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威風的宋縣令(2/2)
陽九卻是滿眼興奮,笑道:「看來我們今晚來得正是時候。」
章有榮能富起來,跟今晚到訪的官員,肯定脫不了關係。
當年章有榮之所以要賣曹娟梅肚子裡的孩子,只因他欠了一屁股的債需要還。
短短十餘年,他就能還清債務,還成為當地最富有的人,若說沒有貴人相助,鬼都不信。
「竟敢私闖民宅行兇,你們是什麼人?」一個差役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冷聲詢問。
陽九笑著問道:「來的是縣令,還是縣丞,還是捕頭?」
論官品的話,陽九可是六品,將縣令都壓得死死的。
最關鍵是的他手頭還有魏忠賢的令牌,更有免死金牌,這些玩意兒拿出來,在地方上作用非常大,將地方官員嚇得尿褲子都很正常。
「看閣下的穿著,是從長安來的吧?」那差役仔細打量著陽九。
就陽九身上的衣服,料子肯定貴得嚇人。
再聽聽陽九說話的語氣,只怕有點來頭,不能貿然動手。
這差役說話間,立馬派人去後院通稟。
陽九也不說話,直接亮出了魏忠賢的令牌。
那令牌上的「東廠」二字,比皇帝的金牌還要恐怖。
那差役臉色大變,急忙跪道:「不知大人駕臨,多有得罪,還請贖罪。」
東廠里的公公,可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惹得起。
早就聽聞東廠的公公外出辦事時,都喜歡帶個女眷,主要目的是方便隱藏身份。
但陽九身邊的這個女眷,竟比畫裡的美人兒還要美,由此可見陽九在東廠的地位,必定不低。
陽九又問道:「誰在裡面?」
「是宋縣令。」那差役恭聲答道。
陽九呵呵笑道:「能結交到縣令,難怪章有榮的日子能過得這麼好。」
那些差役都不敢搭話。
「是誰在此鬧事?」又有一群人從後院過來,帶頭的那人年逾四旬,身穿錦袍,留著八字鬍,相貌威武。
在他身側跟著一人,三十出頭,大腹便便,滿臉奸邪。
曹娟梅看到那人,雙拳緊握,眸子裡都快噴火。
毫無疑問,此人便是章有榮。
帶頭的那人就是宋縣令了。
宋縣令看到一眾差役,全都跪在陽九面前,無比震怒,怒道:「你們這是在作甚?」
「大人,他、他是東廠來的大人。」先前那差役小聲說道。
宋縣令仔細打量著陽九,問道:「東廠來的?」
看陽九再次亮出令牌,宋縣令滿臉不屑,道:「別以為做個假令牌,就能在這鄉野招搖撞騙。」
那差役想說這令牌絕非偽造,陽九肯定是東廠的公公。
能夠持有這種等級令牌的人,地位極高。
陽九笑問道:「宋大人夤夜在百姓家裡作甚?」
「我跟章員外私交甚好,來他家裡喝碗茶,不行嗎?」宋縣令道。
甘思思道:「喝碗茶需要帶這麼多衙差?」
宋縣令呵呵一笑,道:「來人,此人夜闖民宅,居心叵測,暫時收押,擇日受審。」
宋縣令出現,那些衙差全都站了起來。
宋縣令想的很簡單,就算陽九真是從東廠來的,只要將陽九殺了,就算東廠後面再派人過來調查,也查不到什麼。
「這位姑娘真是跟天仙一樣啊,先請回縣衙喝茶。」宋縣令說這話時,口水吧唧,色心外露。
甘思思持劍在手,真想將宋縣令的舌頭割掉。
陽九哂笑道:「宋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都愣著作甚?本官說話都不聽了是不?」宋縣令拿出官威,一眾差役都很害怕。
陽九的具體身份,他們尚不清楚,的確就憑一塊令牌,而站出來反抗宋縣令,這簡直就是找死。
宋縣令喝道:「拿下。」
一看宋縣令這架勢,平日裡欺壓百姓的事,顯然沒少干。
狄居易推行新政,最重要的就是整頓吏治。
朝廷有再好的政策,還是需要地方上的官員去執行。
但這些官員若都是貪贓枉法之徒,新政能取得的成效,終歸會大打折扣。
