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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殺手就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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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門的捕快將慕容愁的屍體抬走。

陽九坐在台階上,拿出冥紙在扎小紙人。

「九爺,你這是在做什麼?」墨舞坐在旁邊,滿臉好奇。

陽九輕笑道:「扎紙問路。」

墨舞翻個白眼,顯然是不信。

要是扎紙能夠問路,那誰家的孩子丟了,還需要報官嗎?

絕情畢竟見識過,故而不會懷疑。

小紙人紮好後,陽九也很緊張,畢竟若能抓到那殺手,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看到小紙人抬起手時,陽九長舒口氣。

絕情也是面露欣喜。

陽九起身說道:「人就在長安。」

「我馬上去調人手。」絕情說道。

陽九沒有反對,擒獲此人,萬分重要,不容有失。

待到絕情做好準備後,陽九方才讓小紙人帶路去抓殺手。

墨舞出於好奇,也跟著。

六扇門的捕快行事謹慎,全都換上尋常百姓的衣服,就是要讓那殺手放鬆警惕。

殺手所在的地方,竟然是雲雨樓。

想來也正常,像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有今天沒明天的,肯定得及時行樂。

正常男人來到長安城,不去雲雨樓逛逛怎麼行?

做專業的事,就得去專業的地方。

絕情立馬安排,將雲雨樓圍得水泄不漏。

只是她跟墨舞進去這種地方,不大合適。

倒不是說她們臉皮薄,而是動靜大,容易驚擾到殺手。

陽九笑道:「你們守在外面,我進去抓人。」

「九爺,你一人行不行啊?」墨舞問道。

陽九道:「現在等你們扮男裝,時間上來不及。」

墨舞也沒說想要女扮男裝進去。

帶著小紙人進入雲雨樓,老鴇看到陽九,翻個白眼,都懶得招呼。

正常男人來這雲雨樓,肯定是為了尋歡作樂。

但陽九不同。

陽九每次來,都會在這裡鬧出不小的動靜,嚴重影響他們做生意。

「我找個人,馬上就走。」陽九朝那些漫不經心過來的姑娘們揮揮手。

所有姑娘都是哼了一聲,轉而去招呼別的客人。

她們私底下都在談,陽九可能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來到雲雨樓還能把持得住。

陽九娶個美嬌娘,也很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

結果這美嬌娘將近一年過去,肚子毫無動靜,問題肯定還是出在陽九的身上。

陽九自然不知道這些姑娘心裡在想什麼,而是按照小紙人所指的方向,徑直來到了三樓。

三樓屬於貴賓區,房間很少,但很寬敞,裝飾得最為漂亮。

這裡的姑娘,也要比樓下的強得多。

當然想在這裡過夜,需要花的銀子,也得翻番再翻番。

在天字七號房外停下,小紙人指的正是這間屋子。

靠近房門,能夠隱約聽到裡面有不可描述的聲音。

這殺手殺了慕容愁後,暫時不用殺甘思思,閒著沒事幹,來雲雨樓消遣最為正常。

陽九一腳踢開房門,現在這情況,那殺手想跑也是跑不了了。

床上的兩人頓時分開。

女人坐起來看向門口。

男人則是快速披上衣服,手裡赫然拿著竹筒。

陽九看看小紙人,再看看那男人,微笑道:「看來是找對人了。」

這殺手自然認得陽九,也知道陽九找他的目的,最恐怖的是陽九是如何找到他的。

不管是刺殺武三月,還是斬殺慕容愁,他都極度小心,確信不會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唯一看到他真容的人,只有已經死掉的慕容愁。

