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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回憶與遺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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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東西?」

「打架還帶家屬的?」

不只是李樂平,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浮現於沉林身後的詭異女人。

毫無疑問,這是一隻厲鬼,而且是一隻能夠抵禦意識襲擊的厲鬼。

「這鬼東西,竟然可以擊潰遺忘鬼的靈異?」

李樂平眉頭一皺,他能夠感受到,作用在沉林身上的遺忘鬼靈異竟然潰散了。

儘管遺忘鬼出於本能發動的靈異強度不高,但也是實打實的意識襲擊,只是襲擊的程度不高罷了。

而能夠抵禦這種襲擊的,也只有存在於記憶之中的厲鬼。

那是在沉林的記憶之中。

此刻,同樣的,一抹紅衣的身影出現在了沉林的記憶之中。

遺忘鬼的靈異正在影響著沉林的記憶,正在抹去他記憶之中有關李樂平的畫面。

然而,伴隨著這道詭異的身影出現,那記憶的遺忘,戛然而止。

記憶的遺忘戛然而止,瞬間引發了遺忘鬼的躁動。

這是一種另類的對抗。

如果沉林有關於李樂平的記憶就此被磨滅,那麼一切就會如同無事發生一般。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靠!」

沉林感受到了那從身後傳來的陰冷氣息,轉過頭的瞬間,眸子陡然一縮。

這身穿大紅袍的女人是誰,他當然清楚。

他也很清楚,是這個女鬼幫他擋下了遺忘鬼的靈異侵蝕。

這是鬼母,一隻不存在於現實,而是存在於記憶之中的恐怖厲鬼。

此時,沉林瞪大了眼睛,看向身後鬼母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因為他還沒有想要動用鬼母的能力。

經過封門村的那一次拼死逃脫,再加上跟葉真的交鋒,過度使用鬼母能力的沉林很清楚,如今鬼母的復甦程度已經很高,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

但他沒有想到,鬼母會在這時候失控。

他沒有召喚鬼母出來,但鬼母還是出來了。

因為李樂平無意間的舉措,在遺忘鬼處於本能的靈異刺激之下,鬼母出現了失控。

鬼母被喚醒了。

「小心!」

就像王小明說的,沉林只需要一個台階,就會順勢走下來。

他心中根本沒有要跟李樂平死磕的想法,只想著借坡下驢,差不多就可以放人談判了。

然而,遺忘鬼不經意間的觸動,卻觸動了那隻存在於沉林記憶之中的厲鬼。

這也就導致,本就瀕臨復甦的鬼母在這一刻出現了失控。

然而,鬼母最先盯上的不是沉林,而是引發它躁動的元兇,遺忘鬼。

沒有人比沉林更清楚鬼母的恐怖,他只是表面上駕馭了鬼母,將其限制在自己的記憶之中。

可對於鬼母能力的認知,他了解得也很片面。

這是厲鬼復甦程度過低所導致的認知不全,只是隨著厲鬼復甦的程度加劇,沉林也就逐漸認識到了鬼母的恐怖。

「嗯?!」

聽到沉林驚聲呼喚的李樂平也是眼皮一跳。

甚至不需要沉林的提醒,李樂平都能感覺到,那隻漂浮於沉林身後的紅衣女子已經盯上他了。

遺忘鬼與鬼母在此刻皆是出現了躁動。

回憶與遺忘,這對在記憶領域相互矛盾的雙生子,在此刻爆發了對抗。

「該死的。」

沉林咬緊牙關,試圖控制住躁動的鬼母,希望將其重新收回。

然而,經歷封門村以及葉真大戰之後的他,狀態已經很差,面臨厲鬼復甦風險的他根本無法在此刻召回失控的鬼母。

而就在這時。

半生人面,半生鬼面。

美人的驚艷與厲鬼的恐懼同時出現在了這個身披紅色長袍的女子身上。

鬼母那乾屍的一面,眼睛勐地睜大,仿佛是盯上了李樂平。

李樂平的四周突然像是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

「這鬼東西,也有鬼域?」

李樂平的眸子陡然一縮。

那黑紅色的世界,肯定是一種鬼域。

而在此刻,這灰濛濛的世界,又是另一種鬼域。

「這姓沉的,一個人竟然掌握了兩種鬼域?」

李樂平雖然被鬼母的鬼域籠罩住了,但他看向沉林的眼中依然充滿了不可思議。

果然,這個世界能人輩出,楊間的經歷終歸是冰山一角。

誰也沒有料到,這個看似狀態極差,實則凶勐如野獸的沉林,竟然擁有兩種鬼域。

「這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女人,肯定就是他駕馭的第二隻鬼了。」

但還沒容許李樂平吃驚多久。

一股詭異的力量突然強制性地,將他的記憶牽引到了某處。

「什麼情況?!」

此刻,李樂平瞪大了眼睛,對眼前的場景難以置信。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在總部的接待大廳了。

他回來了,回到了當初駕馭遺忘鬼的那個出租屋。

「這是?怎麼回來到這?」

看著熟悉的出租屋,李樂平不由地愣住了,眼神中滿是驚愕。

四周灰濛濛的一片,宛若起了一層薄薄的灰霧。

這裡肯定不是現實,但也不能完全說是鬼域幻化出的幻想,因為鬼域幻化出的幻想是基於鬼主的想法的。

沉林又不知道李樂平曾經居住過這個出租屋,更不知道這個出租屋內的各種家具擺設。

很難形容他現在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望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李樂平剛打算上前探查一番。

可就在這時。

驀地。

他感覺到背後冒出一股刺骨的陰寒。

突然降臨在肌膚上的陰寒,頓時讓他打了個寒顫,更令他的心頭一顫。

很久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心生過恐懼了。

自從他成為了馭鬼者之後,伴隨著情感的缺失,他的情緒往往只有在瀕臨極端的頂點之後,才會爆發出來,就如同在大川市陳忠家時的那般。

只有情緒出現徹徹底底地崩潰之後,他才能夠感覺到那麼些許情感。

可就在這個世界,他卻被一陣陰寒感刺激得心驚肉跳。

勐地回過頭,卻發現身後就是熟悉的客廳。

空無一人的客廳,頭頂的電燈明亮,仿佛什麼問題也沒有,剛才的驚恐也只是黃粱一夢的錯覺罷了。

可是在這時。

出租屋內,天花板上的電燈突然「噗嗤、噗嗤」地閃爍起來。

燈絲仿佛出了問題,導致電器出現了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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