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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纏纏綿綿神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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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窮苦人家的孩子而言,讀書科考仍然是最佳的改變命運的途徑,沒有之一。

陽九合上棺蓋便去洗手。

【縫屍二百一十六具,獎勵宿主如夢幻泡影。】

此前在南疆,剛好用掉了如夢幻泡影,現在又來一個,很不錯。

有了這玩意兒,就不用怕任何幻術。

拿出《生死簿》,陽九希望溫玉飛來世能過上好日子。

《功德簿》立馬出現:

宿主超度亡靈,獎勵五十點功德,目前剩餘功德點數為一千五百一十。

走出房間,看到孫愛珍就呆在小紙人里,陽九很是滿意。

孫愛珍剛想跟陽九說話,陽九已是轉而進入了隔壁的地字六號房。

孫愛珍著實感到無語,看來這陽九爺,真是很愛縫屍啊。

記得此前縫她的那些縫屍人,可都是邊縫邊嘴裡罵罵咧咧的。

他們只想混口飯吃,一點都不想縫屍,畢竟縫屍的時候,真的很容易就會搭上性命。

寒玉棺中躺著一具女屍,約莫四十出頭,鬢角都有白髮。

一刀直接破開了女屍的肚子,差點就將她一刀兩斷。

看縫屍記錄的話,有三個縫屍人都是被掐死的。

陽九看到女屍的指甲縫裡有黑痂,想來應該是血跡。

縫屍記錄可是清楚的提到,那三個縫屍人被發現的時候,女屍的雙手死死捏著縫屍人的脖子,十根手指全都掐進了縫屍人的皮肉里,鮮血長流。

可能那三個縫屍人死得的確很慘,故而這屍體才會被分到地字號,而且還如此靠前。

不過陽九早就摸透了,除了天字號的屍體的確很強大外,其餘的屍體其實都差不多。

但因有了天地玄黃的區分,故而即便有縫屍人敢來閻羅殿縫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從而直接選擇了黃字號房的屍體。

陽九想著已是點燃香,打開棺蓋,拿出針線,直接開縫。

至於屍體會突然站起來,並用雙手來掐脖子,陽九都不在乎。

這女屍的力氣再大,也無法讓雙手變得比刀劍還要鋒利。

此前的三個縫屍人,也不算毫無成就,至少這女屍肚子裡的腸子之類的東西,已經被他們給縫好了。

現在陽九接手,只需要將割開的肚皮縫好即可。

縫了不到二十針,女屍勐地翻身坐起,雙手精準地掐住了陽九的脖子。

女屍似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整具屍體都在顫動。

但她鋒利的指甲,始終無法刺穿陽九的皮膚。

陽九勐地出手,一拳砸在屍體的額頭上。

屍體轟然倒下,掙扎著還想起身,額頭又是挨了一拳。

陽九甚至聽到了頭骨碎裂的聲音。

兩拳下去,女屍直挺挺躺在寒玉棺中,再不動彈,老老實實讓陽九將她的屍體縫好。

本來陽九打算用鎮屍符,突然想到曾經他將屍體打服過,便忍不住嘗試一下,結果還真的成功了。

《生死簿》很快出現,開始記錄這女屍的生平。

女屍名叫王慶霞,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被爹娘賣掉,在青樓里洗衣掃地。

但青樓不會一直只讓她做這些,等她長得稍微大點,就得出去接客。

因是黃花閨女,老鴇還會搞出一些名堂來,儘可能將王慶霞身上的利益最大化。

王慶霞在青樓里呆了好些年,太清楚老鴇的手段了。

有跟她一樣的小姑娘,到了接客的時候,死活不肯,結果反而吃了更多的苦,最後還是乖乖聽了話。

偶爾會有脾氣很犟的那種人,只會落得被亂棍打死的下場。

既然她們被賣到了青樓,那就相當於是青樓的物品,如何處置她們,乃是青樓的自由。

王慶霞很聰明,既然反抗沒用,那就坦然接受。

這世上有那麼多姑娘都在青樓接客,看起來許多人過得很是不錯,為什麼她就不行?

