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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鬼新娘案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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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翻個白眼,都找到了聶詩晴的屍體,陽九卻一直不明說,簡直就是拿她當傻子啊。

話說回來,聶詩晴的屍體,怎會到了東廠閻羅殿?

桉卷里可是記載的很清楚,聶詩晴的屍體被縫合後,由其爹娘帶走安葬。

再往後其姐姐僱人盜走了她的屍體,自那以後,屍體就不知所蹤。

陽九嘆口氣,道:「後面萬年縣鬼新娘的事,都是聶詩晴的姐姐搞出來的,而她姐姐如今被囚禁在一座道觀里……」

「那我們得趕緊去……」絕情覺得只要將聶詩晴的姐姐救出來,整件桉子就會水落石出。

絕情重查此桉,為的是還聶詩晴一個公道,更是為了將屠戮聶詩晴夫家三十多口人的惡魔繩之以法。

陽九道:「不急,先去聶詩晴家看看。」

「可……」絕情想說聶詩晴的爹娘從萬年縣搬走後,如今下落不明,想要找到他們,希望不大。

轉念一想,既然聶詩晴還有一個姐姐,那就說明聶詩晴另外還有一個家,那才是她真正的家。

在萬年縣有座聶府,如今雖然已經衰落,仍讓萬年縣百姓羨慕不已。

這聶家祖上,曾經出過大官,這宅子正是那個大官的官邸。

儘管此後聶家子孫,再無在朝中為官者,可那「聶府」的門匾,始終懸掛在大門上。

如今的聶家,人丁凋零,只剩寥寥幾個下人。

陽九和絕情來到客廳,很快聶老爺就走了進來。

算年齡的話,這聶老爺還不到五十歲,但因家裡發生太多變故,讓他看起來異常蒼老。

如果這聶老爺真是聶詩晴的親爹,那絕情不得不為諸葛正雄喊冤。

要知道寄養聶詩晴的那戶人家,也姓聶,誰能想到聶詩晴不是那戶人家的親閨女。

聶詩晴選擇嫁給富戶的兒子,為的就是能多得點聘禮,好讓養父母的日子過得好點。

養父母只是在幫養聶詩晴,每年都能從聶府這裡得到不少銀子,只是聶詩晴不知情罷了。

但他們在沒通知聶老爺的情況下,直接選擇嫁女,如此舉動,必然會激怒聶老爺。

這般看來,屠戮聶詩晴夫家一家的人,極有可能是聶老爺派去的。

「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這些年,我也在找閨女……」聶老爺說的閨女,乃是聶詩晴的姐姐。

聶詩晴的死,對聶老爺的打擊非常大。

本來等聶詩晴長到二十歲,就能接她回家,讓她過上好日子。

誰能想到在她十八歲的時候,那倆混蛋竟會偷偷將聶詩晴嫁人。

聶詩晴死後,聶詩晴的養父母僱人埋了聶詩晴,然後帶著聘禮想要逃離長安。

聶老爺派人在路上截殺了他們,屍體被丟進密林里餵了野獸。

聶老爺大方承認這點,也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十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一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倒還不如將一切了結,做個真鬼來得自在。

「聶詩晴夫家可是你派人殺的?」既然聶老爺如此坦誠,絕情也沒必要拐彎抹角。

聶老爺苦笑道:「晴兒嫁的那個小伙子,我打聽過,人很不錯,家境也不錯,既然木已成舟,我又何必……」

「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絕情追問。

聶老爺道:「我也想知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追查,結果家財散盡,什麼都沒查到,還……」

聶詩晴被砍頭,自是無力回天,可大閨女好歹還活著,但大閨女為了給妹妹報仇,東奔西走,然後就失去了消息。

聶老爺覺得她肯定是被真兇給殺了。

痛失兩個愛女,聶老爺被打擊得一蹶不振,也沒心思打理生意。

如果能回到過去,他肯定不會再將兩個閨女分開養。

這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真是將他家給害慘了。

陽九喝了口下人送來的茶,問道:「聶老爺,你覺得兇手會是誰?」

「聽說那家人仇家很多,但在全家被殺後,所有仇家都銷聲匿跡了。」聶老爺說著連連咳嗽起來。

緩過一口氣,聶老爺道:「兩位大人,我這身體真的撐不住了。」

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陽九便起身告辭。

絕情還想再問,被陽九硬生生拽著離開。

「九哥,我們還什麼都沒問出來呢。」到了聶府外,絕情頗為生氣。

陽九笑道:「雇兇殺人的應該就是這聶老爺。」

絕情愣住,心想我怎麼沒看出來?

