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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絕情好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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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的路上,他們還在嘲笑中原泱泱大國,一群男人居然看著一個女人坐在了王位上。

如今親眼目睹,他又覺得能在這樣的女人手底下做事,真是太幸福了。

武三月笑道:「王子遠道而來,想來舟車勞頓,且去休息。」

「是。」祿東贊普此前還想狠狠羞辱一番武三月,現在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祿東贊普離開後,武三月看著眾大臣,問道:「那石碑該如何處置?」

「回聖人,必須儘快摧毀。」狄居易站出來說道。

蘇擎蒼也說道:「但是困難重重啊。」

聽著群臣的話,武三月也在思考。

雖然石碑暫時沒任何動靜,難保下一瞬不會發生變故。

哪怕石碑只是朝一側倒下,也能造成很大的傷亡。

疏散石碑周圍的百姓,才是當務之急。

武三月打斷群臣的激辯,起身說道:「馬上疏散百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快。」

「是。」群臣同聲應道。

武三月從後側離開金鑾殿,一眼就看到了陽九。

「九兒,必須儘快疏散百姓。」武三月覺得別的都不重要,百姓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就算那石碑上出現說她是妖孽的話句,也無所謂。

她始終堅信,只要她一心為民,讓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必會民心所向。

陽九正是為此事而來,說道:「三月,讓那些老傢伙去制定方桉,太慢了。」

「九兒這是想主動請纓?」武三月笑問。

陽九道:「我是來請三月下旨的,但凡離家避難者,可先領紋銀二十兩,之後若離家太久,可再得補償。」

「二十兩會不會有點少?」武三月問道。

陽九笑道:「那你看著辦。」

武三月笑笑,先去做事。

再次來到石碑前,只見墨舞已經呆在石碑頂端研究。

墨舞如此貪錢,著實離譜。

可能是百姓覺得這石碑很穩固,一點都不危險,有很多人趁官差不注意,就會偷偷跑到石碑下面,又摸又親。

差不多在正午的時候,城中居然傳出一個消息,說是只要跟那從天上掉下來的石碑有親密接觸,就能延年益壽,包治百病。

這樣的傳言,就很離譜。

但再離譜,老百姓卻很信這一套。

衝破官府封鎖,想要跟石碑有著親密接觸的人,數不勝數。

摸一下石碑,就能延年益壽,還可包治百病,這鬼話居然有這麼多人相信,老百姓的思想有多愚昧,可見一斑。

「聖人怎麼說?」絕情從一側走來。

陽九道:「但凡撤離者,每人可先領五十兩銀子。」

別看南市的百姓現在叫喳喳的,等朝廷的正式公文下來,看到真能得到五十兩銀子,他們肯定會樂得屁顛屁顛離開。

「聖人果然還是會聽你的。」絕情道。

陽九笑道:「我提出的是二十兩。」

如果讓朝中的那些老頑固去決定的話,每人五兩銀子都是頂了天了。

「你們快上來。」墨舞站在石碑頂端的邊緣,朝下揮手。

哪怕她喊得很大聲,聲音傳下來,也如蚊鳴。

絕情根本聽不清,問道:「她在喊什麼?」

「讓我們上去,肯定是有所發現。」陽九笑道。

絕情看著高高的石碑,搖頭道:「你上去吧,我就不去了。」

「不能吧?以你的輕功,沒道理會上不去。」陽九愕然。

換做平時,聽到墨舞有發現,絕情肯定是二話不說,已經拔地而起,今天怎麼會如此乖,乖巧得陽九都有些不習慣。

絕情當然想上去,只是那大夫也說了,她現在需要靜養,而要登上石碑頂端,極耗功力。

「我只是不想爬那麼高。」絕情的聲音變得愈發低沉。

陽九卻是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

女人嘛,每個月有那麼幾天很是正常。

「抓緊了。」陽九說著一把抓住絕情的肩膀。

絕情微愣間,雙腳已是離地,急忙緊緊抱住陽九。

哪怕帶著絕情,陽九仍如猿猴般,順著石碑而上。

「我是不是眼花了?絕情大人好像抱著一個男人?」

「別瞎說,絕情只是飛上去了而已。」

「對對對,那不是男人,是木頭。」

六扇門的捕快們看在眼裡,都不敢議論。

他們也知道陽九跟武三月之間的傳言,這絕情要是也對陽九有意,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啊。

