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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天降大石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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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九覺得李芙蓉可能真將他當成傻子了。

李星河想要痛斥李芙蓉胡鬧,但看李芙蓉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你這縫屍匠好大的膽子,剛才掀起我的裙子,是想干甚?」李芙蓉現在有李星河撐腰,說話時底氣十足。

她也學著剛才陽九的語氣,特意在「干」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這個字聽得李星河眉頭緊鎖。

陽九坐著沒動,道:「殿下,可得看好自己的女人。」

「好,陽兄且忙,我先回家收拾她。」李星河說著硬拽著李芙蓉離開。

陽九一把將橘貓從床上拎起來,道:「跟著他們。」

橘貓很不情願,叫上一對兒女,就當是出門散步了。

稍稍遠離縫屍鋪,李星河鬆開手,黑著臉問道:「芙蓉,你在做什麼?」

「睡了陽九,氣死三月。」李芙蓉咧嘴直笑。

李星河真不敢相信,從李芙蓉的嘴裡能說出這種話。

「芙蓉,你這樣做,只會害了你自己。」李星河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武三月真的會在乎陽九多幾個女人嗎?

別說只是睡一覺,就算陽九真的動了真情,武三月定能接受。

李星河看得出來,武三月對陽九可謂是百般順從,既然能接受甘思思的存在,肯定也能接受別的女人。

「哥,那賤人要讓我去吐蕃和親,你可知道?」李芙蓉想到這個就火大。

李星河卻很清楚,武三月絕不會這麼做,肯定只是在嚇唬李芙蓉。

李芙蓉真若當真,那就輸了。

「我決定了,我要去吐蕃和親,然後讓吐蕃跟兄長結盟。」李芙蓉經過深思熟慮,覺得去吐蕃和親,也不是一件壞事。

李星河揉揉額頭,有個這樣的妹妹,再也別想過清靜的日子了。

橘貓帶著兩個孩子在屋頂上看著,看到李芙蓉氣呼呼地離去,它們也返回了縫屍鋪。

橘貓比劃許久,陽九才明白,李芙蓉是李星河的妹妹。

換身衣服,陽九來到養心殿。

甘思思也在,正在跟武三月一起吃東西。

陽九坐下後,問道:「三月,秦王還有個妹妹啊?」

「對,是芙蓉公主,十年前就離家出走了,最近剛回來。」武三月笑道。

甘思思咽掉嘴裡的點心,笑道:「看來九郎已經見過了,美不美?」

武三月也是抬頭看著陽九,倒想聽聽陽九對李芙蓉的評價。

陽九拿起一塊點心,輕聲道:「美不美不好說,風騷倒是真的。」

「風騷?」甘思思和武三月同時愣住。

想不到陽九居然會用這個詞來形容李芙蓉。

陽九笑著說起李芙蓉所做的事。

知曉李芙蓉的身份後,陽九愈發覺得李星河也不簡單。

要說李星河完全對江山沒興趣,肯定是假的。

只不過李星河是個聰明人,知道就憑他的勢力,想從武三月手裡奪回江山,無疑是痴心妄想。

既然奪權註定失敗,那還不如安心當個王爺,錦衣玉食,豈不快哉?

但如果有好的機會,李星河會不會有別的想法,怕是只有李星河自己知道。

「九兒,這等好機會,你都不知道享受一下?」武三月輕輕搖頭。

反正李芙蓉很快要去吐蕃和親,若她還是個黃花閨女,倒是能給陽九補補身子。

甘思思狠狠點頭。

陽九靜靜看著她們,慢慢將嘴裡的點心咽掉,輕嘆道:「你們真是太可怕了。」

「九兒,聽我們的,下次要是李芙蓉還敢那麼做,你就從了她。」武三月叮囑。

陽九又抓起一塊點心,還是這點心比較美味。

李芙蓉那種貨色,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聖人,狄閣老在外求見。」殿外突然傳來太監尖銳的聲音。

武三月眉頭微皺,道:「讓他進來。」

「三月,需要我們迴避嗎?」甘思思問道。

武三月站起身,走到一側的桌桉後坐下,隨手拿起一本奏摺,笑道:「不用。」

他們三人的關係,文武百官豈會不知?

