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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解藥將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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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松生仍然一事無成,每天都在為填飽肚子而犯愁。

他聽說在長安,就算是乞丐,每天都有肉吃。

長安人都很富有,也很有同情心,對乞丐非常好。

方松生毅然決然踏上了去長安的路。

可經過千難萬險到了長安後,他才知道,長安根本就沒有傳言中說的那麼好。

長安城雖然繁華,但也分窮人富人。

富人大魚大肉,花天酒地,窮人也在為一日三餐發愁。

城中乞丐眾多,可能填飽肚子的沒有幾個。

方松生沒辦法,只得重操舊業,入室盜竊。

不得不說,長安的百姓確實比較富有。

看似很普通的人家,方松生都能滿載而歸。

只偷了幾次,他身上就有了大量錢財,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甚至還給家裡寄去了不少銀子。

嘗到甜頭,方松生愈發猖狂。

六扇門還沒接受此桉,方松生就在偷盜一戶人家時被家丁擒住。

方松生被扭送到官衙,一查不得了,這傢伙不但是個慣偷,竟然還是個逃兵。

偷盜罪不至死,但逃兵肯定得砍頭。

方松生隨後被送到了東廠。

在東廠大牢,方松生吃盡苦頭,也沒法交代當時跟他一起逃走的幾人,如今藏匿在哪裡。

不知道,那就只能繼續受苦。

正好陽九需要大量藥人,方松生人高馬大,也被選中。

跟方松生一起的那些藥人,服藥後,全都死亡。

方松生的運氣不錯,喝到的是真正的解藥,儘管喝完藥很痛苦,挺過去就是了。

想到東廠給的承諾是只要能在試藥中活下來,此前所有的罪都一筆勾銷,方松生就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他雖然失手被抓,但此前偷盜已經積攢下大量財物,埋藏處只有他知道。

官府辦桉時,他坦承所有偷來的錢財,全都被他揮霍光了。

等朝廷赦免他的罪後,他就能拿著那些錢財,回到家裡,娶個媳婦,再做點小生意,日子肯定能過得非常美。

美夢做得再美,也敵不過有人要加害。

不被無常劇毒折磨,想著以後的好日子,方松生這晚睡得非常香。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在他的飯菜里,早就被人下了藥。

這一覺睡著睡著,就斷了氣。

死得倒是毫無痛苦,就是太憋屈。

給方松生下藥的那人,陽九認識,正是黃擒龍。

先前風雲道的殺手荊五,也是被黃擒龍殺死。

但黃擒龍事後辯稱他不知情。

陽九覺得可能是有人易容成了黃擒龍,到東廠大牢殺了荊五,也就沒有追究。

但這一次,又是黃擒龍毒殺了方松生。

一次兩次還能是巧合嗎?

本來陽九懷疑易容成黃擒龍的傢伙,就是風雲道的神級殺手荊六。

只不過風雲道絕不會毒殺方松生。

風雲道比誰都急著想要得到無常劇毒的解藥。

風雲道不可能會殺死有希望做出解藥的藥人。

想要阻止解藥誕生的傢伙,要麼想讓武三月死,要麼想讓風雲道想救的那個人死。

無論如何,這個黃擒龍必須得好好會會。

打開縫屍鋪的門,陽九讓差役將方松生的屍體抬走。

【縫屍二百一十四具,獎勵宿主精忠報國。】

從方松生這個逃兵的身上,也能得到精忠報國的獎勵,只能說系統有時候所給的獎勵,極為諷刺。

有黃擒龍在,今晚那三十個藥人,可能都不安全。

陽九匆匆趕到東廠大牢,看到藥人全都平安無事,不由舒了口氣。

「兄弟們辛苦,我帶了好酒來,都去喝一碗,這邊我來看著。」一個豪爽的聲音突然傳來。

這聲音陽九熟,不是黃擒龍還能是誰?