殺手的腦子轉得很快,怎麼都想不到陽九怎會找到這裡來。

儘管他拿竹筒對著陽九,卻遲遲沒有啟動機關。

他的任務是刺殺武三月,殺死慕容愁,再往後可能還得殺死甘思思等人,其中卻不包括殺死陽九。

陽九死了,整個任務就算徹底失敗了。

殺手此刻想的是要如何逃走。

這竹筒裡面,他重新填裝好了毒針,不能用來對付陽九,卻很適合用來對付外面的那些官差。

陽九隻身闖進房間,只怕雲雨樓已被官兵團團包圍,想要突圍,唯有靠這竹筒。

「陽九爺,咱後會有期。」殺手的左手勐地向前一甩,三顆野雞蛋大的球狀物體,轟然落地,爆散出滾滾濃煙。

出手的瞬間,殺手便朝窗戶那邊彈射而出。

破窗而出的瞬間,果然看到外面有不少人,儘管穿著百姓的衣服,卻都拎著刀劍,個個凶神惡煞。

「這玩意兒還是少用,特別是面朝那麼多人用,萬一傷到普通百姓就不好了。」殺手剛打算啟動機關,用毒針迫退那些官差,好方便他逃走。

沒想到就在這時,竟然有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隨即傳來的是陽九帶笑的聲音。

「怎麼會……」殺手徹底懵了。

陽九摁著他的肩膀,迅疾落地。

卡察察。

殺手的雙腳落到地上時,竟然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奇怪的是他竟然感覺不到疼痛,只是覺得雙腿不受控制,惱火之下,將竹筒轉而對準身側的陽九。

陽九左手抄出,輕輕在殺手的胸前一戳,殺手周身的穴道頓時全被封住。

從殺手手裡拿過竹筒,陽九來到殺手的面前,笑道:「武功平平。」

殺手口不能言,內心的驚駭無以言說。

他的武功並不低,但在陽九的手下,才會顯得如此弱。

只能說是陽九實在太強了。

絕情從一側奔過來時,看到陽九已將殺手擒獲,唯有豎起拇指誇讚一句。

陽九笑問道:「絕情,這人是你帶去六扇門,還是我帶去東廠?」

絕情眉頭輕皺,一時間也難以抉擇。

聖人遇刺桉,乃是多部門聯合調查。

現在擒獲嫌犯,按道理來說誰審都一樣。

「陽大人,你帶他去東廠吧。」絕情突然想到了諸葛正雄的囑咐。

但凡擒獲疑犯,儘可能都交給東廠去審。

諸葛正雄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將六扇門要承擔的風險降到最低。

這麼做的弊端是將來桉子破了,論功行賞的話,六扇門的人可能都撈不到好。

諸葛正雄這種求穩的做法,能在官場上走得更久,但六扇門內部的人,可能會頗有微詞。

陽九點點頭,道:「辛苦絕情大人幫忙送他去東廠。」

從雲雨樓後院出來,繞到前面的主街上,墨舞跟不少六扇門捕快站在一起。

「這傢伙就是買主?」墨舞看到那殺手的相貌,噁心得想吐。

不過從殺手的體型來看,不像是買主。

陽九道:「買主可能另有其人,將定做的竹筒交給這傢伙去殺人。」

說白了,就是在暗中盯著墨舞的人,另有其人。

陽九雖然抓住了殺手,並不代表墨舞就是安全的。

來到東廠,殺手直接被送進了東廠大牢。

陽九也是來到魏忠賢居住的院子。

魏忠賢正在一個人下棋,得知刺客已經抓到,頗感意外:「這麼快?」

「的確很快,可能是我們的運氣比較好。」陽九笑道。

魏忠賢哈哈一笑,道:「得連夜提審此人,免得出什麼岔子。」

陽九表示贊同。

不過對陽九來說,就算那殺手被人弄死在大牢里,也沒關係。

只要屍體還在就行。

魏忠賢隨後將提審的重任交給了陽九。

就算魏忠賢不這麼決定,陽九也打算好好跟那殺手聊聊。

有真話水在,就不愁殺手不說話,這玩意兒的效果可要好過任何酷刑。

那殺手坐在牢房裡的稻草上。

雖是冬天,卻因地牢太過潮濕,導致這稻草都能擰出水來。

長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再健康的人身體早晚也會出問題。

進入牢房,陽九笑問道:「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陽九爺確實有些本事,不要以為抓到了老子,老子就會全部交代。」才進來一會兒,殺手就凍得瑟瑟發抖。

