兩道,兩顆凸起都被劈開。
看到陽九要扯開她的衣服,她又說道:「男女授受不親……」
「師太,在我眼裡,你就是具屍體,不分男女。」陽九亮出一張拘鬼符,笑著威脅尼姑。
尼姑的靈魂藏在肉身里,被拘鬼符的力量所攝,乖乖鑽出來,站到旁側。
但她不敢看陽九縫自己的肉身。
陽九的速度非常快,頃刻間,就將尼姑身上所有的傷口全都縫好。
《生死簿》也隨即出現,開始記錄尼姑的生平。
這尼姑剛生下來,就被爹娘丟到了一家尼姑庵外。
庵主將她撿了去,還在襁褓里,就受了具足戒,得法名斷情。
斷情倒是絕情的名字有異曲同工之妙。
斷情很是聰慧,不管學什麼都非常快。
那些經文,她跟著師父多念幾遍,就能倒背如流。
師父練功時,她在旁邊看上幾回,就能使得有模有樣。
那尼姑庵的庵主本是江湖中的女俠,被情所傷後,方才落髮為尼。
她給斷情起這個法名,就是希望斷情長大後,能夠斷情滅愛,不為情所困。
情之一字,著實傷人。
斷情長到十六歲時,出落得亭亭玉立,非常美貌。
即便沒有頭髮,即便身穿寬大的僧袍,也難掩她的沉魚落雁,姣好身材。
庵主看在眼裡,愈發擔心,好在斷情終日只知念佛練功,從未說過要下山歷練。
呆在庵里,斷情就接觸不到男人,自然不會動情。
當斷情到了二十歲,庵主突然生了場大病,臥床不起。
為了治好師父,斷情決定到江湖中去尋找名醫。
庵主拼命阻止,也沒能改變斷情的心意。
斷情只拿了一個缽盂就下了山。
身為出家人,她需要的並不多,也就是一日三餐罷了。
許多有錢人都信佛,故而化緣還是比較容易的。
江湖中有太多的名醫,她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才能治好師父。
如果可以,她想將那些名醫全都帶上山。
得知在附近有個名醫,正在免費給周圍的百姓看病,斷情急匆匆趕去。
不料途中殺出一群賊人,看她長得好看,非要跟她行周公之禮。
她不知道周公之禮是什麼,詢問下,才知要扒掉她的衣服,她自然不願,那些人便打算用強。
習武多年,第一次跟人動手,她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高。
十幾個賊人被她殺得落花流水,盡皆負傷。
出家人慈悲為懷,她下手很有分寸,沒有傷人性命。
殺退賊人後,她來到名醫行醫的村子。
有好幾個病怏怏的百姓,經過名醫施針後,居然立馬變得生龍活虎。
斷情知道她找對了人,想著該如何說服名醫上山給師父看病。
斷情排在隊伍的最後面,輪到她時,天已經黑了。
得知斷情要請他到數百里外的地方救人,那個名醫呵呵直笑,竟是一口答應下來。
在村子裡住了一晚,天亮後,二人便立即上路。
途中碰到有需要幫忙的人,那個名醫都會耐心救治,而且分文不取。
這個名醫有自己的規矩,給富人看病,診金非常高,但給窮人看病,不取分文。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江湖中混出赫赫威名,人稱「劫富濟貧」賽扁鵲。
賽扁鵲的真名,無人知曉。
途中。
先前被斷情殺退的那群賊人,在一片林子裡再次擋住了斷情的路。
這一回,他們顯然找了幫手,足足有三十多人,個個凶神惡煞,笑容邪惡。
若能拿下斷情,他們每個人都能好好享受一番。
斷情拔劍在手,讓賽扁鵲找地方藏起來。
賽扁鵲很是聽話,表示他只會救人,不會殺人。
這一戰,斷情很是被動,不僅僅是因為對手人多,更是因為有兩個好手,功力跟她差不多,完全能夠壓制住她的劍招。
數十招過後,她的身上已是挨了好幾刀。
「都小心點,砍死就不好玩了。」
「也別砍到臉,臉要是花了,誰還提得起興致來?」
「要不下毒吧?」
那群賊人邊圍攻斷情,邊在說污言穢語。
他們只知道瘋狂進攻,從不抽刀防守,只因他們清楚斷情不會殺人。
「小師父,你不殺人,人就會殺你。」賽扁鵲實在看不下去了。
都被逼到這種程度了,斷情也不殺人,別說殺人,就是重傷敵人,她都做不到。
看她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賽扁鵲知道斷情堅持不了多久。
「到這邊來。」賽扁鵲不想幫忙,也得幫忙。
斷情流血太多,有點頭暈眼花,跑向賽扁鵲時,直接一頭栽倒。
那群賊人狂笑著追來,賽扁鵲卻是猛地朝他們撒出一把毒粉。
他們猝不及防,紛紛吸入毒粉,全都抱頭哀嚎,七竅流血而亡。
斷情緩緩站起來,滿臉驚駭,問道:「名醫,你、你不是不殺人嗎?」
「是毒粉殺的他們,不是我。」賽扁鵲笑著說道。
斷情道:「那毒粉是你撒的,所以人就是你殺的。」
理是這個理,可賽扁鵲覺得他殺人,也是為了救人。
殺了一群惡人,救下了一個好人,就是在行善。
「名醫,不管出於何種目的,殺人都是不對的,死後是要下地獄的,永世都不得超生……」斷情喋喋不休。
賽扁鵲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哀求讓蒼天饒了他。
看斷情沒有要閉嘴的意思,賽扁鵲直接撒出一點毒粉,將她弄暈。
此刻賽扁鵲也改變了心意,斷情如此詛咒他,他若還跟著她去救人,就太白痴了。
看著貌美如花的斷情,賽扁鵲突然腦袋一熱,將手伸向斷情的臉,輕輕撫摸。
周圍全是屍體,但這絲毫不影響賽扁鵲的興致。
賽扁鵲平日裡就在治病救人,從沒想過男女之事,此刻卻跟鬼上身似的。
得到滿足後,賽扁鵲的頭腦立即恢復清醒。
看著仍然在昏睡的斷情,他慌得手足無措。
猶豫到最後,他撿起一把刀,對著斷情的胸口來了兩刀。
只要斷情死了,他做下的禽獸不如的事,就不會有人知曉。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在他離開後不久,斷情就醒了過來。
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她掙扎著坐起來,才發現自己幾乎衣不蔽體。
她很快就明白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師父說過,若她失去清白,就別活在這世上了。
斷情面朝尼姑庵的方向跪下,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短劍,磕頭道:「師父,徒兒對不起您,徒兒先走一步了。」
說完,雙手握劍,狠狠割進自己的喉嚨。
鮮血飆出,她很快便斷了氣。
陽九看得頗為唏噓。
初入江湖的斷情,純潔得就像是一張白紙,結果卻遭遇那種事,著實可憐。
陽九緩緩合上棺蓋,扭頭問道:「斷情,想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