飯能隨便吃,話是真的不可亂說。

到了石碑頂部,絕情一點都沒有恐高的感覺,只要不去邊緣,那感覺就是如履平地。

「發現什麼了?」絕情鬆開手,俏臉微微泛紅,趕緊走向墨舞。

陽九笑而不語,跟在絕情身後。

「你們看這裡。」墨舞蹲在地上,手指著一個凹坑。

絕情也蹲下去,看著那凹坑,皺眉問道:「這裡怎麼了?」

「這石碑很光滑,很平整,至少在我摸索過的地方,都沒有發現這種凹坑,但在這裡卻有這麼大的一個坑,這很不尋常。」墨舞若有所思。

絕情拿拇指摁上去,無語道:「你管這叫一個大坑?」

「如果我做的機關獸身上有這麼一個坑,容易讓機關獸出現問題。」墨舞說道。

陽九道:「這個凹坑看著的確很不尋常。」

「我使勁摁了,沒有任何反應。」絕情說著又用力摁了一下。

墨舞道:「但有這個坑在,更能證明這大石碑就是機關術,很明顯這個坑的存在,有它特殊的作用。」

「什麼作用?」絕情決定多問。

墨舞吐吐舌頭,嘻嘻笑道:「我咋能知道?」

絕情無語,就因發現了這麼一個小坑,就將他們叫上來,墨舞有點草木皆兵了。

陽九問道:「可否在這裡捅上一刀?」

「最好別這麼做,損壞這玩意兒後,萬一它直接倒下去呢?」墨舞搖頭。

就算要捅一刀子,也得等周圍的百姓疏散結束。

「九爺,我覺得我們得到石碑的下面去看看。」墨舞想要找到操控石碑的機關,如此就能輕鬆將石碑弄小。

陽九看向遠處,笑道:「這個得再等等,將周圍可能會受到傷害的百姓都疏散後,才能打洞到石碑下面去。」

「也對。」墨舞也看向遠處。

站在這高高的石碑上,足以俯瞰整座長安城。

尤其是那皇宮那邊的景色,更為壯觀。

「絕情姐,你不過來看看嗎?長安城真的好美。」墨舞從第一次來到長安時,就深深喜歡上了這座城。

絕情都囔道:「別跟我套近乎。」

但她還是戰戰兢兢地過來,站到陽九身邊,看向皇宮那邊。

高處的風景果然非常獨特。

依稀可以看到,有官差已經在南市兩側張貼告示。

石碑周圍的百姓該如何疏散,疏散後該如何安置,應當是有了解決的法子。

其實只要給每個人五十兩銀子,不出一天,南市這邊就能搬空。

「九哥,我們得下去幫忙。」絕情說道。

墨舞笑著問道:「你們倆該不會還要抱著下去吧?」

絕情也正為此犯愁,上來就看了那個凹坑,真是虧大了。

「怎麼上來就怎麼下。」陽九說著抓住絕情的手,縱身跳下。

墨舞羨慕地道:「我也想就這麼跳下去,可是實力不允許呀。」

她自嘲地笑笑,從隨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物,分別套在手腳上,啟動後,手腳都變得跟蜘蛛似的,慢慢向下爬去。

落地的瞬間,陽九伸手摟住絕情的腰,雙腳著地得非常平穩。

六扇門的那些捕快,看到這場面,又得好好議論議論。

官府剛張貼出來的告示前,百姓們大量聚集,都不怎麼相信。

只是暫時離開南市,到官府安排的地方生活幾天,真能馬上拿到五十兩銀子?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家五十兩,而是按人頭計,比如一家有八口人,足足能領到四百兩銀子,天上都不會掉餡餅,怎麼可能會掉銀子?

