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新的一天(2/2)
他要迅速離開大昌市了,這不單單是因為楊間不歡迎他,更是因為在五百多公里以外的大夏市,還有特殊情況需要他去應對。
而在另一邊。
某個酒店裡。
這裡陰森恐怖,酒店內的每個房間的房門上都充滿了大小不一的黑色手掌印。
房門似乎被這些手掌印的主人強行拍開了,大門敞開,無論是房間內,還是走廊上,全部是黑漆漆一片。
這裡沒有燈光,卻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屍臭味瀰漫在昏暗之中。
那是一個個身體殘缺不全的死人,斷肢殘骸,甚至還有一些被啃食得認不出原本相貌的人頭,臉上還留存著死前的恐懼與絕望。
這些屬於人體一部分的肢體,就這樣宛若丟垃圾一般,被丟在了走廊上。
毫無疑問,這是一間遭遇了鬼嬰襲擊的酒店,整座酒店裡恐怕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看到,觸碰,聽見。
鬼嬰每成長一個階段,都會孕育出新的殺人規律,最終成長出來的第四階段鬼嬰,甚至會殺死一切吸入餓死鬼黑青色陰霾的人。
這可以說是一種近乎無規則殺人的殺人規律了,畢竟只要是人就會呼吸,而在餓死鬼的鬼域之中,吸入那黑青色的氣體,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本身,前面三個階段的鬼嬰殺人規律就難以被規避,尤其是對於普通人而言,即使是知道靈異事件的普通人,在真正看見那一隻只恐怖的厲鬼之時,也不可能敢保證自己一點聲音也不會發出吧?
「真是慘啊。」
李樂平拿著手電筒,打算在這個全是死人的酒店裡找到一間空房。
結果剛停在敞開的大門外,還真正沒進去呢,他就先看到了地上殘缺著的幾道手指印。
他不打算再進去了。
看這幾道手指印的延伸方向,很明顯地,是某個人在抗拒之時被強行拖進房間深處時留下的。
那個人在死前絕望地掙扎著,手指與地板劇烈地摩擦,擦破手皮的痛苦根本比不上那來自身後厲鬼的恐怖注視。
他不想被房間裡的厲鬼拖拽進去。
只可惜,他的力氣太小了,只在地上留下了這幾道已經顏色發黑的血色條痕,然後就被鬼嬰抓進房間吃掉了。
搖了搖頭,李樂平又消失在了原地。
這間酒店裡死的人實在太多,或者說,整個大昌市幾乎就沒有幾個乾淨的人家了。
如若單看恐怖程度,餓死鬼還不足以稱得上是無解。
但是,總部採取的所謂的c級,b級之類的靈異事件級別劃分,劃分的標準並不取決於厲鬼的恐怖程度,而是取決於厲鬼的危害程度。
也許一隻鬼的恐怖程度可以被定義為A級,面對這樣級別的厲鬼,意味著即使是馭鬼者也無法在它的襲擊之下扛過幾秒。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隻鬼的危害級別就一定會很高。
也許這隻鬼一次只會盯上一個人,只不過它可以輕易將任何被它盯上的人秒殺,即使這個人是一名實力強勁的馭鬼者,也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但是,這樣的鬼雖然很恐怖,但是危害程度最多也只會被定義為c級,因為它能夠造成的危害確實很有限。
但是像餓死鬼這樣的情況就不同了,它的成長出來的殺人規律,使得它非常容易就盯上活人,而且是一大片一大片地標記活人。
這樣的恐怖趨勢下,只要時間稍長一點,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這種趨勢下生存。
這座酒店裡到處是腐爛的屍體,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
沒有辦法,最後在鬼煙的包裹之下,李樂平終於找到了一個無人居住的房間。
只不過,這個房間的大門也是敞開的,房門上印有幾道黑色的手掌印。
這是厲鬼在遊蕩之時留下的,鬼嬰曾經進入過這個房間,只不過沒有在這個房間裡找到可以吃掉的活人罷了。
大昌市還沒有恢復水電,如今的水龍頭裡一滴水也沒有,電燈的開關也失去了作用。
而李樂平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他早已適應了黑暗,如今也正是在黑暗之中等待夢遊鬼的甦醒。
經過這段時間的遺忘鬼壓制,夢遊鬼的本能已經逐漸被壓制到了極點。
但是,在午夜十二點的前後十分鐘,也就是晚上的十一點五十到十二點十分這段時間,夢遊鬼的甦醒本能是無法被壓制的。
那是夢遊鬼靈異存在的最強時間段,也是專屬於夢遊鬼殺人規律的時間段。
想要將這段時間的夢遊鬼本能徹底抹除,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某種方法可以磨滅掉厲鬼的殺人規律。
或者李樂平不需要夢遊鬼了,將其完全關押隔離。
否則,夢遊鬼的甦醒就是必然的。
不過,這二十分鐘對於李樂平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他甚至覺得這沒有什麼。
畢竟,這二十分鐘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虛弱期,而是某種意義上的巔峰時刻。
這是夢遊鬼靈異最強的時間段,再配上找人鬼的靈異襲擊,二者疊加之下,誰靠近,誰死。
……
第二天。
大昌市,從災難之中倖存下來的人們,終於在時隔一個月之後,再度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
只不過,城市道路上依然是那般冷清、凌亂,空氣中還飄蕩著一股怪味。
放眼望去,不論是店鋪的捲簾門,還是小區樓下的安全門,都已經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破壞,所有的大門都被強行打開,留在地板上的黑色腳印錯雜,仿佛在說明這裡曾經遭遇過許多不速之客。
至於這些店鋪,或者這棟居民樓之中還有沒有活人,還有幾個活人,就不清楚了。
道路上積留著無數空蕩蕩的汽車,車上積攢起了一層冷風吹拂上去的枯葉,一個個塑膠袋卡在車子的後視鏡上,無力地隨風搖擺著,仿佛在寓意著這座城市的荒涼。
而在大昌市的主幹道上,在昨晚救援部隊的通宵努力之下,原本停放的汽車已經被淨空,沒過多久,空蕩蕩的路面上,一輛輛載滿屍體的卡車開始駛來。
一名相貌平平的青年就這樣坐在路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輛輛卡車從身前經過。
這不是他第一次在路邊數今天有幾輛卡車經過了。
但是他知道,當太陽再度升起的時候,這座飽經磨難的城市,將會和大川市一樣,迎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