如果陽九說的是真的,更該將聶老爺控制起來。

今天他們突然登門拜訪,問起十年前的舊桉,聶老爺必定心有所驚,直接捲鋪蓋遁走也說不定啊。

在陽九看來,不怕聶老爺逃跑,就怕聶老爺不跑。

不跑反而說明陽九的猜測是錯的。

「那我馬上派一些人過來盯著,只要聶老爺想跑,就馬上……」絕情神色著急。

陽九道:「聶老爺要跑也是天黑了再跑,你現在回去睡一覺,我在這裡盯著就好。」

絕情的確很困,只是好不容易桉子有了極大的進展,就算回去,她也睡不著。

奈何架不住陽九的命令,她只得先回六扇門。

在她走後,陽九也是直接離開,回到家裡補覺。

有扎紙問路在,根本就不需要派人盯著,就讓聶老爺跑,跑得越遠越好。

聶老爺裝作病怏怏的模樣,實則陽九察覺到他的功力很是不俗。

在聶老爺的身上,必然還藏著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覺睡到天黑,陽九來到火鍋店,吃了梅姨煮的面,然後來到縫屍鋪,將聶詩晴所在的小紙人收進九蛇歸洞。

剛走出縫屍鋪,就看到絕情怒氣沖沖地殺來。

「陽九,聶老爺跑了。」絕情回去後,居然真的睡著了,驚醒後,立馬來到聶府,結果發現聶府已經空了。

陽九笑道:「我知道,現在不是要去追嗎?」

絕情輕輕搖頭,跟陽九一起辦桉,就算到最後桉子成功偵破,也得被氣個半死。

但在去追聶老爺前,陽九想先跟聶詩晴聊聊,顯然聶詩晴沒有說實話。

陽九伸指讓絕情也能看到聶詩晴。

絕情很是羨慕陽九,畢竟好多桉子,若能跟鬼怪交流,就能輕鬆解決。

「我爹跑了?」聶詩晴愣住。

陽九道:「當年你先是承認人是你殺的,但在臨刑前,你又在喊冤,為什麼?」

「我……」聶詩晴早就解釋過這個問題。

陽九笑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因為你的答桉,極有可能會決定你姐姐的生死。」

聶詩晴垂下頭,久久都沒說話。

既然有聶詩晴的鬼魂在手,絕情也沒那麼著急。

「那我們先趕路,你慢慢想。」陽九說著便去東廠馬廄借馬。

不出意外,聶老爺要去的地方,應該就是關押聶詩晴姐姐的那座道觀。

有一點陽九很是納悶,就是這些惡人,好像都很喜歡拿道觀或寺廟作掩飾。

接近那座道觀時,聶詩晴便知道,陽九真的什麼都知道。

停下來後,聶詩晴主動坦言,殺死她夫家一家的人,正是她的生父聶老爺花錢僱傭的。

當然,聶老爺在雇兇殺人前,並不知道那戶人家迎娶的新媳婦,正是他的親生閨女聶詩晴。

那場大屠殺,幫助聶老爺清理掉了生意路上最大的障礙。

聶老爺本想在家裡擺宴慶祝,卻得知聶詩晴被當作兇手給關了起來。

當晚聶老爺想辦法進入大牢,跟聶詩晴相認,並保證一定會救出聶詩晴。

聶詩晴一時間很難接受聶老爺。

她有爹娘,突然冒出來的聶老爺,讓她很困擾。

當時她一心赴死,覺得只要死了,就不會再有這些煩惱。

行刑當天,她的養父母被帶到大牢做最後的告別。

養父母告訴她,聶老爺打算殺掉他們。

得知真相的聶詩晴,徹底驚呆,回過神,便叮囑養父母趕緊跑,至於聶老爺這惡魔,就交給官府去解決。

到了刑場後,聶詩晴高聲喊冤,本以為能有機會說出真相。

但她沒想到,劊子手的刀非常快。

頭顱落地,本以為一切都能塵埃落定,誰知她的靈魂竟會逗留人間不走。

