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結束(2/2)
很快,黑暗消失在了原地,向著大J市的方向趕去。
「一個人帶著兩隻S級厲鬼離開,倒還真是符合鬼差的名頭。」
沉林見此不免感嘆一句。
「這裡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你可以說說你的目的了。」
然而,李樂平卻沒有跟沉林攀談什麼無聊的話題,而是直入主題。
他不相信沉林會這樣浪費時間在這裡等自己,就為了跟自己說那麼幾句閒話。
「呵呵,果然瞞不住你。」
被戳穿真實想法的沉林依然保持著微笑,對此毫不在意。
「所以呢?你發現了什麼?」李樂平問道。
「一點關於那個叫做吳武的人的小秘密。」
沉林的笑容與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似乎在無人覺察到之時,他動用一些特殊的靈異手段,挖掘到了一些隱秘。
一些隱藏在記憶之中的機密。
……
此時此刻。
大河市。
這是一棟修建在郊外的獨棟別墅。
別墅內看起來一切正常,只是由於長時間未有人居住,所以別墅的家具上已經積攢了一層灰塵,空氣也非常渾濁,讓人倍感不適。
而在這樣一個別墅的地下室內。
空蕩蕩的地下室昏暗無光,可就在這樣一個地下室的中間位置,竟然擺放著什麼。
這是整個地下室內唯一擺放的東西,一個三腳架,上面擺著的東西看起來很像是一部舊時代的放映機,這是一種通過內部光源散發出的極強照明,以此將膠片上的圖像通過透鏡投射到銀幕上的機器。
以前,這樣的機器往往會被用來播放老式電影,最古老的放映機甚至還需要人工手動轉動。
然而,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這部無人操控的老式放映機不知為何突然開始轉動起來。
齒輪轉動,摩擦之時發出了「卡察、卡察」的聲響。
漆皮有些脫落,看起來非常髒舊的放映機開始隨之轉動起來。
驀地。
「噗嗤。」
無人操控的放映機竟然自己亮起了光源。
伴隨著放映機內部的光源亮起,一幅黑白色的畫面就被投放到了地下室的牆壁上。
空無一物的水泥牆沒有經過裝修,看起來不夠精緻、光滑。
但是牆壁已經足夠平整,在放映機的投射下,牆壁仿佛化身成為了一面極其完美的投影屏,開始展現出放映機內膠捲的畫面。
然而,畫面的內容卻是極其單調且詭異。
這是一個黑白底色的畫面,而隨著放映機的不斷運轉,一個模湖的人形輪廓開始出現在了畫面的正中。
放映機在不斷轉動,但是畫面卻沒有什麼景物變化,仿佛每一張膠捲上都只拍攝了這個站在畫面正中的人影。
畫面始終保持在這樣單調的黑白色背景之中,也始終圍繞著這個模湖的人形輪廓進行放映,拍攝的位置沒有一點改變。
然而,隨著放映機的繼續轉動,這個存在於畫面中的人影也開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仿佛隨著一張張膠捲伴隨著轉動挪移之時,這個存在於畫面中的人影也在不斷得到完善。
它在逐漸完善自身,讓自己五官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就連腦袋上的一根根頭髮絲,以及那非常粗糙的手部輪廓也開始漸漸變得精細,模湖成一團的手掌開始逐漸分裂,變成了一根根正常的手指。
隨著五官逐漸走向清晰,一張熟悉的面容也開始浮現。
那是……吳武的臉。
此刻。
銀幕畫面之中的吳武開始逐漸趨於完善,隨著放映機的不斷運作,隨著一張張膠捲被投影到牆壁上,隨著影像的不斷重疊,畫面中的吳武似乎也具有了一些自主活動的能力。
忽的。
當吳武的臉開始變得清晰,看起來就跟一個存在於影片中的人沒有任何區別之時。
他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微笑,仿佛是在嘲笑那些誤以為成功將自己幹掉的人。
只不過,現在銀幕上投影出來的吳武還不夠完善,所以他還無法發出聲音。
但是,隨著放映機繼續工作,或許在不久以後,他就能夠成功從這樣一副詭異的銀幕之中脫離,由此從一個畫面中的演員,變成一個現實中的真人。
可就在這時。
銀幕中,已經逐漸走向清晰化,甚至隱約可以活動四肢的吳武眼眸陡然一縮,黑白色的臉上也是勐地抽動了一下,臉上的喜悅早已消失不見,仿佛感知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不,不能說是感受到,應該說是看到。
因為在他的眼前,也就是在放映機所處的現實地帶,昏暗無光的地下室突然開始變得灰白起來,宛若有人往這裡潑上了一層灰白色的油漆。
有人進來了,而且不是通過正常的入口,而是直接簡單粗暴的用鬼域入侵了進來。
緊接著,兩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一個看起來相貌平平,手中拎著一根烏黑的短棍。
一個看起來比較英俊,臉上帶著一副嘲諷的笑容。
見到這兩個人的瞬間,吳武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了無比的驚恐,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下巴,一臉錯愕地凝視著眼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
大川市李樂平,大夏市沉林。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會來到這裡?
他們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然而,這兩個人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沒有一句廢話,李樂平直接動手了。
沒有任何收手,他直接舉起手中的短棍,在吳武震驚與掙扎的動作之中,砸向了身旁的放映機。
「啪啦!」
短棍擊中放映機的瞬間,老舊的機器發出了一聲碎裂的聲響,伴隨著放映機從三腳架上勐然墜地,機器瞬間失去了運轉的能力。
一切播放的銀幕畫面都消失了。
原本還存在於銀幕中的吳武也消失不見了,最後能看到的,是他在消失之前的憎惡與絕望並存的表情。
「這才叫真正的結束。」
沉林看著散落在地的放映機,搖了搖頭,仿佛是在譏諷這個叫做吳武的人有多麼愚蠢。
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人,難道還不夠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