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上官鳳最後的尊嚴(2/2)
此事已了,明天他們將會向聖人辭行,返回吐蕃。
「贏了……就好……」臉色非常難看的上官鳳,嘴角露出一抹淒笑,轟然倒地。
陽九急忙過去查看,發現上官鳳已經沒了呼吸。
誰都沒有料到,上官鳳竟是用性命幫帝國贏得了這場比試。
上官鳳可以算得上是大夏縫屍人的驕傲了。
郭七娘很是自責,若她能再爭點氣,率先縫完屍體,上官鳳就不會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也不用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次日。
金鑾殿上。
武三月坐在龍椅上,俯視著文武百官,以及吐蕃的使團。
昨晚的縫屍比賽,是大夏贏了。
祿東河雅今天是來辭行的,但對昨晚的賭約,也得有個交代。
武三月知道祿東河雅肯定不願意將臘子口交給大夏,實在不行,每年多萬頭牛羊的歲貢,也是可以的。
「聖人,我吐蕃願賭服輸,待我回去,必讓天朝將士接管臘子口。」祿東河雅主動說道。
武三月頗覺意外,笑道:「好一個願賭服輸,這世上,能做到願賭服輸的人,可是越來越少了。」
「聖人天恩,還請儘快擒獲殺我贊普的惡人。」祿東河雅說著跪下。
使團的其餘成員都是跟著跪下,心裡卻一點都不服氣。
他們都覺得祿東河雅此刻所說的話,乃是緩兵之計,為的是讓他們一行安全回到吐蕃。
臘子口太重要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拱手讓給大夏。
要是失去臘子口,吐蕃就會赤裸裸呈現在大夏帝國的面前。
祿東河雅心裡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的吐蕃,貪腐嚴重,國力大不如前。
出使長安的途中,所見所聞都是欣欣向榮,祿東河雅知道武三月奪取皇權後,就在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成效驚人。
龐大的帝國曾經就像是一頭病懨懨的雄獅,如今這頭雄獅已然恢復健康,並向四鄰展露獠牙。
吐蕃若能併入大夏帝國,對吐蕃百姓而言,絕非壞事。
武三月向祿東河雅贈送了不少金銀珠寶,用以慰問祿東家所有人受傷的心靈。
退朝後,武三月留下狄居易等國之棟樑。
看著幾人,武三月問道:「眾卿覺得河雅所說是真是假?」
「微臣以為,吐蕃絕不會將臘子口拱手相讓。」薛血率先說道。
狄居易等人都是表示贊同。
臘子口對吐蕃太重要了,吐蕃怎可能因一場賭局,就將整個國家置於險境。
武三月笑笑,道:「眾卿都去忙吧。」
她卻願意相信陽九,陽九說祿東河雅會遵守賭局,那臘子口一定會被祿東河雅送給天朝。
吐蕃早晚都會被吞併,送不送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回到養心殿時,陽九和絕情都在。
料理完上官鳳的後事,陽九的心情仍很沉重。
作為老一輩的縫屍人,上官鳳的堅持,無疑保住了大夏縫屍人的顏面。
對上官鳳而言,能夠拼上性命為國爭光,也算是得到了最好的歸宿。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突然出現,死活要做參與比賽的第三個縫屍人。
「九兒,我還是很好奇,你如何肯定祿東河雅一定會將臘子口交給我們?」武三月坐下後,先喝了碗水。
絕情卻是知道,陽九的理由肯定是那張白紙。
陽九在白紙上寫了讓祿東河雅想辦法在三年內,帶領吐蕃併入大夏帝國。
隨後那白紙就化為雲煙,消散不見。
其實絕情心裡是不信的,可陽九非常自信,搞得她現在也有點相信了。
陽九沒有說白紙的事,畢竟解釋起來,非常費勁,只笑著說道:「直覺。」
武三月翻個白眼,憑直覺的話,她還能一統全世界呢。
甘思思笑道:「三月,我已經將東西拿給九郎看了,但九郎好像到現在還沒說話。」
甘思思所說的東西,乃是風雲道送給武三月的挑戰書。
風雲道最近行事著實猖狂。
然而不管是東廠,還是錦衣衛,或是六扇門,大夏帝國最強大的幾條情報線,全都無法探知到風雲道的總部在哪兒。
挑戰書的內容很簡短,說是要在一月後,風雲道打算拿一百個無辜百姓祭天,想要救這些百姓,除非武三月親臨狐州。
風雲道隨後會將挑戰書的內容,散布天下,讓天下人全都知曉。
他們所說的一月後,乃是按照武三月收到挑戰書的時候開始算起。
武三月笑道:「風雲道這是想要殺我啊。」
此前狐州知州尹二喜,被趕屍客棧的曹虎收買,但陽九到狐州後,順利讓尹二喜改邪歸正。
如今風雲道還想在狐州殺武三月?