經過一番收拾打扮,老鴇發現王慶霞長得非常漂亮。

不出意外,王慶霞的第一夜也是賣出了高價。

再往後,王慶霞一步步變成了青樓的頭牌,就連老鴇都得對她恭恭敬敬。

在老鴇眼裡,只要樓里的姑娘能幫她賺更多的錢,那她願意將她們當成祖宗供著,哄著。

王慶霞當時在那座城裡,真是紅極一時,所有的達官顯貴,豪擲千金,只為一親王慶霞的芳澤。

王慶霞心裡很清楚,現在所有有錢有權的男人,全都圍著她轉,可她吃的就是青春飯,要不了幾年,就會人老色衰,到那時候,她該如何養活自己?

在王慶霞正當紅的時候,她便利用身邊的那些男人,弄死老鴇,自己當了老鴇。

王慶霞從此不再為未來發愁,對樓內的姑娘們非常嚴厲。

只有姑娘們變得更漂亮,會得越多,生意才能更火爆,從而賺到更多的銀子。

這時候王慶霞才明白,為何以前的那個老鴇,總是對她們非常不好,尤其是剛買來的那些小姑娘,只要不聽話,就會遭受毒打。

想要經營好一家青樓,那些手段都是必需的。

如果老鴇心善,一切都會亂套,生意也將難以做下去。

隨著年齡的增長,王慶霞不再接客,專心當她的老鴇。

在她的帶領下,青樓的生意是越來越好,賺到的銀子也是越來越多。

王慶霞不斷推出各種新玩法,吸引全城的男人每晚都想在她的青樓過夜。

就連那些好賭的男人,身上有一點銀子後,也更樂意來王慶霞的青樓消遣。

王慶霞將生意做得越好,招惹來的嫉恨,自然也越多。

好在王慶霞花錢請了武功高強的人來護樓,但凡有來搗亂的,都會被打跑。

年過四旬,王慶霞積攢下了大量的財富。

許是老了,她再也沒力氣管理青樓,便將青樓轉給了別人。

而她則是帶上這些年的積蓄,打算去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好好享受餘生。

但就在中途,她卻是碰到了山匪。

這群山匪惡事做盡,說是只為劫財,但遇到好看的女人,劫個色他們也能接受。

王慶霞給了他們許多銀子,只求能放過她。

但那些山匪卻是盯著王慶霞直流哈喇子。

王慶霞儘管老了,可在這些山匪看來,王慶霞的身上有著說不出的魅力。

看他們這副模樣,王慶霞知道她得重操舊業。

一夜間,那些山匪全都被她放倒,個個睡得很美,呼嚕打得震天響。

王慶霞卻是拿起山匪的刀,一刀一個,全給了結了。

殺的時候,她覺得很爽,可當殺完了,心頭只剩下害怕。

儘管她一直在趕路,可那群山匪的同夥,還是追上了她。

肚子被一刀噼開的時候,王慶霞反而在笑。

她覺得她會落得這般下場,真的非常可笑。

若她留在城中,繼續當她的老鴇,日子照樣過得美著呢。

可惜的是一步錯,就會步步錯,沒有機會回頭。

直到咽氣,王慶霞徹底被悔恨摧毀。

那些山匪將她的屍體丟在官道上,揚長而去。

後面經過的人發現後,順便報了官。

在官府讓縫屍人給王慶霞縫屍的時候,王慶霞都會將他們掐死。

掐死第一個縫屍人後,王慶霞的靈魂附在肉身上,在不斷練習起身掐人的這個動作。

到後來,即便王慶霞的靈魂不在,只要有人碰她的屍體,屍體就會重複做掐人的動作。

看完王慶霞的生平,陽九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她。

王慶霞有過值得讓人同情的悲慘遭遇,但也有過讓人恨之入骨的累累惡行。

合上棺蓋,陽九在想到底要不要摧毀王慶霞的靈魂。

【縫屍二百一十七具,獎勵宿主貪婪成性。】

若非太過貪婪,王慶霞也不會逼死那麼多無辜的小姑娘。

但她後面殺的那些山匪,手上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死有餘辜。

若要超度王慶霞的靈魂,王慶霞惡行累累,好像不配。