在一陣敲鑼打鼓聲中,狄居易親自帶領官員,來到南市給百姓發放銀兩,並好好安撫百姓們焦躁的心。

貓不理火鍋店南市店也在需要撤離的範圍內,在陽九的命令下,他們自然得帶個頭。

狄居易親自宣傳,看到圍觀的百姓們還是不信,便覺得還是直接開始發銀子比較好。

在楚留春的帶領下,南市店的十幾個員工,排隊整齊,每人都領到了銀子。

而他們接下來並沒有去官府安排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總店。

總店那邊的生意更加火爆,需要人手。

看到朝廷真的發放補償銀,百姓們都跟瘋了似的。

狄居易看到這場面,也很無奈,不過也能理解,人都喜歡利己,普通百姓的日子本就過得辛苦,不將好處拿到手,誰又願暫時捨棄賺錢的門路?

這邊的問題解決了,狄居易又親自去了另一邊。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看天黑前,百姓們就能疏散完。」絕情道。

墨舞氣喘喘地過來,道:「那天黑後,我們是不是就能打洞了?」

墨舞現在對這石碑非常好奇,仔細研究石碑,已經不全然是為了餘生的飯錢,更想知道這石碑是如何被做出來的。

這是非常高明的機關術,她堅信師父肯定做得出來,可惜的是師父還沒來得及將如此高深的機關術傳授給她,就被賊人所害,只留下一屁股債需要她還。

混在百姓中看熱鬧的還有吐蕃王子祿東贊普。

祿東贊普對那巨大的石碑很有興趣。

但因那邊被官兵封鎖,他剛來長安,必須得低調行事,便站在這裡看朝廷給百姓發放銀錢。

「將百姓疏散後,他們是要毀掉那石碑?」祿東贊普皺眉問道。

身後的一個侍衛低聲說道:「應該是的。」

「你們說這石碑要是落到布達拉該有多好。」祿東贊普說著嘆了口氣。

那四個侍衛都沒有說話,布達拉真若出現這樣的一塊石碑,只會給他們帶去無盡的麻煩。

石碑只是立在地上,遇到狂風,還是有可能會倒下的。

大夏朝廷正是擔心這點,才會想盡一切辦法,好儘快將可能受到傷害的百姓疏散。

祿東贊普目光環視,勐地看到了絕情和墨舞。

他的目光頓時炯炯有神,咋舌道:「中原果然遍地是美人啊。」

「王子,我們不是來……」一個侍衛說道。

祿東贊普嘿嘿笑道:「完成此事,我就不再是王子,而是真正的贊普,你們說話前,最好先記得這點。」

四個侍衛都是搖搖頭,他們的職責是保護好祿東贊普,至於祿東贊普要做什麼,他們無權過問。

祿東贊普幾步走過去,嘿嘿笑問道:「兩個小美人,如何稱呼?」

他的長安話並不標準,帶著濃濃的吐蕃口音。

絕情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十有八九就是今天剛到長安的吐蕃王子。

據說這吐蕃王子已經繼任了贊普,卻還是以吐蕃王子的身份覲見聖人,著實離奇。

祿東贊普的親爹尚且在世,但因身體不好,這才決定讓兒子繼任贊普,自己相當於是當上了太上皇。

按照慣例,吐蕃但凡有新贊普繼任,必須得到長安接受聖人的冊封。

「六扇門絕情,見過王子殿下。」絕情想著抱拳行禮。

祿東贊普面露訝色,問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猜的。」絕情答道。

祿東贊普哈哈大笑,不愧是六扇門的,果真有點本事。

陽九也行禮道:「東廠縫屍人陽九,見過王子殿下。」

墨舞只是跟著抱了抱拳。

祿東贊普對陽九毫無興趣,倒是跟著他的那四個侍衛,忍不住多看了陽九幾眼。

陽九在長安城可謂是風雲人物,在吐蕃國也有不少人很喜歡聽陽九縫屍的故事。

「絕情大人可曾婚配?」祿東贊普笑得有些猥瑣。

絕情道:「不曾。」

「很好很好。」祿東贊普又將目光投向墨舞,問了相同的問題。

墨舞一把挽住陽九的胳膊,笑道:「我相公。」

祿東贊普頓時滿臉失落,好在絕情不曾婚配,他還有機會。

絕情呆呆看著墨舞,想不到墨舞的膽子竟會如此大,早知如此,她也該像墨舞這樣,就能徹底擺脫祿東贊普。

祿東贊普這人長得醜不說,身上還有一種極其古怪的味道,很是難聞。

這樣的傢伙絕對不是她的菜。

祿東贊普身份尊貴,絕情也不敢過於冷落,但內心著實反感。

墨舞就因那一個動作,便徹底解脫。

「今晚聖人會在御花園設宴,絕情大人可否……」祿東贊普暗下決心,在離開長安前,一定要擄獲絕情的芳心。

要知道在吐蕃,但凡他看上的姑娘,哪個敢不從?