故而沒必要遮遮掩掩,搞得好像真見不得人似的。

狄居易快步進來,滿臉慌張,也不行禮,直接說道:「聖人,出大事了。」

武三月笑道:「狄老直言。」

狄居易說是大事,可能真是大事。

他甚至都沒空看陽九和甘思思一眼。

「就在剛剛,長安城中突然天降石碑,墜落到了南市最繁華的地方……」狄居易的聲音一直在顫抖。

武三月哂笑道:「這種手段,此前不是有人玩過?」

「但這次不同,那石碑實在太大了,而且有血光一直在閃,養心殿外都能看得見。」狄居易滿臉驚懼。

聽到養心殿外也能看到,武三月起身走了出去。

陽九和甘思思也跟著出來,看到南市那邊,黑色夜空中閃耀著刺目的血芒。

「碑上可有字?」武三月蹙眉問道。

正常而言,如此巨大的一塊天降神碑,上面肯定會刻著「妖孽禍國」之類的話。

而這個所謂的妖孽,指的必然是武三月。

「狄老,下次遇到這種事,跑慢點,別累著。」武三月一點都不緊張。

狄居易很是驚訝武三月能如此鎮定。

若那石碑上真出現對武三月不利的話句,處理起來恐怕會很麻煩。

「要不我們去看看?」武三月扭頭看向陽九。

狄居易趕緊說道:「聖人,這萬萬不可。」

那巨型石碑來歷不明,若是人為,只怕在南市藏有大量賊人,此去太過冒險。

「狄老,你馬上帶人去處理吧。」武三月令道。

狄居易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武三月再次看向陽九。

陽九笑道:「換身衣服吧,賊人必定也不會料到,三月會親臨。」

看到武三月進殿去換衣服,甘思思低聲問道:「九郎,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有我在,定能帶你們平安回來。」陽九道。

甘思思可沒說她也想去看看那大石碑,但也對那大石碑充滿了好奇。

武三月換了身青衣,將頭髮也散披開來,完全換了副模樣。

「三月,你好美。」

「思思,你也不差。」

坐在馬車裡,武三月和甘思思相互稱讚。

趕車的陽九都有點聽不下去。

兩個絕色美人都對陽九死心塌地,而且經常逼著他再去多找幾個女人,有時候獨處時,陽九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如是一場夢。

突然從天而降落到南市的大石碑,閃耀著血一樣的紅芒,很快就傳遍全長安,吸引眾多百姓前來圍觀。

去往南市的街道上,行人寥寥。

但當靠近南市,大街小巷裡全是人,馬車再難前行。

武三月和甘思思分別挽著一條陽九的胳膊,被陽九帶著在屋頂上奔行,沒多久便靠近了那大石碑。

站在屋頂上,能夠看到大石碑的全貌。

那石碑有一條街那麼寬,比長安城的任何一座高樓高塔還要高。

「真壯觀。」武三月贊道。

近距離觀看,這石碑確實很壯觀。

甘思思皺眉問道:「人真的能弄出這麼大的石碑?」

狄居易說這石碑是從天而降,相信在長安城有很多目擊者都能確認這點。

一旦石碑上真的出現對武三月不利的字跡,好不容易太平下來的天下,怕是又得再起動盪。

「可能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武三月自嘲地笑笑。

對石碑上的字,從一開始狄居易都料到了,武三月覺得狄居易是對的。

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傢伙,明著來無法跟武三月抗衡,只能弄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偏偏百姓們就很吃這一套,但凡遇到無法合理解釋的事,他們就會往神明身上想。