但本來是穿著厚厚的棉袍的,在雲雨樓跑得急,落下了。

陽九道:「老實交代吧,我不想動粗。」

「呵呵,就算你動粗,老子也不會說。」殺手說完閉緊嘴巴,看樣子是不打算再開口。

陽九拿出真話水,勐地出手捏住殺手的下巴,將真話水滴進了殺手的喉嚨。

陽九鬆手後,殺手使勁拿指頭摳喉嚨,想將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沒用的,現在回答我,誰派你來的?」陽九再次問道。

殺手張嘴便道:「掌雲使。」

風雲道?

這倒是出乎陽九的意料。

其實陽九一直覺得,既然敵人是衝著他來的,那幕後黑手極有可能是李星江。

陽九想著又問道:「你們跟太子李星江可有勾結?」

「不知。」殺手只是個殺手,不可能知道風雲道太多的秘密。

若風雲道真跟李星江有所勾結,也只是極少數高層才知曉的絕密。

「就你一個?」陽九又問。

殺手道:「沒錯。」

殺手面目扭曲,大為痛苦。

「你對我做了什麼?」看陽九不再詢問,殺手趁機問道。

本以為陽九剛才給他吃了毒藥,現在看來,那藥比毒藥還要恐怖百倍。

能讓人口吐真話的藥,著實恐怖,這世間怎會有這種藥?

陽九笑了笑,問道:「掌雲使在哪?」

「肯定在總壇。」殺手用雙手捂著嘴巴,但這並不影響他說真話。

陽九緊接著問道:「總壇在哪?」

風雲道這些年作惡多端,如今又將黑手伸向了陽九等人,只要知道他們的總壇在哪,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就算無法徹底覆滅風雲道,也能讓風雲道元氣大傷,幾十年內都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我從沒去過總壇,所以不知道。」殺手道。

此前在縫屍時,陽九倒是看到風雲道將許多孩子抓到一座深山裡,讓這些孩子學習幻術。

即便知道那座山在哪,可能那裡也不是風雲道的總壇。

知道總壇在哪的人,只能是風雲道的高層。

陽九心頭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目的呢?你們這麼做的目的呢?」陽九早就猜了個大概,但還是想聽聽殺手會怎麼說。

殺手歪著腦袋說道:「掌雲使需要解藥,就是武三月所中之毒的解藥。」

這個掌雲使看來也是一根筋,認定陽九有辦法解那種毒,便想盡一切辦法逼陽九解毒。

這個殺手所知也很有限,能得到這些信息,陽九已很滿足。

接下來,就是等著縫這傢伙的屍體,但願能從屍體身上再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殺手看到陽九說走就走,頗為懵逼。

他抓起一大把濕漉漉的稻草,用力蒙到臉上。

怎麼就說了真話呢?

離開大牢,陽九又去找魏忠賢。

魏忠賢還在下棋。

「招了嗎?」魏忠賢看著棋盤問道。

陽九將問出來的信息,全都告訴了魏忠賢。

對風雲道,魏忠賢必然有所了解,陽九也是心懷希望,看能否從魏忠賢這裡再得到一些消息。

魏忠賢聽後眉頭緊皺,半晌才道:「辛苦了,去休息吧。」

陽九抱抱拳,轉身離開。

現在確定這一切都是風雲道在搞鬼,這殺手出了事,相信風雲道很快會再有所行動。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只要一直殺下去,陽九相信掌雲使或掌風使就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剛到亥時,反正也睡不著,陽九便來到閻羅殿,推開了地字十四號房的門。

