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取血(1/2)
漫長的歷史中,最不缺乏的就是有趣的故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許多真實的故事,因為過於玄幻,進而被人們歸為了神話。
當歷史變成神話,真不知道是悲哀還是幸運。
魏忠賢所說的故事,在如今看來,就是個神話故事。
被鎖在地下的那具身穿青衣的女屍,就是傳說中的旱魃。
魃本是皇帝之女,所到之處,必有大旱,這才被人稱為旱魃。
旱魃也是殭屍的始祖之一。
剛開始的旱魃還被人們當作是神,但凡遇到大旱之年,人們都會用童子尿或狗血打旱魃,驅旱魃,希求能風調雨順。
但到後來,旱魃就變成了十足的怪物。
陽九聽得心頭想笑,看魏忠賢突然閉口不言,便問道:「督主,我們凡人,真能擒獲旱魃嗎?」
「所以這只是個傳說。」魏忠賢輕笑。
但那些屍體的發現,卻絕非偶然。
那時候魏忠賢剛當上東廠督主,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在東廠的監視下,百官全都噤若寒蟬,視魏忠賢為比旱魃還要恐怖的怪物。
地方上有官員魚肉百姓,魏忠賢親自帶人前去處理。
結果趕到的時候,那官員的府上已被滅門。
東廠差役在搜索的時候,發現在一座大屋子裡,密密麻麻全是各種殘屍。
將所有屍體清理出來,竟有兩百多具屍體。
這些屍體體內的鮮血,可謂是被放得乾乾淨淨。
詭異的是屍體並沒有被放進寒玉棺,卻沒有一具有腐爛的跡象。
魏忠賢覺得這些屍體的背後,必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當即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這些屍體的秘密。
然後在發現的一間密室里,找到了一本小冊子。
那小冊子詳細記載著餵養旱魃的經過。
旱魃對鮮血的要求非常高。
不是說在大街上隨便抓個人,放血給旱魃吃就可以。
餵養旱魃的那些人,全都是從剛呱呱墜地開始,就被圈養在一座光線昏暗的屋子裡,最早等他們長到十二三歲,就能放血給旱魃吃,最晚的話不能超過三十歲。
別看這些供血者的屍體被砍斷,據說等旱魃恢復全部的法力後,就能讓他們的身體再度復原,並能化身為法力強大的殭屍,追隨旱魃征戰天下。
可惜的是在那小冊子裡,並沒有記載旱魃的具體所在。
魏忠賢命人在那官員的府邸里,到處打井,深達數十丈,因此慘死的人不計其數,都是沒能發現旱魃的存在。
陽九想說魏忠賢找錯了地方。
真正關押旱魃的地方,乃是一座位於深山的道觀。
那道觀具體在哪,陽九也不知道。
如果能夠看到任何一個道士的臉,就能靠扎紙尋人找到道觀,可惜那些道士全都戴著一樣的白色面具。
「我留著那些屍體,就是想想看看,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們是否真的會復原,會屍變,會去追隨旱魃。」魏忠賢的眼眸里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陽九問道:「督主,那旱魃該不會也是九屍之一吧?」
「很難說,最好不是吧。」魏忠賢搖頭苦笑。
別的九倒還好找,若旱魃也是,那找全九屍的希望,就會異常渺茫。
陽九還想問,魏忠賢等人到底是如何分辨九屍的。
九屍中的任何一具屍體現世,好像他們都很確定。
可在陽九看來,不管是僵小蟲,還是萬劍山莊中的屍王,或是他從拜火教總壇帶回的女屍,全都一個樣。
「那些屍體留著,可能也是個禍患,縫好後,就讓人去掩埋了吧。」魏忠賢說完便轉身離去。
陽九點點頭,找到小玄子,讓小玄子去處理那些縫好的屍體。
縫那些屍體得到的白紙獎勵,非常有用。
得空的時候,得將那些屍體全都縫完,如此他便能擁有將近一百張白紙。
這種白紙,用處很大,自然越多越好。
但今晚是跟武三月雙修的關鍵時刻,得早點進宮才行。
薛血等人都很看重跟吐蕃的比試,但武三月一點都不在意。
吐蕃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搞出的這場縫屍比試,簡直就如同是小孩子在過家家,幼稚得很。
武三月始終堅信,國與國之間的博弈,永遠都是靠硬實力來說話。
儘管吐蕃位於高原,很難拿下,但只要大夏帝國真要決心拿下吐蕃,吐蕃也難以招架。
比較麻煩的還是如果大夏帝國舉兵進犯吐蕃,金國等國家很可能就會選擇入侵。
國與國之間的相互牽制,才是保證各國能夠和睦相處的關鍵。
還沒登基的時候,武三月就有這樣的野心,什麼金國,什麼吐蕃,最終全都得被歸進大夏帝國的版圖。
「三月,今晚我們不討論國事。」陽九和武三月一起泡在巨大的浴桶里,笑眯眯看著武三月。
說到自己內心的野心,武三月就很興奮,完全忘了今晚的要事是什麼。
約莫一個時辰後,兩人癱軟到床上。