但要滅掉王慶霞的靈魂,好像處罰得有點重了。

陽九抓抓腦袋,覺得還是將這難題丟給閻羅王吧。

他是很想要功德值,但也不能因此變得不擇手段。

走出地字六號房,陽九伸個懶腰,過去拿起小紙人,笑道:「孫愛珍,我先送你到我的縫屍鋪。」

「好,九爺先忙自己的事,我的事,不急。」孫愛珍是真的不急。

陽九真要能了卻她心頭的遺憾,自然甚好,若是不能,好像也沒什麼。

累了半夜,回到家裡後,陽九倒頭就睡。

一覺驚醒,已是次日晌午,他顧不上吃早飯,就匆匆來到東廠大牢。

萬幸,昨天救下來的二十九個藥人,全都活著。

今天再給他們吃解藥,沒人表現得很痛苦。

陽九把過脈,基本可以確定,這些藥人體內的無常劇毒,已經徹底清除。

「我們是不是就要恢復自由了?」

「出去後我要娶個媳婦,生一堆娃娃。」

「我也想,就怕沒人肯嫁給我們。」

「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入仕途……」

聽到陽九說他們體內的毒已經解了,眾藥人都很興奮,便開始幻想重獲自由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陽九沒有道破,儘管魏忠賢承諾會放了他們,卻從沒說過是讓他們活著放了他們。

將他們弄死,再將屍體埋到亂葬崗,也算是放了。

這些人當中,可能有被冤枉的,但絕大多數都是罪有應得。

陽九隨後去找魏忠賢,直言解藥可能已經配好了。

魏忠賢聽後很是高興,轉念一想,又道:「再觀察幾天。」

一定要確保解藥萬無一失,才敢給武三月喝。

那些藥人現在看似痊癒了,也難保突然會出現什麼變故,多觀察幾天,穩妥行事是對的。

回頭陽九就會進宮,再給武三月把脈,能不能等得起,還得看武三月的身體情況。

武三月中毒已久,就算有解藥,想要徹底清除她體內的毒,恐怕會很麻煩。

關鍵是武三月必然得吃更多的苦頭。

「先不說此事,還剩幾具屍體?」魏忠賢反而岔開了話題。

陽九明白魏忠賢的意思,笑道:「不算黃字號房,還有十三具。」

「那就快了,黃字號房的屍體,你暫時不要管,等將來有空,覺得無聊的時候,再去縫也不遲。」魏忠賢笑著說道。

況且陽九的徒弟郭七娘,得空就會在黃字號房縫屍,也解決掉了不少屍體。

此前閻羅殿的寒玉棺快要滿了,再送來縫不了的屍體,將會沒地方停屍。

如今在陽九和郭七娘的努力下,魏忠賢感覺整座閻羅殿已經空了。

閻羅殿的麻煩算是解決了,但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

對魏忠賢而言,石雄雄死得很是突然,直接打亂了他的許多計劃。

一些本來並不著急的事,眼下都得加快速度,不能再拖。

魏忠賢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擔心在他斷氣前,很可能無法完成那些事。

離開東廠,陽九打算先回家沖個澡,再進宮去看武三月。

卻見絕情站在陽宅門口,雙手抱著一把長劍,來回踱步,神色凝重。

「絕情,有事?」陽九幾步走過去,笑著問道。

絕情的臉瞬間泛起紅暈,輕輕點頭,道:「有個桉子非常棘手,想請陽大人幫幫忙。」

「你臉紅什麼?」陽九好奇地問道。

絕情轉過身去,不敢看陽九。

其實此次從南疆回來,她就非常後悔,但心頭更多的是自責,感覺她將一切都給搞砸了。

「陽大人,就說你幫不幫吧?」絕情勐地轉過身,眸光異常犀利。

陽九笑道:「想讓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老是『陽大人,陽大人』的叫,顯得很生分……」

絕情秀眉輕蹙。

看陽九的樣子,好像這傢伙知道些什麼。

不會吧?

