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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解蠱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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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月雖貴為聖人,但骨子裡也覺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

兩人正聊天時,陽九從外面走了進來。

給武三月把過脈,陽九輕聲道:「控制得不錯。」

「九兒,你覺得蘇錦雲那丫頭如何?」武三月笑得不懷好意。

陽九知道他在外面的一舉一動,全都瞞不過武三月的眼睛,當即笑道:「很好啊。」

「想不想娶進門做小?」武三月笑得更加開心。

陽九擺擺手,道:「就別禍害人家小姑娘了。」

說話間,陽九又拿出一顆解毒丹,讓武三月服下。

武三月的這情況,每天都得服下一顆解毒丹。

儘管剛得到了一瓶解毒丹,但也只能用十天而已。

魏忠賢派往苗疆尋找毒蟲的密探,到現在還沒回來。

「九兒,星江想殺你,此事你怎不告訴我?」吃過晚飯,武三月來到外面,看著昏沉的天空,心情很是平靜。

她一直在等陽九主動說起此事,結果陽九遲遲沒說。

陽九笑道:「鬧著玩呢,不要緊。」

「他是想殺你啊。」武三月皺眉說道。

陽九笑而不語。

若他將李星江弄死,只會讓朝中反對武三月的聲音,再次高漲。

武三月道:「我打算廢黜太子。」

「狄閣老的新政,已經卓有成效,這節骨眼下,三月你就別給他老人家添亂了。」陽九笑著勸道。

武三月心意已決,哪怕是陽九,也無法讓她改變心意。

李星江想要殺的人是陽九。

這是武三月無論如何都原諒不了的。

李星江必須得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否則以後肯定還會對陽九下手。

若陽九真因李星江有個三長兩短,武三月只會痛恨她自己的軟弱。

她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心狠,是冷血。

對陽九她可以很溫柔很溫柔,但對別的人,她還是能夠做到冷血無情。

「九郎,我感覺三月還是想廢了太子。」走出皇宮,甘思思低聲說道。

陽九點點頭,道:「她要做的事,誰勸都沒用。」

「這次我站在三月這邊,李星江竟然想要殺你,我沒去將他宰了,都是看在三月的面子上。」甘思思的聲音遽然變冷。

二人逛了會兒街,回到家裡時,天已經黑了。

在宅子門口,小玄子站在那裡,顯得很著急。

「九哥,那個刺客死了。」看到陽九回來,小玄子趕緊飛奔過來。

在東廠大牢裡面,每天都會死人,有時候一天會死很多人。

那刺客撐不住也很正常。

陽九讓甘思思先回家休息,順便將給僵小蟲的豬血帶進去。

「九哥,那刺客是被人殺死的。」小玄子說道。

陽九笑道:「所以是滅口?」

「肯定是這樣,督主都被氣壞了,刺客的嘴還沒被撬開,就被人滅了口……」小玄子的嘴皮子翻得很快。

關鍵是這事還發生在東廠大牢,更讓魏忠賢惱火。

東廠大牢守衛森嚴,就算是江湖中的頂尖高手聯手來闖,也無法悄然潛進大牢殺人後,再悄然離去。

故而魏忠賢斷定,這事一定是自己人幹的。

殺手的屍體,魏忠賢指定要讓陽九來縫,小玄子這才來到陽宅門口等候。

「小玄子,屍體已經在我的縫屍鋪里了,對吧?」陽九笑問。

看到小玄子點頭,陽九便快速走向九號縫屍鋪。

今晚要縫的屍體不是很多,許多縫屍人都閒著,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著天。

走進縫屍鋪,那刺客的屍體就躺在縫屍桌上。

刺客被一劍封喉,傷口並不大,縫起來會很容易。

魏忠賢指定要讓陽九縫,難道這老太監知道些什麼?

淨手焚香,引線縫屍。

那麼點傷口,不到十針,就已縫好。

《生死簿》現,開始記錄這刺客的生平。

刺客名叫荊五,剛出生就被人抱走,直接帶到風雲道的秘密基地撫養。

跟荊五一樣的孩子,還有很多。

風雲道將他們撫養長大,並傳授他們武功,訓練他們如何高效進行刺殺。

在他們還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開始執行刺殺任務。

按照任務的難易程度,完成後就能獲得不同的積分。

只要積分達到一定的數目,他們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剛開始的時候,荊五還不叫荊五,而是排名在一百開外。