像宋縣令這樣的官員,各地必然還有很多,無論怎麼清理,都清理不乾淨。
有差役拔刀,就會有差役跟隨。
甘思思低聲問道:「九郎,能殺嗎?」
「跟他們無關。」陽九輕嘆。
說話間,他已是向前一步跨出,以雷霆之勢一把掐住了宋縣令的喉嚨。
宋縣令被陽九舉到空中,雙手雙腳亂抓亂蹬,一張臉很快就變成了青紫色。
「保護大人。」那些差役此刻別無選擇,紛紛拔刀逼近陽九。
對付這些差役,甘思思有絕對的信心。
咔嚓。
陽九卻是左手抄起,一把折斷了宋縣令的手臂。
宋縣令疼得嗷嗷大叫。
陽九再度亮出魏忠賢的令牌,寒聲道:「爾等睜大眼睛看清楚,此乃魏督主的令牌,見此令牌,如督主親臨。」
「冒昧問一句,大人您是?」先前服軟的那個差役小聲問道。
陽九道:「東廠縫屍人陽九。」
「陽九?」
「陽九爺?」
眾差役小聲議論。
如今陽九的名聲,格外響亮,天下間知曉的人甚眾。
「大膽狂徒,竟敢傷害朝廷命官……」宋縣令剛被陽九丟到一邊,就怒聲喝斥。
陽九嘆道:「魏督主都壓不住你宋大人啊。」
宋縣令知道現在已是騎虎難下,必須得將陽九解決掉,哪怕陽九是真的。
可那些差役,竟然被陽九唬住,此刻都是站著不動。
陽九探手封住宋縣令的穴道,冷聲道:「我來此,並非為了你。」
察覺到陽九看向自己,章有榮只覺頭皮發麻,都想轉身逃跑。
但這裡是他的家,他又能逃到哪兒去?
陽九居然敢將縣令大人的胳膊折斷,真是個魔鬼。
宋縣令暫時說不了話,那些差役也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章有榮,你可還記得曹娟梅?」陽九冷聲問道。
曹娟梅此刻反倒平靜了下來,能夠以更好的心態處理此事。
曹娟梅這個名字,算是章有榮的禁忌。
章有榮心頭怕得要命,嘎聲道:「不、不曾認識叫這名字的女子。」
「沒事,等你看到她,應該就能想得起來。」陽九說著一彈指。
章有榮本來還在猜測陽九這話中的深意,再次抬頭,赫然看到曹娟梅就站在陽九的身旁。
「鬼啊……」章有榮嚇得鬼叫一聲,砰一聲倒地昏迷。
曹娟梅心頭有很多惡毒的話,想要噴到章有榮的臉上,卻怎麼都沒想到,在看到她的瞬間,章有榮竟會被嚇暈。
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看來這話一點都不假。
「死了?」甘思思一探章有榮的鼻息,非常震驚。
曹娟梅更是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那般邪惡的章有榮,竟在看到她後會被嚇死。
看著章有榮的屍體,曹娟梅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此來主要是為殺了章有榮,同時也想知道,章有榮當年將她肚中的孩子賣給了誰。
現在章有榮一死,一切都將變成秘密被塵封。
陽九解開宋縣令的穴道,嘆道:「宋大人,這章有榮已經伏法,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宋縣令也是無法理解,這章有榮好端端的,怎會突然被嚇死?
「好吧,宋大人果然是塊硬骨頭,我很佩服,但宋大人可能忘了,我陽九是個縫屍人,平日裡最喜歡幹的事,就是縫屍。」陽九心頭有個大膽的猜測,就是當年買走曹娟梅肚子裡孩子的人,正是宋縣令。
章有榮也是因為此事,才能跟宋縣令搞好關係,進而壯大了家業。
宋縣令心頭怕得要命,嘴上卻道:「本官乃朝廷命官,你……」
「我陽九也是朝廷命官,而且身為六品縫屍人,官比你大,你不照樣想要殺我?」陽九冷聲揶揄。
宋縣令被嗆得無法回應。
陽九猛地從一個差役手裡奪過長刀,指著宋縣令問道:「說,當年從章有榮那裡買胎兒的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