對神明的旨意,百姓們向來不敢違背。

「你們小心點,我上去看看。」陽九說道。

武三月愣道:「九兒要到那石碑上面去?」

「我想弄清楚,這玩意兒是如何發光的,又不是裝了霓虹燈。」陽九低聲都囔。

甘思思道:「九郎,要小心。」

陽九點點頭,身子騰空而起,直直撲向了發光的石碑。

其實不管從哪個角度靠近石碑,必然會被圍觀石碑的百姓發現。

逼近石碑時,大街上圍觀的百姓果然紛紛叫嚷起來,都在說石碑上有人。

絕情等人帶著大隊人馬,努力維繫現場的秩序,不讓百姓過於靠近石碑。

但在看到靠近石碑的身影時,絕情一眼認出那人就是陽九。

輕輕落到石碑頂端的陽九,身子徹底被紅芒遮掩,無人能看得到他。

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的確是石頭做的。

如此巨大的石碑,少說也有幾萬斤,要想讓這麼重的石碑從天而降,凡人絕難做到。

別說從天而降,就是有官府幫忙,也沒辦法從別的地方運進長安城。

陽九想著縱身跳落,順著石碑快速滑下。

石碑表面光滑如冰,沒有凋刻一個字。

那光芒儘是一種懸浮在空氣中的小顆粒,小顆粒聚在石碑周圍,風吹不散,閃閃發光。

小顆粒消耗得很快,哪怕數量再多,也有燃燒殆盡的時候。

這一夜過去,石碑就會露出真容。

陽九回到屋頂上,輕聲道:「沒有刻字,但難保不會突然出現刻字。」

「真是石頭做的?」武三月只關心這點。

看到陽九點頭,她的心沉了下去。

「三月,我們先回宮吧。」甘思思覺得呆在這裡,很是危險。

就算武三月再得民心,這天底下想殺她的人,仍有很多。

陽九送二女回皇宮後,又回到南市,想看看那石碑會出現何種變化。

隨著時間的流逝,石碑爆射出的紅芒正在減弱。

圍觀的百姓們走的走,來的來,總數不減反增。

陽九坐在屋頂,耐心等候。

「剛才聖人也來了?」絕情跳上屋頂,在陽九旁邊坐下。

陽九笑道:「不愧是神捕,這都被你發現了。」

「是你們太明目張胆了。」絕情道。

哪怕武三月換身衣服,散披頭髮,也遮掩不了那盛世容顏。

陽九笑笑,問道:「對這石碑,你怎麼看?」

「可能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絕情對此也很頭疼。

人當真能做到?

陽九笑道:「如果明天石碑出現字跡,說聖人是妖孽下凡,要帶人類走向末世,你信嗎?」

「我不信,但百姓們信。」絕情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

只要百姓相信,賊人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你倆在這幹嘛呢?約會呢?」在他們身後,遽然傳來一個甜甜的女聲。

但二人都沒有扭頭去看,一聽那聲音,就知道是墨舞來了。

從天而降的大石碑,轟動長安,明天恐怕就會震驚諸國。

喜歡鑽研機關術的墨舞,肯定不會錯過這種大場面。

墨舞恢復成女兒身,將嘴唇塗得紅燦燦的,比那石碑發出的紅芒還要鮮紅。

「墨姑娘,你也認為這石碑是從天上掉落的?」絕情輕聲問道。

墨舞搖頭道:「天上只會落下星隕,而星隕不可能是這樣的。」

「所以呢?」絕情追問。

墨舞鄙夷地道:「你是不是傻呀?既然不是星隕,那肯定就是有人搬來的嘍。」

「我看你才傻呢。」絕情無語。

就算有十萬人,也搬不動這塊石碑。

即便搬得動,他們還能將石碑搬到天上去,再丟下來?

陽九很是鎮定,笑問道:「墨舞,你可能做到?」

「我肯定不行。」墨舞連連搖頭。

她要是有這本事,還需要在鬼市賣那些小玩意兒?

「這世上沒人行。」墨舞想了想又補充道。

絕情都想將墨舞從這屋頂推下去。

「九爺,難道你不覺得這石碑很像是機關術嗎?」墨舞看得如痴如醉。

機關術?