但隨著他不斷完成刺殺任務,積攢的積分越來越多,慢慢竟是爬到了非常高的位置,得名荊五。

顯而易見,整個風雲道里比荊五還要厲害的殺手,只有四個。

荊五自然不滿足做個老五,跟其餘殺手一樣,他的終極目標就是當上老大。

荊五如願收到了刺殺武三月的任務。

若能順利完成這個任務,他就能獲得大量積分,有可能衝進前三。

風雲道給的時間很是寬裕,故而荊五一直在長安城耐心等待。

想不到機會很快到來,武三月竟會離開皇宮,來到貓不理火鍋店吃飯。

荊五沒有錯過這次的機會,抓準時機,啟動竹筒。

看著毒針密密麻麻射向武三月,荊五知道事情成了。

儘管最後射中武三月的毒針,不超過五根。

其實只要有一根射中,就能完成任務。

親眼看到武三月中針後,荊五方才逃離。

他的輕功絕佳,那些大內高手沒一人能追得上。

次日得知武三月沒有上早朝,太醫院的太醫們非常忙碌,荊五就知道任務已經完成。

他便來到雲雨樓,打算好好放鬆一下。

以後他可能會變成荊三,甚至荊二,爭爭老大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刺殺武三月的目的,就是要讓陽九回到長安,給武三月解毒。

為了給陽九加把勁,荊五很快又收到刺殺慕容愁的任務。

慕容愁只是個大肚婆,很容易就能殺死。

既然是要刺激一下陽九,肯定是鬧出的動靜越大越好。

在杏園下手,正是荊五經過深思熟慮後所做出的決定。

殺死慕容愁後,荊五再次到雲雨樓尋歡作樂。

只是這一次,他做夢都沒想到,陽九竟會找上門。

陽九的武功遠遠勝過他,只得認栽。

之後被關進東廠大牢,受盡折磨。

東廠酷刑,天下聞名。

荊五始終堅信,只要他挺過去,風雲道肯定會派人來救他。

雖說想在東廠大牢救人非常難,但以風雲道的實力,還是能夠做到。

這回荊五再次失算,他等來的不是拯救,而是滅口。

對風雲道來說,荊五已經圓滿完成了任務,可有可無。

東廠酷刑實在過於恐怖,哪怕荊五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也有可能會被打怕,從而說出一切。

來動手的人穿著東廠差役的衣服,面如死灰,步伐沉重。

「兄弟,一路走好。」那差役寒聲說道。

荊五哈哈一笑,道:「兄弟?你不過是朝廷走狗,別妄想跟老子稱兄道弟。」

「在下荊六。」那差役冷冷說道。

荊五愣住。

他聽說過許多關於荊六的故事。

荊六最擅長隱藏。

不管是打入哪裡,荊六都能出色完成任務。

荊六靠的是非常高明的易容術。

在風雲道殺手榜上,荊六和荊九算是個傳說。

別的名號都能用積分獲得,唯獨這兩個名號,跟積分無關,是由道尊親自挑選。

哪怕是掌風使和掌雲使,只怕也不知道荊六和荊九如今在哪,用的是什麼身份。

荊五回過神,搖頭苦笑,道:「他們今天能拋棄我,他日必定也會拋棄你。」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沒本事,既然被敵人抓住,就得做好死亡的覺悟。」荊六說著一劍刺出,正中荊五的喉嚨。

