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潛入拜火教總壇(2/2)
這道峽谷,就像是有人拿斧頭噼開了地面,非常壯觀。
「總壇就在這峽谷的盡頭。」送喪翁說道。
陽九笑道:「這拜火教將總壇選在這樣的地裂峽谷里,難道就不怕被水淹了?」
「九爺真是幽默。」送喪翁說著已是朝一側走去。
拜火教總壇的守衛非常森嚴,但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卻很安全。
可一旦踏入拜火教的勢力範圍,就得處處小心。
陽九走得很慢,直到太陽高高掛起,也沒走幾里路。
「九爺,你這樣是打算走到明年這時候嗎?」送喪翁忍無可忍,不得不開口催促。
陽九索性停下,輕笑道:「喪兄,我怎感覺這是針對我的一場殺局?」
「九爺何出此言?」送喪翁不解地問道。
陽九自嘲道:「就我們兩人,來到敵國闖拜火教的總壇,還妄想帶走被拜火教視為珍寶的屍體,你覺得這可能嗎?」
「若非任務極度艱難,也不用九爺出馬。」送喪翁這一路上,馬屁可是沒少拍。
不過陽九絕非那種被人拍幾句馬屁,就會飄上天的主兒。
就這樣闖入拜火教的總壇,陽九知道必死無疑。
看陽九臉色陰沉,送喪翁嘿嘿一笑,道:「放輕鬆,我有良策。」
送喪翁提出的良策,就是易容。
只要改變他們的容貌,再換上拜火教弟子統一的服飾,就能混進總壇,再見機行事。
陽九聽後笑道:「這個法子不錯。」
只要抓到兩個拜火教弟子,就能扒掉他們的衣服。
易容的話,陽九從系統那裡得來的易容術,非常高明。
若他易容成另一個男人,保證跟這男人同床共枕好幾年的女人,也認不出來。
送喪翁卻是直接拿出兩套衣服,道:「我在金國這麼多年,也不是一無所獲,拜火教的總壇里是什麼情況,早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就連不死屍存放的地方,他也知道個大概。
陽九抱拳贊道:「不愧是喪兄。」
送喪翁哈哈大笑。
換上衣服後,送喪翁直接拿出一張人皮面具,往臉上一拍,瞬間變成了一個英俊瀟灑的美男子。
「這張麵皮是我從一個採花賊的臉上剝下來的,還不錯吧?」送喪翁非常得意。
在金國的時候,有需要的時候,他就會戴上這張人皮面具去逛窯子。
那些金國姑娘們看到他,都是喜歡得不得了,再將銀子丟出去,這一晚都能快活似神仙。
陽九稱讚兩句,只是像這樣將人皮面具貼到臉上,很容易被敵人發現。
陽九拿出銀針,在自己的腦袋上扎了好幾針,面部頓時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看起來非常普通。
可以說這樣的一張臉,走在人群里,根本不會引人注目。
送喪翁頗為震驚,想不到陽九竟還會如此高明的易容術。
不過他的臉上沒有肉,陽九的易容術再高明,也沒辦法讓他變得普通,故而他最好的選擇還是戴上人皮面具。
易容後,兩人加快速度,很快就踏進了拜火教的地界。
拜火教在金國擁有很高的地位。
金國大汗完顏烏魯每年祭祀時,都是由拜火教在負責籌備,主持祭祀的人正是拜火教教主戰天。
縱然是金國的那些王公貴族,也不敢輕易招惹拜火教。
他們藏在荊棘叢中,等了好久,才看到有一隊拜火教弟子穿過草原,準備進入總壇。
二人瞅準時機,直接跟在了最後面。
到了懸崖邊,這些拜火教弟子都是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跳,如隕石般砸向谷底。
陽九和送喪翁自然無懼。
誰知那些拜火教弟子落到中途,雙臂一張,後背赫然出現了滑翔傘般的裝置。
一群弟子宛如一群蝙蝠,順著峽谷向前滑翔而去。
陽九瞬間傻眼,扭頭看向送喪翁。
「在腋下。」送喪翁說著已是在腋下一拉,後背頓時也出現滑翔裝置。
陽九摸到一顆小球,用力扯了一下,亦是如此。
只是陽九無法像那些拜火教弟子一樣,能夠完美操控這玩意兒。
倒是送喪翁,動作熟練,身形優美,絲毫不輸給拜火教弟子。
送喪翁這混蛋,既然知道要來這麼一出,怎不提前讓他練練?