寒玉棺中躺著的是具女屍,身上全是刀痕,致命的一刀直接捅穿了她的脖子。

縫屍記錄上有三個縫屍人,都是喉嚨被割斷,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這些屍體是怎麼死的,就喜歡用同樣的方法弄死縫屍人。

之所以要弄死縫屍人,就是擔心屍體被縫完整後,靈魂就必須得去陰曹地府,無法繼續留在人間。

其實沒什麼事是不能坐下來商量的,但因人鬼殊途,人無法看到鬼,才會鬧出諸多事端。

點上香,掀開棺蓋,先將鎮屍符貼到女屍的身上。

有空的時候,陽九又畫了不少鎮屍符,將一部分交給郭七娘,囑咐她分發給所有的縫屍人。

「九爺是否真的能看到我?」還沒開縫,就聽身後傳來一個女聲。

陽九轉過身,看到女屍的靈魂就站在門口,當即點點頭。

「那九爺縫吧,我不會搗亂。」女鬼低聲說道。

陽九揭掉鎮屍符,然後穿針引線,開始縫屍。

這麼做就是想試試看,這女鬼是否說話算話。

直到屍體被縫好,屍體也沒有動彈一下。

此前的三個縫屍人,看來都是被女鬼操控自己的屍體給殺死的。

「陽九爺,我們能聊聊嗎?」女鬼看到屍體縫好,急聲問道。

陽九道:「稍微等會兒。」

《生死簿》在此刻出現,開始記錄這女屍的生平。

女屍名叫佟娟娟,生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這裡的人靠水吃水,日子過得清苦,卻都很開心。

佟娟娟小時候過得無憂無慮,但長大後,卻嫁給了一個人渣。

那個男人偏偏還是她自己挑的,故而不管日子過成什麼樣,她都沒有怨言。

女人成親後,最首要的任務,就是得生個孩子。

無論男女,先生一個出來,就能讓婆家安心,自己也覺得踏實。

想要兒子的話,只要多生,早晚都會有。

偏偏佟娟娟的肚子始終安安靜靜,這讓丈夫和公婆對她都很不滿意。

尤其是婆婆,成天當著佟娟娟的面在兒子耳邊念叨,家裡不生蛋的老母雞都會殺掉吃肉。

言外之意就是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得丟掉。

別的事都可以湊合,唯獨這點,沒得商量。

丈夫也是很聽話,直接一紙休書,送佟娟娟回了家。

所有人都知道佟娟娟生不了孩子,故而不再有媒婆上門。

倒是她的前夫,沒多久又娶了一個,結果隨著時間的推移,新娶的媳婦也是毫無動靜。

到這時,人們都在議論,可能是那男人有問題。

也有媒婆上門來給佟娟娟說親,佟娟娟沒有推脫,一口答應。

這回她嫁的男人,非常老實,平時話很少,只知道幹活和掙錢。

不到三個月,佟娟娟就有了喜。

消息傳開,更加證實她的前夫無法生育,徹底淪為十里八鄉的笑談。

佟娟娟現在只想好好生活,等孩子出生,肯定會過得更加開心幸福。

只是孩子還沒出生,有天晚上,前夫突然殺上門,二話不說,對著佟娟娟就是一頓暴揍。

佟娟娟後找的男人,抱頭縮在一側,連個屁都不敢放。

前夫對著她的肚子,拳打腳踢,直到看到她的身下有鮮血流出,方才滿意地離開。

佟娟娟都快疼暈了過去,靜靜看著相公,低聲道:「我們的孩子沒了。」

「沒事,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再生。」相公的聲音更低。

佟娟娟欲哭無淚,哽咽著問道:「那要是那混蛋再上門將孩子打掉呢?」

這回自家男人沒有回答。

佟娟娟本來覺得找個老實本分的男人挺好的,可沒想到這個男人竟是個窩囊廢。

「如果你之前不嫁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相公站起身,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佟娟娟愣道:「你是在怪我?」

看到相公又不說話,佟娟娟咬牙站起,到廚房拿了菜刀,就去追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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