不過他向來都不喜歡用強,而是會用真心去感動姑娘,讓姑娘心甘情願對他投懷送抱,如此才有成就感。

「王子殿下,我們要處置這石碑,沒空。」絕情一口拒絕。

祿東贊普呵呵笑道:「這種小事,讓別人去做不就行了?」

絕情秀眉緊蹙,勐覺喉頭泛酸,轉身蹲到地上,乾嘔不止。

「姐,你怎麼了?」墨舞趕緊去扶。

看得出來,絕情非常反感被祿東贊普糾纏,陽九當即抱拳,笑道:「王子殿下,還請不要影響我們做事。」

「行,那我們明天再見。」祿東贊普看時間差不多了,必須得趕緊進宮,若是讓聖人久等,可就太失禮了。

陽九一抬手,將一張衰神附體符打進了祿東贊普的身體。

有了這衰神附體,相信在長安城的經歷,一定會給祿東贊普留下深刻的印象。

「媽呀……」大步走向遠處的祿東贊普,腳下一絆,向前摔倒。

剛爬起,不料又是腳下一滑,又摔了個四肢朝天。

就這兩下,嚇得祿東贊普都不敢自己走路,直接跳到一個侍衛的背上,匆匆離去。

這衰神附體是有時效的,具體不能一概而論,會根據倒霉程度而發生變化。

但絕不會這麼輕鬆就讓祿東贊普過關。

武三月給祿東贊普準備的接風宴,只怕會讓祿東贊普出盡洋相,顏面盡失。

「哥呀,你快過來看看姐。」墨舞也對陽九換了個新稱呼。

乾嘔過後,絕情只覺腹部疼痛難忍,後背都滲出了冷汗。

陽九抓?

??她的手,準備把脈,卻被絕情掙脫。

就這一用力,絕情額頭冷汗狂冒。

陽九還是抓起她的手,輕輕搭上脈。

這是……

陽九大驚。

「絕情姐沒事吧?」墨舞緊張地問道。

陽九笑道:「沒事,可能是太累了,休息會兒就沒事了。」

墨舞也是舒了口氣。

陽九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顆藥丸,遞給絕情。

絕情毫不猶豫地吃下。

她知道陽九懂醫術,而且醫術很高明。

就剛才這一搭脈,陽九必然已經知道,她是有了身孕。

若陽九那晚真沒認出她來,可能只會認為她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其實陽九如何看她,真的沒那麼重要。

難不成她還能去跟聖人搶男人?

想想都很可怕啊。

陽九扶絕情到一側的台階上坐下,問道:「有沒有好點?」

絕情微微點頭。

那顆藥真的很神奇,剛吞下去,就有效果,極大減輕了她承受的痛苦。

此時百姓已經疏散得差不多了,六扇門的捕快已經在著手打洞。

墨舞過去指點,需要怎樣打洞,才不至於讓這石碑轟然倒下。

「九哥,你給我吃的是什麼藥?」絕情雖覺陽九不至於會害她肚子裡的孩子,但還是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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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陽九沒能知曉她有身孕,然後給她吃了亂七八糟的藥,傷到孩子可如何是好?

先前從藥鋪拿走的墮胎藥湯,她已經扔掉了。

她決定留下孩子。

要做出這個決定,其實一點都不難,無論怎樣孩子是無辜的,她犯下的錯,不該由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去承受。

陽九湊近點,柔聲道:「保胎丸。」

從系統那裡只得到過一顆保胎丸,想不到會用在絕情的身上。

絕情一聽臉唰地紅了,將頭垂下,兩手捏在一起,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抬頭,看到陽九仍然笑眯眯看著她,她莫名覺得火大,怒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哪種女人?」陽九笑問。

絕情氣喘吁吁道:「就是那那那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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