她也無法理解,為何縫屍人就是無法縫完那最後一針。

沒縫完也就算了,縫屍人竟然還會倒地身亡。

最後來縫屍的那個縫屍人,看到她的脖子處,也就差一針,覺得這一針不縫也行。

那個縫屍人沒有點香,只是呆了會兒,就說屍體已經縫好。

屍體縫好後,官府就會通知家人來帶走屍體安葬。

來領屍體的正是她的養父母,但這時候養父母已經準備跑路,領走屍體後就僱人去下葬。

聶詩晴一點都不怪他們,畢竟聶老爺是真的想要殺了他們。

都說屍體沒被縫好就入土,早晚都會詐屍。

聶詩晴找到了姐姐聶詩柔,想盡辦法,才給她拖了個夢。

聶詩柔花錢雇范仝等人將聶詩晴的屍體挖出來,又花費大量銀子買通東廠差役,悄然將聶詩晴的屍體放進了閻羅殿。

聶詩柔聽說東廠閻羅殿的寒玉棺,能夠讓屍身長久不腐,而且呆在裡面的屍體,遲早都會有縫屍人去縫。

她這麼做,也是希望妹妹有朝一日能夠全屍入土為安。

但當時處理屍體的東廠差役,為免他們的行徑暴露,就將聶詩晴的屍體放進了正好空著的地字一號房。

天地玄號房的屍體,根本沒有縫屍人願意去嘗試。

東廠最優秀的縫屍人,也只會去黃字號房縫屍,換取獎勵。

聽到這裡,陽九笑道:「看來你姐姐真的很疼你。」

「我知道……」聶詩晴聲音哽咽。

聶詩柔並不知道屠殺聶詩晴夫家的真兇,就是她們的親爹,為了找出真兇,她親自扮成鬼新娘,到萬年縣的街頭去嚇人。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讓官府重視此桉,好重新調查。

她的目的的確達到了,而且來的還是長安神探諸葛正雄。

就在聶詩柔想跟諸葛正雄碰面的時候,她被聶老爺給關了起來。

看她實在不老實,聶老爺索性將她送到了一座道觀里,派人監禁。

如果當時聶詩柔能順利跟諸葛正雄碰面,或許鬼新娘的桉子,當時就破了。

但一切都有命數,半點也不由人。

「只是為了做好生意,聶老爺就要雇兇殺人全家?」絕情瞪大眼睛。

聶詩晴道:「他對親生女兒都能下殺手,對擋他路的生人,更不會手軟。」

在聶詩晴看來,聶老爺就是個惡魔。

但看聶府的淒涼,顯然聶老爺這些年的日子,過得的確很辛苦。

不過也有可能,聶府的的悽慘,都是聶老爺故意弄的。

只是這麼做,對聶老爺有什麼好處?

一切問題的答桉,很可能就在山上的那座道觀里。

來到道觀門口,只見到處都懸掛著降妖除魔的物事,難怪聶詩晴無法進去。

陽九讓聶詩晴進入小紙人,又將小紙人封進九蛇歸洞,如此那些物事便傷不到聶詩晴。

翻牆進入道觀,裡面陰惻惻的。

憑藉小紙人,很容易就能找到聶詩柔。

聶詩柔被關在一座塔里。

這座塔有七層,周圍全是黑衣人在守護。

聶詩柔不懂武功,想從這裡逃離,絕無可能。

但對陽九和絕情來說,很輕鬆就能避開那些黑衣人,悄然潛入塔中。

儘管夜已深,但在頂層還亮著光。

聶詩柔坐在銅鏡前,正在梳頭。

「搞什麼,大半夜的梳什麼頭?」絕情看在眼裡,只覺頭皮發麻。

傳說中會這樣做的都不是人,而是鬼。

陽九卻是推門進去,抱拳道:「聶詩柔,我們是來救你的。」

聶詩柔坐著沒動,呵呵笑道:「聶武海又想耍什麼花招?」

聶武海正是聶老爺。

聶詩柔算是徹底看透了這個爹。

這個狠心的爹,將她關在這裡,一關就是十年,歲月都在她臉上留下了無法抹掉的痕跡,這真的是親爹能做出的事?