不過這東西掌控起來,似乎也沒那麼難。
滑行半晌後,陽九也能自如操控,看似笨拙,卻能跟得上隊伍。
繞過一道彎後,前方的峭壁上,赫然出現一塊巨大的凸石。
那凸石有數丈見方,拜火教弟子一個個平穩落地,迅疾收起滑翼,走向凸石後方的一座山洞。
「收攏拉右邊的。」送喪翁傳音道。
落地前,陽九已是一拉右邊的小球,滑翼果然收起。
拜火教弄出來的這玩意兒,倒是有點像木鳶,用起來非常方便,就是危險係數太高。
想來拜火教弟子平時在出入總壇的時候,必然傷亡不小。
進入山洞,裡面並不昏暗,相反光線還很好。
「這邊。」送喪翁勐地拉著陽九閃身進入旁側的甬道。
這群拜火教從外面回來,走的路應該是去休息的。
他們需要走另一條路,悄然逼近不死屍所在的密室。
這幾年送喪翁多次進來,都是找到密室附近,想盡辦法,終是無法找到密室的入口。
這情況他跟魏忠賢說過,魏忠賢相信陽九定能找到不死屍,不過送喪翁對此很是懷疑。
對這裡的路,送喪翁非常熟悉,帶著陽九兜兜轉轉,避開拜火教弟子,來到他認為密室所在的地方。
「藏不死屍的密室,肯定就在這裡,至於能不能找得到,就看九爺的了。」送喪翁笑道。
將陽九帶到這裡,他已經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陽九在石壁上摸索,笑道:「你的目的是報仇,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帶走不死屍。」
送喪翁的真實計劃,必然是要跟戰天大戰一場,最好是能將戰天給殺了。
送喪翁並不說話,只是看著陽九,希望陽九能夠快點找到入口。
報仇的前提是一定要先完成魏忠賢交付的任務。
陽九尋找半晌,也沒能找到任何機關,當即問道:「喪兄,你如何肯定不死屍就在這裡?」
「直覺。」送喪翁說道。
陽九都想一巴掌拍死送喪翁。
顯然呆在這裡,只是在浪費時間。
想要快點找到不死屍,估摸還是得去找戰天。
拜火教中,知道不死屍在哪的人,或許不少。
但能打開機關的人,陽九相信只有戰天一人。
「九爺,這可是你的決定。」送喪翁聳聳肩,以示無奈。
身處虎穴,陽九始終覺得,送喪翁才是最危險的那隻勐虎。
看到陽九點頭,送喪翁再次帶路。
這回他所走的路,卻是通往了戰天所在地方。
那地方位於總壇的核心地帶,乃是一片非常寬闊的地下地帶,抬頭就能看到藍天白雲。
在那片土地上,建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被稱作是神殿。
戰天作為教主,在普通教眾心目中,自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尋常教眾看到戰天,都會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皇帝出巡的時候,沿途百姓都是如此。
總壇別的地方都是守衛森嚴,唯獨神殿這邊,空無一人。
沒有教主的命令,饒是教中的護法長老,也不敢靠近。
「戰天就住在那裡,但我們過不去。」送喪翁指著下面說道。
此刻他和陽九呆在山崖上的一座石洞裡,距神殿非常遙遠。
神殿所在的這片土地,幾乎是個圓,大如一座鎮子。
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相同的洞口。
也就是說,在總壇內部,不管如何走,最終都有路通往神殿這邊。
那些甬道都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工程量之大,不亞於建造金字塔。
從高處看去,神殿非常小,還沒有陽九的拳頭大。
「喪兄,你先下,還是我先下?」陽九笑著問道。
送喪翁想想說道:「一起吧。」
陽九之所以敢下去,也是因為神殿周圍全是通道。
弄出這些通道,可能是方便戰天快速逃遁。
但這些通道的存在,同樣讓陽九感到很安全,一旦察覺情況不對,隨便進入一條甬道,就能逃掉。
送喪翁毫不猶豫地跳下去,可能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
兩人幾乎在同時展開滑翼,幾乎在同時落地。
「喪兄,會不會太安靜了?」陽九雙腳落地,心頭反覺不踏實。
送喪翁道:「普通弟子不敢來這裡,這裡一直都很安靜。」
送喪翁多次來探過路,這還是頭一回下來。
陽九暗暗凝力,一步步走向遠處的神殿。
神殿前面肥沃的土地上,種著不少蔬菜。
蔬菜長勢喜人。
看到有收割蔬菜留下的痕跡,陽九哂笑道:「神會吃菜嗎?」
「戰天非神。」送喪翁雙拳緊握,聲音里透著興奮。
陽九加快速度,迅速奔向神殿。
別看他的速度很快,雙腳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靠近神殿,裡面赫然傳出極度銷魂的聲音。
「急什麼嘛?再陪陪人家嘛,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呀……」激戰的聲音剛消失,又傳出一個無比嫵媚的女人聲音。
送喪翁快速做個手勢,意思是他們來晚了,竟然錯過了一場好戲。
陽九心想戰天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在這神殿藏個女人,並不為過吧。
「教主快回來了,我必須得馬上離開,要是跟教主撞上,我的腦袋就會變成肉泥。」男人的聲音透著著急,但更多的是恐懼。
陽九和送喪翁相互看了一樣,眼眸里都有疑色。
拜火教內部,居然還有人色膽包天到去睡教主的女人?
戰天作為拜火教的教主,戰力驚人,還是免不了頭戴綠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