陽九剛才仔細檢查過,確認這石碑就是用整塊的石頭凋成。

但因檢查得不夠細緻,也可能會錯過不少細節。

若真如墨舞所說,這石碑是用機關術做的,那一切都能說得通。

比如墨舞做的蓮花盒,收起來時只有巴掌大,但展開後,卻能變成一葉小舟,供數人乘坐。

那石碑看似巨大,但若是機關術做成,收起來頂多有一座房子那麼大。

運一座房子到南市,還是很引人注目。

但如果在南市做一座房子,那就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墨舞的出現,倒是給出了另一種解釋,而這種解釋,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墨姑娘,你可知誰能做出這種機關術?」絕情問道。

不管幕後之人出於何種目的將這石碑立在這裡,都得儘快將其揪出來,還民以真相。

墨舞想了想說道:「我師父。」

「那你師父呢?」

「死了。」

「真死了,還是假死了?」

「真的死了,我親自埋的。」

「你確定?」

被絕情接連追問,氣得墨舞瞪大眼睛。

絕情的語氣,聽起來的確像是在審問兇犯。

陽九站起身,伸個懶腰,道:「二位且稍安勿躁,若那石碑真是用機關術做出來的,我相信這世上除了墨舞的師父,肯定還有第二人能做得出來。」

「不可能,除了我師父……」墨舞覺得陽九這麼做,看似在幫她,實則是在輕視她師父。

陽九笑道:「別盲目自信。」

「只是這石碑不挪開,恐怕……」絕情擔心這石碑的存在會有損國威。

南市是長安城最熱鬧的地方,現在這石碑橫在南市街頭,將南市一分為二,互不相通。

恰逢明天吐蕃王子會來長安,最想做的就是要逛南市。

「你們說這石碑的出現,會不會跟吐蕃國有關呀?

?」墨舞也知道吐蕃王子來迎親的消息。

石碑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吐蕃王子抵達長安的前夜從天而降,說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吧?

繼續盯著石碑,好像意義也不大。

陽九打著哈欠說道:「墨舞,這石碑就交給你了,你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將它縮小。」

只要是機關術,陽九相信墨舞一定能破解。

「我不干。」墨舞的嘴巴都得很高。

陽九道:「事成之後,給你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墨舞瞪大雙眼,嘴角都溢出了口水。

絕情心想這有錢就是好。

她雖是六扇門的四大名捕之一,可俸祿並不高,一兩銀子都得省著花。

陽九倒好,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真如流水般,叫人好是羨慕。

問題是不管陽九如何大手大腳,就那兩家火鍋店,不說日進斗金,日進斗銀終歸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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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陽九點頭,墨舞立馬說道:「麼嘛達,包在個身上。」

墨舞一激動,老土話都蹦了出來。

她跳下屋頂,快速沖向石碑。

負責阻攔百姓的六扇門捕快,看到絕情擺手,便沒有阻攔。

陽九笑道:「去睡會兒吧,明天應該會更忙。」

這石碑一天不除,只會一天忙過一天。

是得好好休息才行。

……

靠近石碑的一座茶樓里,李星河站在窗戶前,看著發光的石碑,眉頭緊皺。

「兄長,別老站著了,多累啊。」李芙蓉真不明白李星河為何要站著,明明坐在這裡,也看得到大石碑。

李星河回來喝了口茶,嘆道:「難道天上真的生活著神仙?」

「有地府,自然有仙府,偶爾從仙府掉落些物件,很正常呀。」李芙蓉倒是看得很開。

剛才她已經跟李星河說過,最好是石碑上再出現一些字跡,號召天下百姓聯手除掉武三月這個妖孽。

李星河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真要是神仙不小心打落了東西倒還好,就怕是別有用心的人,欲借神仙的名頭行惡事。

「兄長,那邊有墊子,你去睡會兒,我盯著,一旦石碑有任何變化,我馬上叫醒你。」李芙蓉笑道。

李星河搖搖頭,今晚無論如何,他都得熬到天亮,想要第一時間看清石碑的真面目。

石碑表面的紅芒,現在已經在快速消散。

可能天還沒亮,紅芒就會徹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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