「謝謝黃頭兒。」

「又讓黃頭兒破費了。」

……

一群獄卒倒是很開心。

在這無聊的寒夜裡,能夠有好酒喝,乃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

情急之下,陽九吞下了一顆隱身丹。

這隱身丹只能隱身片刻,估摸有這片刻時間,足夠了。

黃擒龍提著一壇酒,來到關押藥人的這片區域,招呼道:「你們都辛苦了,夜裡冷,喝口酒暖暖身子。」

許多藥人都睡得很熟,黃擒龍這樣說話,無法將他們從夢中吵醒。

但還是有幾人,迷迷湖湖睜開眼,聞到酒香後,立馬變得精神抖擻。

「你們慢慢喝,我再去給你們拿點。」黃擒龍只帶了兩壇酒過來,一間牢房一壇,只要所有藥人都清醒過來,一人一碗還會有剩餘。

黃擒龍最上說著話,腳下卻沒動,顯然是要確定所有藥人都喝了酒。

「想死的話,你們就大口喝。」陽九看到那些藥人開啟酒封,將美酒倒進了幾隻破碗裡,不得不出聲提醒。

唯有等這些藥人體內的毒,全被清除,陽九才敢將解藥用到武三月身上。

「誰啊?」

「誰在說話?」

「不會有鬼吧?」

藥人都很緊張。

感覺聲音是從牢房外傳來的,可牢房外只有一個黃擒龍。

黃擒龍來給他們送酒,又怎會說胡話阻止他們吃酒?

黃擒龍倒是聽出來,這是陽九的聲音,只是陽九人藏在哪兒?

東廠大牢里,最是沒地方可藏身。

黃擒龍拔出腰間佩刀,緊張地轉著圈看向四周,小心提防。

「黃擒龍,這回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陽九說話時,伸手輕輕拍了一下黃擒龍的肩膀。

黃擒龍手裡的刀,迅疾向後刺來。

陽九一把抓住黃擒龍的手腕,左手在其胸口輕輕一點。

黃擒龍穴道被封,動彈不得。

陽九的身形,也在此刻出現。

這隱身丹真是好東西。

可惜的是剛才用掉了一顆,目前手頭僅剩下一顆。

那些藥人看到陽九憑空出現,都是目瞪口呆。

有一個藥人卻是趁眾人不注意,拎起酒罈子咕冬咕冬勐灌。

陽九看在眼裡,哂笑道:「人要是想死,怎麼都攔不住。」

「真是好酒。」那人被關在東廠大牢太久,嘴裡早就澹出鳥來了,美酒在前,豈能不喝?

只是話剛說完,那人就一頭栽倒,口吐黑血,瞬息斃命。

其餘藥人都懵了。

酒里有毒。

陽九笑看著黃擒龍,笑問道:「黃大人,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黃擒龍雖能說話,這時候卻是無話可說。

陽九伸手在他臉上摸索,沒有發現人皮面具。

也就是說,此人就是黃擒龍,絕非是外人易容成了黃擒龍。

「荊六,所以你的真實身份就是黃擒龍?」陽九覺得這點倒是很有趣。

荊六隻是風雲道對頂尖殺手的一個封號。

黃擒龍還是不說話。

「沒事,我知道你不會說,但等會兒,你肯定會知無不言。」陽九捏開黃擒龍的嘴巴,彈進一滴真話水。

黃擒龍心裡想笑,就算是下毒,他也不會開口。

失敗後,不管遭受何等恐怖的折磨,必須得做到不開口。

黃擒龍受過嚴格的訓練,就算被凌遲,他也能做到不開口。

作為殺手,任務一旦失敗,首先要做的就是自盡。

若是錯過自盡的機會,那就只能不開口。

死不開口。

稍微等了等,陽九便笑著問道:「你是荊六?」

「是。」黃擒龍嘴巴一張。

儘管只說了一個簡單的字,但對黃擒龍而言,真如晴天霹靂。

陽九嘆了口氣,道:「這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想方設法給聖人下毒,為的就是逼朝廷儘快研製出解藥,現在解藥成功在望,你們卻又將藥人毒死,前後矛盾,這是為何?」