「九兒,是不是成功了?」武三月羞紅著臉問道。
陽九笑道:「你凝集全部的功力,打我一拳。」
「你確定?」武三月知道現在的她,再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自從修練《纏纏綿綿神功》後,如今她的內功已經非常深厚。
此前陽九就說過,她現在至少有一甲子的功力。
剛才又突破了一個長久困擾他們的瓶頸,直接將她的功力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武三月還是擔心這一拳會將陽九打壞。
陽九坐起身,柔聲道:「不用擔心我,倒是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拳頭打在我身上,可能會很疼。」
「疼咱就不打了。」武三月眼神迷離,捨不得對陽九出手。
陽九道:「是你的拳頭疼。」
「胡說八道。」武三月當即攥緊右拳,凝聚一身的功力,轟然砸在陽九的肩頭。
陽九的身軀晃了晃,滿臉震驚。
「還真有點疼。」武三月縮回拳頭,好在這點疼,她還受得住。
抬頭看到陽九的神情,武三月急忙握住陽九的雙手,滿臉擔心地問道:「九兒,你、你沒事吧?」
陽九回過神,笑著搖搖頭,道:「想不到這神功竟是如此強大。」
不知不覺中,武三月已然變成了高手。
她如今的功力,必然遠在甘思思和絕情之上。
次日上朝的時候,武三月不得不接見吐蕃使團。
吐蕃真正的使臣,赫然是個女人,身上掛滿了奇奇怪怪的裝飾,相貌說不上有多出眾,唯獨一雙招子,如鷹眼一般,無比犀利。
這女人正是祿東贊普的二姐祿東河雅。
祿東河雅親自出使長安,進行縫屍比賽挑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目的是要探探武三月的底細。
祿東贊普的仇,吐蕃永遠都不會忘。
但吐蕃也不會傻到什麼情況都不了解,就對大夏帝國出兵。
大夏帝國國土廣袤,兵強馬壯,吐蕃縱然入侵,也只是奪取幾座城池,搜刮點寶物,妄圖征服大夏帝國,那是痴人說夢。
吐蕃全部的人口加起來,恐怕也沒有大夏的軍隊多。
小國妄想吞併大國,就是蛇吞象。
行禮過後,祿東河雅笑著說道:「聖人,關於今晚的比試,我們提出如下規則……」
雙方各出三具屍體,三個縫屍人,同時進行縫屍。
誰先縫完屍體出來,誰就是勝者。
為了公平,可先檢查吐蕃帶來的三具屍體,然後大夏找三具傷痕差不多的屍體。
武三月聽後笑道:「就這麼辦。」
既然要比,肯定得按吐蕃提出的規則來。
隨意修改規則,就算贏了,吐蕃也不會服氣。
屍體難縫程度,往往不由傷口的多少決定。
比如屍體本身就快詐屍,或者因怨念極重,導致靈魂變得邪惡。
「聖人,若我們輸了,我們願每年再多加一萬隻羊的歲貢。」祿東河雅道。
武三月笑問道:「若你們勝了呢?」
「我們只要陽關。」祿東河雅笑道。
百官聽到這話,都是小聲議論。
正如野狼關將金國擋在草原之外,陽關也阻斷了吐蕃入侵大夏的路。
若將陽關割讓給吐蕃,那對吐蕃而言,面前可謂是一片坦途。
百官都覺得這樣的條件,不能答應。
武三月卻是笑著點點頭,道:「當然可以,但如此作賭,似乎很不公平。」
「聖人覺得怎樣才算公平?」祿東河雅就知道武三月這女人,可不好湖弄。
武三月微笑道:「既然我們要割讓城池,那你們也得割讓城池,如此最為公平。」
每年多加一萬隻羊的確很誘人,但比起一座城池,其實不算什麼。
祿東河雅很清楚武三月想要哪座城池。
正如吐蕃垂涎陽關,大夏帝國向來都很饞臘子口。
嚴格來說,臘子口不算一座城池,只是一道天險。
但在那天險後面,卻駐紮著大量精兵。
這裡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可謂是老天送給吐蕃的天然屏障。
「不知聖人想要哪座城池?」祿東河雅明知故問。
武三月笑道:「城池就免了,臘子口便好。」
百官都在心裡叫好,但前提是今晚的縫屍比賽,只准贏,不准輸。
要是輸了,陽關就得割讓給吐蕃,反倒讓大夏帝國失去了屏障。
「好。」祿東河雅敢答應,只因對他們帶來的屍體,以及縫屍人很有信心。
既然不會輸,那不管武三月提出怎樣的條件,全都應下便是。
武三月笑道:「今晚熱鬧了。」
祿東河雅斂起笑容,武三月的笑容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她自信吐蕃的縫屍人能贏,武三月對大夏的縫屍人有著同樣的信心。
退朝後,武三月回到養心殿。
陽九等人都在。
武三月將祿東河雅的話轉述一遍,笑問道:「九兒,有信心嗎?」
「他們輸了,肯定會耍賴,那我們也沒什麼好怕的。」陽九輕笑。
武三月微笑道:「也對。」
吐蕃若是輸了,不可能將臘子口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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