陽九覺得不大可能。
風雲道做事,絕不能以常理判斷。
「三月,那你去還是不去?」甘思思問道。
絕情道:「不能去。」
去了反而是著了風雲道的道。
遇到這種事,最好是不用理會。
武三月作為一國之君,又何必去在乎一個江湖門派的挑戰?
總不能隨隨便便接到一封所謂的挑戰書,聖人就親自奔赴吧?
武三月看向陽九,還是想聽聽陽九的看法。
陽九笑道:「三月不能去,但聖人得去。」
「三月不就是聖人?」甘思思微微皺眉。
絕情道:「相公的意思是找人易容成三月。」
武三月和甘思思全都恍然。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原本不會理睬風雲道,但陽九一直都想徹底剷除風雲道,既然風雲道主動找上門想要玩遊戲,陽九自然得牢牢把握住機會。
只是這人選,該選誰呢?
陽九道:「三月,此事交給我去做,你們就呆在皇宮裡,注意安全。」
在想到用易容術時,陽九腦中就有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此人便是墨舞。
墨舞的易容術本身就很高明,而且輕功不錯,又有稀奇古怪的機關術防身,最是適合。
若非絕情和甘思思都有身孕,不然她們隨便去一個都行,也就不去麻煩墨舞。
不過也不能說是麻煩,對付墨舞這傢伙,有金子就行。
墨舞終日呆在昏暗的鬼市,為的就是多賣點她做的小玩意兒,好賺錢還債。
其實江湖中都講求人死債消,墨舞師父的債務,不該由墨舞來繼承。
墨舞這麼做,其實也只是不希望師父的聲譽因此受損。
既然風雲道說了一個月後,暫時倒不用太過著急。
甘思思在宮裡悶得久了,想要去逛街,陽九便帶著她和絕情離開皇宮。
「陽大人,古屍已送到了您府上。」有東廠差役候在宮門外。
魏忠賢承諾的古屍,遲遲沒有送來,陽九也沒有去催。
魏忠賢還指望著要靠陽九找九屍,陽九從金國拜火教帶回一具九屍之一的屍體,足以證明陽九有這個能力。
那些古屍捏在手中,對魏忠賢的意義並不大。
若能用那些古屍,換取陽九幫忙找齊九屍,也算是廢物再利用。
甘思思頗為無語,道:「九郎,那你去吧,我和絕情去逛。」
「去吧,不用擔心。」絕情微微一笑。
就算她們倆都有身孕,也不能搞得離開陽九就沒法活似的。
古屍剛送過來,陽九內心早已燥熱,迫不及待想要看看。
當然主要還是擔心古屍會被人偷走。
此前送喪翁出現時,可是連僵小蟲都給偷走了。
陽九回到家時,看到送喪翁居然坐在院子裡,面前擺著一盤花生米,還有一壇竹葉青。
「陽大人,來啦?」送喪翁笑著打招呼。
陽九走過去在其對面坐下,輕笑道:「你們都叫送喪翁,搞得我看到你,都想……」
「我向來賣藝不賣身。」送喪翁嘿嘿冷笑。
陽九喝了碗酒,低聲道:「說事吧。」
送喪翁不會平白無故出現。
此來必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
「借我點錢。」送喪翁朝陽九伸出手。
陽九愣道:「借錢?」
倒是沒料到,送喪翁此來的目的會是這個。
「這不是最近手頭有點緊,都沒銀子去雲雨樓耍……」送喪翁嘿嘿笑道。
陽九拿出一百兩銀子,放到石桌上,笑問道:「夠嗎?」
「多了,多了……」送喪翁看到銀子,眼睛都亮了,趕緊將銀子收進懷中,起身告辭。
得了銀子,送喪翁走得極快,只怕是憋得太久,迫不及待想去雲雨樓放鬆放鬆。
要是送喪翁走得慢點,陽九甚至都願意送他一根狗鞭。
有鞭在手,才能逛青樓無憂。
「陽大人,聽說你能做一種……」送喪翁很快就去而復返。
陽九笑道:「我這裡正好有一根狗鞭。」
「那玩意兒真的管用嗎?」送喪翁年輕的時候,也是春風吹,戰鼓擂,可惜稍微上了點年紀後,往往都會力不從心,不能盡興。
陽九道:「去試試就知道了。」
送喪翁接過狗鞭,當著陽九的面吃下,道謝告辭。
這狗鞭可是價值三百兩黃金,應該足以收買送喪翁了吧?