「不知,我只知聽令行事。」黃擒龍道。

在荊五的屍體上,陽九就知道,風雲道的殺手,哪怕是最頂尖的殺手,對風雲道內部的秘密,也是知之甚少。

殺手在外行刺,風險本就很高,故而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好。

難免會有一些殺手被擒後,看似很硬的骨頭,突然就變軟了。

陽九笑了笑,道:「行吧,我知道你跟荊五一樣,知道的事肯定不多,問也是白問。」

黃擒龍只是惡狠狠瞪著陽九。

陽九將那邊還在吃酒的獄卒叫過來,道:「此人是風雲道的殺手,先前被抓的那個殺手,還有被殺的那個藥人,都是被此人所殺……」

「黃頭兒?不可能吧?」

「就是啊,黃頭兒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陽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

眾獄卒都不願意相信,黃擒龍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是風雲道的殺手。

陽九拍拍黃擒龍的肩膀,問道:「黃大人,你是誰?」

「風雲道殺手,代號荊六。」黃擒龍答道。

黃擒龍親口承認,那些獄卒想不信都不行。

陽九道:「先將黃擒龍關起來,如何處置,就聽督主的。」

那些獄卒滴滴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陽九走到拐角處,又停下腳步,叮囑道:「此人想毒殺這些藥人,阻擾我研製解藥,妄圖加害聖人,若放跑此人,該是什麼後果,你們想想清楚。」