長劍收回時,鮮血方才飆射而出。

荊五倒地身亡。

荊六轉身離去。

隨後荊五的屍體被送到陽九的九號縫屍鋪,由陽九負責縫屍。

陽九一拉鐵環,讓差役將荊五的屍體抬出去。

【縫屍二百零九具,獎勵宿主解蠱丹。】

此前在系統的物品兌換中,陽九又看到解蠱丹,需要大量功德點才能兌換。

想不到在荊五的身上,陽九竟會直接得到一瓶。

雖說武三月中的是毒,但也有可能是一種奇異的蠱,明天就讓她吃顆解蠱丹試試。

洗把手,陽九便直奔魏忠賢的房間。

將荊五的屍體交給陽九來縫,魏忠賢也是希望陽九能夠發現一些有用的東西。

魏忠賢並不在乎坐在龍椅上的是誰,但也不希望武三月就這麼死掉。

換個新皇畢竟很麻煩。

武三月登基後,也沒有為難魏忠賢,魏忠賢覺得這就很好。

再換個新皇帝,很可能會腦袋一抽,想要弄死魏忠賢,肯定會很麻煩。

魏忠賢還在下棋,看到陽九進來,頭也不抬地問道:「可有發現?」

「殺死刺客的是……」陽九稍有猶豫。

魏忠賢猛地抬起頭,笑道:「咱自己人。」

陽九點頭。

荊六是一直蟄伏在東廠,而非是扮成東廠差役,只為進入大牢殺死荊五。

魏忠賢又問道:「可有看到他的長相?」

看到陽九再次點頭,魏忠賢說道:「抓住他,審問他。」

陽九應了一聲,轉身就辦。

剛才在縫屍鋪時,他就扎了個小紙人,扎的正是荊六。

然而小紙人沒有任何反應,可見他在《生死簿》里看到的荊六的臉,應該是易過容的。

荊六肯定不知道,陽九已經知道了他是臥底。

只要去東廠大牢多逛幾圈,必然能碰到荊六。

況且只要拿出小紙人,跟東廠大牢里的差役稍作打聽,也能知道荊六人在哪裡。

到了東廠大牢,陽九暫時沒有拿出小紙人,而是想要碰碰運氣。

展示魏忠賢的令牌後,陽九直言想去荊五遇害的牢房去看看。

有一個獄卒恭恭敬敬的帶路。

那間牢房位於地下,非常陰暗潮濕。

地面上荊五的血跡,還沒有清洗。

「這傢伙被殺時,你在哪兒?」陽九問站在身後的那個獄卒。

那獄卒恭聲道:「我是傍晚才來當差的。」

白天刺客被殺時,他正在家裡睡大覺。

「可有異樣的動靜?」陽九又問。

那獄卒搖搖頭。

這事怪就怪在這裡,東廠大牢守衛如此森嚴,兇手卻能來去自如,太詭異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內部人員所為。

不過所有獄卒都不願意這麼去想,一旦被證實是獄卒殺了那刺客,魏忠賢肯定會發怒。

削減他們的俸祿不說,還有可能會砍掉他們的腦袋。

這樣的事,魏忠賢經常在做。

有的獄卒將事情辦砸,魏忠賢斷然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直接殺了便是。

陽九隨後拿出那個小紙人,問道:「可認識此人?」

「這不是黃頭兒嗎?」那獄卒答道。

陽九皺眉問道:「黃頭兒?」

「黃擒龍,是咱這大牢的牢頭之一,平時我們都叫他黃頭兒。」那獄卒笑著說道。

陽九問道:「今天他可在?」

「我剛看過排班……」那獄卒想了會兒,才想起黃擒龍應該是到後半夜才會來。

吃著公家飯,卻叫擒龍,這傢伙有夠狂的。

陽九又問道:「你可知道他的家在哪?」

那獄卒搖搖頭,道:「黃頭兒平時都是獨來獨往,休息的時候,也從不跟我們一起去吃酒。」

「那是什麼?」陽九猛地指著牢房裡面驚恐地問道。

那獄卒大驚,轉身去查看。

陽九一掌拍出,徑直將其打暈,扒掉他的官服後,給自己穿上。

荊六肯定不知道,陽九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上。

故而陽九隻要在大牢里等著就好。

獄卒們在晚上非常清閒,要麼吃酒,要麼賭錢,要麼睡覺……

他們的心都很放鬆,始終堅信不會有人來劫獄。

哪怕不久前還有人這麼幹過,他們也這麼堅信。

劫獄這種事,尤其是劫東廠的獄,就算會發生,也不可能接二連三發生。

將近零點時,那些正在玩樂的獄卒,全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打起精神,到處巡邏。

一問才知道,黃擒龍對他們的要求非常嚴格。

無論任何時候,所有獄卒都得保持警覺,半點大意不得。

正因黃擒龍如此負責任,才能晉升為牢頭。

「黃頭兒……」

「黃頭兒……」

……

陽九悶頭朝大牢外走去,聽到前面不斷傳來打招呼的聲音。

很快就有一人出現在陽九的視野里,正是易容成黃擒龍的荊六。

陽九沒有打招呼,而是從荊六身邊快速經過,神色有些慌張。

「站住……」荊六察覺到不對勁,轉身喝道。

陽九停下腳步,並未轉身看著荊六。

「你,轉過身來。」荊六再次喝道。

陽九緩緩轉身,面帶笑意,抱拳道:「見過黃頭兒。」

「陽大人?您怎麼……」荊六自然認識陽九。

在這東廠,若說有誰不認識陽九,絕對是件稀罕事兒。

陽九笑了笑,走到荊六面前,道:「刺客被殺,督主命我必須儘快查清真相。」

「今天我是夜差。」荊六的意思是刺客是在白天被殺的,跟他沒關係。

陽九將聲音壓低,道:「督主懷疑是自己人幹的,黃頭兒可有懷疑的對象?」

「兄弟們都很……」荊六的意思是不可能是自己人幹的。

或許是有人易容成了哪個兄弟,進入大牢,殺了刺客,然後若無其事的離去。

陽九點點頭,道:「的確有這種可能。」

趁荊六不注意,陽九出手,迅疾封住了荊六的穴道。

「陽大人,您這是……」荊六大吃一驚。

陽九哂笑道:「荊六,別裝了,荊五的屍體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什麼荊六荊五?我叫黃擒龍……」荊六萬分著急。

這罪名要是落到他的頭上,那他的一家老小,都得被砍頭。

陽九道:「我很快就弄清楚,你是黃擒龍,還是荊六。」

「我是黃擒龍……」荊六道。

陽九拿出真話水,笑道:「那就張嘴。」

荊六居然非常聽話,乖乖張開嘴,將真話水吞下。

哪怕這是劇毒,他也得吃,不為別的,就為保住家人的性命。

陽九再次問道:「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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