其實對於好色之人,系統獎勵的神鞭所擁有的誘惑力,無人能夠抵抗。
裝有古屍的兩口棺材,已經被整齊擺放在那座屋子裡。
陽九推門進去,僵小蟲騰地從棺材裡翻身坐起,鬼鬼也是嘩一下就飄到了陽九的面前。
「九哥哥,咋回事嘛?你看看,我們現在多擠。」鬼鬼吐槽。
這間房本就不大,現在停著四口棺材,躺著四具屍體,非常擁擠。
陽九輕笑道:「別著急,這兩位住不長久。」
僵小蟲都沒說話,鬼鬼一個老是飄在空中的鬼魂,多啥嘴?
這兩具古屍,一男一女,看他們身上的服飾,應該屬於同一時代。
陽九有研究過歷史上的服飾,可以確定這兩人生活在二百多年前。
那時候大魏帝國剛建國不久,百廢待興,一切都很混亂。
死在那個時代的人,也是數不勝數。
像魏忠賢說的那樣,只研究屍體的表面,根本得不出任何結論。
不過這兩具屍體,生前都是被砍掉了腦袋。
那時候的縫屍人,手藝非常粗糙,用的還是麻線。
在兩具屍體的脖子處,看起來像是用麻線纏了個圈,非常滑稽可笑。
陽九直接將麻線拆掉,這樣的縫法,根本不是縫屍。
但現在是白天,只能等天黑後再縫屍。
陽九讓僵小蟲和鬼鬼看好兩具屍體,他則是離開家,去找甘思思和絕情。
逛累了的二女,此刻回到了貓不理火鍋店,正在吃梅姨煮的面。
絕情不久前剛吃過,倒是沒那麼想。
甘思思想念梅姨煮的面好久了。
陽九找來時,卻看到薛血也在這裡吃飯。
過去打聲招呼,發現薛血的目光總是在蘇錦雲的身上。
薛血戎馬半生,從未考慮過兒女私情,但在遇到蘇錦雲後,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愫便在深深折磨著他。
來到櫃檯,梅姨也給陽九端來了兩碗面。
「你們覺得薛血跟錦雲般配嗎?」陽九邊吃麵邊笑著問道。
絕情瞪了陽九一眼,道:「你可千萬別亂點鴛鴦譜。」
「是啊,九郎,如果他們真的相互有意,不用我們幫忙,他們也能走到一起。」甘思思覺得蘇錦雲的事,還是由蘇錦雲自己解決比較好。
陽九無語道:「我也就是問問你們,又沒說要去撮合他們。」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他們還真的挺般配的。」甘思思笑道。
絕情只是點點頭。
「不過我聽三月好像提過,她打算將芙蓉公主許配給薛血。」甘思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武三月這不是胡搞嗎,薛血身為大夏嵴梁,為何要讓李芙蓉去禍禍呢?
要是武三月真有這樣的想法,陽九打算好好去勸勸。
有蘇錦雲當賢內助,薛血更能安心為國效力。
若是迎娶了李芙蓉,恐怕足以毀掉薛血。
吃過面,陽九隻身前往鬼市。
狐州之行,需要好好跟墨舞商量商量。
墨舞剛賣出了一個大物件,能夠賺到不少銀子,心情極好。
「去狐州?」墨舞斜眼瞪著陽九。
陽九笑著點頭,道:「有興趣嗎?」
「九鍋鍋,你該不會是對我有什麼想法吧?」墨舞雙手抱胸,神色緊張。
陽九問道:「一百兩黃金去不去?」
「一百兩……黃金?」墨舞笑顏開,都想給陽九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金子反正是國庫出,陽九隻是隨口說個數字,要是墨舞不願,這數字還能繼續往上加。
不過陽九很了解墨舞,無奈地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