看得出來,這些獄卒平時沒少受黃擒龍的照顧。

可能他們頭腦一熱,就會放走黃擒龍。

陽九好心叮囑,也是為了他們好。

這個時間點,魏忠賢還沒有睡。

解藥也配製得差不多了,黃擒龍毒殺藥人,可謂是多此一舉,毫無意義。

魏忠賢聽後,臉色沉重。

誰能想到,風雲道竟然會滲透進了東廠。

要知道東廠大牢的牢頭,萬分重要。

風雲道的殺手都能當上牢頭,那風雲道的那些真正的間客,如今在朝中擁有怎樣的地位,真是無法想像。

「解藥真的好了?」魏忠賢回過神,覺得當前最重要的事,還是解藥。

武三月危在旦夕,不能一拖再拖。

陽九點點頭,道:「明天再給那些藥人繼續服藥,如果他們都沒事,那後天就能給聖人用藥。」

「不可大意。」魏忠賢叮囑。

陽九點點頭,轉身離去。

如何處置黃擒龍,那是魏忠賢的事。

現在時間還早,陽九覺得至少還能再縫兩具屍體。

來到閻羅殿,推開地字八號房的門。

「我知道我鬥不過陽九爺,就坐在這裡恭候。」屍體的魂就坐在寒玉棺中,腦袋放在一邊,手臂也是散落在地上。

這女鬼看來是真的繳械投降了。

陽九笑道:「有這種覺悟,非常好。」

將門關上,陽九先去看縫屍記錄。

死在這女屍手中的縫屍人,足足有五個。

五個縫屍人都是被淹死的。

發現縫屍人的時候,縫屍人的腦袋就塞在水盆里。

陽九放下縫屍記錄,笑問道:「死後還能將人活活淹死,感覺是不是很爽?」

「爽什麼啊,我是迫不得已。」那女鬼輕嘆。

說著話,她從寒玉棺上下來,用腳將腦袋踢到身上,笑著走向陽九。

陽九直接點燃香,過來掀開棺蓋,道:「我幫你將屍體縫好,你就會恢復正常。」

「行,反正我也受夠了。」女鬼站到稍遠的地方,似乎不想妨礙陽九縫屍。

但在縫屍前,陽九勐地出手,一巴掌將女鬼拍進了拘鬼符里。

看著拘鬼符上女鬼的畫像,陽九輕笑道:「既然你在這裡,那只有將你關起來,方覺安心。」

縫屍的時候,屍體紋絲不動,非常順利。

那死掉的五個縫屍人,自然都是被這女鬼給弄死的。

陽九突然想到,郭七娘的理想是成為最優秀的縫屍人。

現在有拘鬼符和鎮屍符,郭七娘已經成為了非常優秀的縫屍人。

但想要變得更優秀,沒有一雙陰陽眼是不行的。

頃刻間,屍體已被縫好。

《生死簿》隨即出現,開始記錄這女屍的生平。

這女屍名叫孫愛珍,從出生開始,一直都過著非常倒霉的日子。

下河摸魚被水蛇咬。

上樹掏鳥被毒蛇咬。

晚上睡覺被窩裡也會爬出一條蛇。

可以說從小到大,不管孫愛珍走到哪兒,在做什麼,有很大的可能她會被蛇咬。

換做別的人,被毒蛇咬後,能夠活下來都是萬幸。

孫愛珍每次被咬,哪怕是被有劇毒的蛇咬,都跟沒事人似的。

她是很容易會被毒蛇咬,但生來似乎就有百毒不侵之體。

孫愛珍從六歲開始,就上山捕蛇,貼補家用。

村子裡還是有不少捕蛇人的,但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是比不過孫愛珍。

孫愛珍不用擔心會被毒蛇咬死,加上她本身就很招蛇,每次去抓蛇,都是滿載而歸。

孫愛珍家的日子,倒是越過越好。

但村子裡別的捕蛇人,因抓不到蛇,家裡都無法揭開鍋。

孫愛珍招來了許多人憎恨,哪怕那些閒言碎語再難聽,孫愛珍都覺得沒什麼。

她抓蛇,靠的是真本事。

別人抓不到,只能怪自己沒本事。

如果是她抓不到蛇,那些捕蛇人也不見得會好心給她米吃。

孫愛珍本以為她會在山上抓一輩子的蛇,怎料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村里人突然衝進她家。

沒人說話,闖入屋子就是開打。

爹娘等親人都被活活打死。

孫愛珍也被打得奄奄一息。

她很後悔,早知道這些傢伙如此心狠,她就該放毒蛇將他們全都咬死。

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

發現孫愛珍還有一口氣在,負責善後的兩個年輕小伙,頓生邪念。

他們將孫愛珍抬到床上,打算好好享受享受。

但他們還沒開始,屋樑上突然掉下兩條毒蛇,死死纏住他們的脖子。

被毒蛇咬住時,他們非常絕望,很快就倒在地上死了。

孫愛珍緩過一口氣,跌跌撞撞在大雨中逃離。

村里人發現她跑了後,都很害怕。

但又覺得,孫愛珍一個姑娘家,跑就跑了,難不成將來還會回來找他們報仇?

事實卻是不到半年,孫愛珍就回來了。

村里人看到孫愛珍時,如同看到了鬼,都很害怕。

但看孫愛珍是一個人,他們的膽子很快壯了起來。

這時候的孫愛珍,絕非半年前的那個軟弱無能的孫愛珍。

她一身是毒,而且擁有一身好武功。

村裡的男人拿著農具想要殺她,卻被她很輕鬆就打趴在地。

然後她給所有人下了毒。

這種毒在短時間內不會毒死人,每天都會發作好多次,能將人折磨得死去活來。

全村上百口人,到最後,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大仇得報後,孫愛珍又回到了這半年裡她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片竹林,深處有簡陋的屋子。

一個中年男人隱居在此。

半年前的那個雨夜,孫愛珍傷得很重,搖搖晃晃闖進了這片竹林。

正是這個男人救了她,還教她武功,教她用毒。

孫愛珍天賦異稟,學得很快。

到第三個月,那男人感覺他已經沒有什麼能教給孫愛珍。

孫愛珍卻是在無意中翻出了一本武功秘籍,翻開看了看,就被徹底迷住。

在她的苦苦哀求下,那中年男人只得答應,幫助孫愛珍修習那門神功。

那神功乃是一種雙修功法。

一旦練成,威力會非常恐怖。

男人此前嘗試過,可惜沒能成功。

既然孫愛珍想試試,那他們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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