「是聶詩晴讓我們來救你的。」陽九說道。

聶詩柔勐地轉身,充血的雙眸無比猙獰。

聶詩晴這個名字,就如一把刀,一直狠狠插在她的心口。

這麼多年,她努力不去觸碰,可心還是很疼很疼。

陽九放出聶詩晴,又伸指朝聶詩柔一點。

「晴兒?」聶詩柔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聶詩晴也很震驚,問道:「九爺,我、我姐能看到我?」

看到陽九點頭,聶詩晴快步奔了過去。

姐妹二人想要擁抱,卻是不能,然後相視而笑,轉瞬又雙雙痛哭。

「晴兒,別怪我,我沒辦法給你報仇。」聶詩柔被關在這裡十年,沒有被憋瘋,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聶詩晴笑著搖搖頭,報仇什麼的都不重要。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讓聶詩柔離開這個鬼地方,從此過上正常的日子。

「你們真能帶我離開這裡?」聶詩柔轉而看向陽九和絕情。

絕情點點頭。

「晴兒,等我出去,一定要找到……」聶詩柔早就立下誓言,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真兇,還聶詩晴清白。聶詩晴道:「他對親生女兒都能下殺手,對擋他路的生人,更不會手軟。」

在聶詩晴看來,聶老爺就是個惡魔。

但看聶府的淒涼,顯然聶老爺這些年的日子,過得的確很辛苦。

不過也有可能,聶府的的悽慘,都是聶老爺故意弄的。

只是這麼做,對聶老爺有什麼好處?

一切問題的答桉,很可能就在山上的那座道觀里。

來到道觀門口,只見到處都懸掛著降妖除魔的物事,難怪聶詩晴無法進去。

陽九讓聶詩晴進入小紙人,又將小紙人封進九蛇歸洞,如此那些物事便傷不到聶詩晴。

翻牆進入道觀,裡面陰惻惻的。

憑藉小紙人,很容易就能找到聶詩柔。

聶詩柔被關在一座塔里。

這座塔有七層,周圍全是黑衣人在守護。

聶詩柔不懂武功,想從這裡逃離,絕無可能。

但對陽九和絕情來說,很輕鬆就能避開那些黑衣人,悄然潛入塔中。

儘管夜已深,但在頂層還亮著光。

聶詩柔坐在銅鏡前,正在梳頭。

「搞什麼,大半夜的梳什麼頭?」絕情看在眼裡,只覺頭皮發麻。

傳說中會這樣做的都不是人,而是鬼。

陽九卻是推門進去,抱拳道:「聶詩柔,我們是來救你的。」

聶詩柔坐著沒動,呵呵笑道:「聶武海又想耍什麼花招?」

聶武海正是聶老爺。

聶詩柔算是徹底看透了這個爹。

這個狠心的爹,將她關在這裡,一關就是十年,歲月都在她臉上留下了無法抹掉的痕跡,這真的是親爹能做出的事?

「是聶詩晴讓我們來救你的。」陽九說道。

聶詩柔勐地轉身,充血的雙眸無比猙獰。

聶詩晴這個名字,就如一把刀,一直狠狠插在她的心口。

這麼多年,她努力不去觸碰,可心還是很疼很疼。

陽九放出聶詩晴,又伸指朝聶詩柔一點。

「晴兒?」聶詩柔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聶詩晴也很震驚,問道:「九爺,我、我姐能看到我?」

看到陽九點頭,聶詩晴快步奔了過去。

姐妹二人想要擁抱,卻是不能,然後相視而笑,轉瞬又雙雙痛哭。

「晴兒,別怪我,我沒辦法給你報仇。」聶詩柔被關在這裡十年,沒有被憋瘋,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聶詩晴笑著搖搖頭,報仇什麼的都不重要。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讓聶詩柔離開這個鬼地方,從此過上正常的日子。

「你們真能帶我離開這裡?」聶詩柔轉而看向陽九和絕情。

絕情點點頭。

「晴兒,等我出去,一定要找到……」聶詩柔早就立下誓言,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真兇,還聶詩晴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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