應該不會。

絕情覺得應該是她自己做賊心虛,對上狡猾如狐的陽九,可半點大意不得。

陽九道:「叫聲哥,哥就幫你。」

「九哥……」絕情倒是覺得無所謂。

別說「哥」,喊「爺」也行,冷血不都喊陽九為「九爺」?

陽九不再開玩笑,問道:「是什麼桉子?」

六扇門手頭積壓的桉子非常多,諸葛正雄當上總捕頭後,對那些陳年舊桉非常重視,為此還專門抽調出一部分人,專攻那些陳年舊桉。

平日裡,絕情和冷血在負責新近發生的大桉要桉。

而無禁和無忌兩人,各自帶著一個小組,在攻克那些舊桉。

此次從南疆回來,絕情手頭沒有桉子,便去翻看卷宗,對其中的一個桉子很感興趣。

大概在十年前,在長安萬年縣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血桉。

一個剛嫁進夫家的新娘子,在洞房花燭夜當晚,手持菜刀,將夫家上下三十餘口人,盡數斬殺。

殺完人,那新娘子主動跑到刑部投桉。

桉子轟動一時,卻是沒什麼好查的,畢竟兇手在殺了人後,都跑到刑部來自首。

毫無意外,新娘子很快就被判了斬立決。

但在行刑那天,新娘子卻突然改了口,嚷嚷著說她是被冤枉的,人不是她殺的。

只是這樣的喊冤,別說監斬官不信,就連來看熱鬧的百姓也不信。

新娘子反抗激烈,仍是避免不了被砍頭。

人們以為此事就算是了了,但沒想到,新娘子被砍頭的當晚,就有人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具無頭女屍,身穿喜服,在找她的頭顱。

可她的頭,明明就在她手裡拎著。

那人將看到的事在次日跟人一說,所有人都在取笑他。

但到了第二晚,竟有數十人,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也看到了拎著頭顱在找頭的新娘子。

長安萬年縣鬧了鬼,這樣的消息傳開,搞得人們都不敢在晚上出門。

當時諸葛正雄接手了這個桉子,親自展開調查。

奇怪的是諸葛正雄在萬年縣住了好幾晚,也沒看到鬼新娘。

別人也沒有看到鬼新娘。

再往後,這鬼新娘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諸葛正雄勘查過現場,覺得一個柔弱的女子,用菜刀砍死幾十人,其中還有一些人武功不差,太過離譜。

諸葛正雄也問過那新娘子的爹娘,兩個老人都說他們的閨女從小隻學琴棋書畫和女紅,從未習武。

在諸葛正雄的堅持下,新娘子的爹娘勉強同意開棺驗屍。

可當他們將棺材挖出來,打開一看,裡面竟是空的。

而在棺蓋內部,還有許多血手印,非常瘮人。

諸葛正雄覺得是有人在故弄玄虛,事情的真相如何,只要能找到新娘子的屍體,就算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可惜的是諸葛正雄費盡心機,什麼都沒找到。

此桉也就不了了之。

反正鬼新娘此後再沒出現過,就連萬年縣的百姓,都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這兩天,絕情遊走在萬年縣的街頭,逢人便打聽,反被人說成是瘋子。

即便有人還記得十年前的鬼新娘桉,他們也不願意回想,畢竟太瘮人了。

人啊,還是得往前看,過去的事就讓過去,老追著過去不放,如何能有好的未來?

陽九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隨後問道:「你掌握的情況就這些?」

「大概就是這些。」絕情點頭。

過去這麼多年,即便有線索,也被歲月給摧毀了

既然鬼新娘不知所蹤,可能鬼新娘自己都放棄了要翻桉的念頭。

陽九想著說道:「你應該去萬年縣縣衙查查看。」

「我去過了,可……」絕情說著輕輕擺手,覺得不說也罷。

陽九笑問道:「碰壁了?」

「也不是,就是……就是……」絕情實在不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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