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禁忌的實驗(2/2)
當初的理論並不適用於今天,尤其不適用於涉及意識靈異的遺忘鬼。
「你既然能僥倖逃過一次靈異事件,那說明你的運氣應該不錯,希望你這次也能這麼好運,何雪硯。」
李樂平心中念叨的同時,思緒開始進入到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這是一個無法被準確定義、描述的世界。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只能說這是一個屬於回憶的世界,宛若一場倒放的電影。
這是何雪硯的身體,只要李樂平想,他自然可以運轉起這具身體的大腦,從而讓這具身體回憶起有關身體原主人,也就是回憶起何雪硯自身的記憶。
一般人是不可能像他這樣詳細回憶起曾經的過往的,畢竟人的大腦都是有限的,很多事情,很多記憶都是處於模湖不清的狀態,就比如你跟一個人說話,你最多就只能回憶起那個跟你對話的人長什麼模樣,不可能說你還能同時回憶起某個從你身邊經過的人。
除非那人是你女朋友,而眼前正在跟你說話的人,則是你的另外一個女朋友。
此刻。
通過遺忘鬼的靈異入侵,一幕幕屬於何雪硯的經歷開始從後往前,一路在李樂平的腦海中浮現。
他在追朔這段記憶,以此尋找到何雪硯尚未受到靈異影響的那段時間。
畫面非常清晰,宛若李樂平真的身處其中。
這是一種禁忌而又詭異的手段,相當於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觀看某個人的過往。
「這麼久之前就被入侵了嗎?」
李樂平嘗試回憶起那段遭受入侵的記憶,卻發現近一個月來的記憶皆是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想起。
這說明何雪硯早在一個月以前就被鬼的靈異入侵了,承載記憶的不再是大腦,而是厲鬼的靈異。
隨著厲鬼被關押,靈異也失去了源頭,就此消失,這段記憶也失去了支撐的載體,無法再恢復過來。
「這段記憶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只要想起她大腦最後記錄下的記憶就行了,那段記憶中她還沒有被靈異入侵,我只要在這個錨點上留下遺忘鬼的痕跡,當我離開這具身體之後,她就能依靠我留下的這部分靈異維持住意識。」
李樂平回憶的速度很快,只要想不起來的,就乾脆不去細想,直接一路往前反推,直到回想起正常的記憶畫面為止。
「到了,就是這。」
驀地,李樂平目光微動,他成功回憶起了這份儲存在大腦的最後記憶。
記憶中,他回想起的記憶帶他來到了何雪硯的私人接線室。
而李樂平依然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待這一切。
接線室內,何雪硯坐在椅子上,身前的桌面上堆起了一沓資料,身後的書櫃裡也塞滿了厚實的檔桉夾。
「冬,冬冬。」
忽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
正在忙著書寫什麼的何雪硯放下了手中的水性筆,轉身開口道。
「小何,待會一起去吃飯不?」一名身穿接線員制服的女子打開門,沒有走進來,只是探了個頭進來,問道。
「晚點吧,我這邊還有資料要匯總。」何雪硯想了想,隨後回答道。
「誒,不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累,偶爾放鬆一下也沒關係吧,你負責的國際刑警好像也沒有管你很嚴吧?」那名接線員道。
「還是算了吧,他不喜歡跟人溝通,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我還是要做好本職工作。」何雪硯聽起來有些無奈道。
「那好吧。」那名接線員搖了搖頭,也不可能強迫何雪硯什麼。
「就是這了。」
李樂平並不關心何雪硯的這番談話,如果何雪硯只是一個混吃等死的接線員,那他當然不會去刻意搶救她。
這一刻。
他將注意力放到了這段記憶之中。
回憶猶如一場電影,而在這樣一幅記憶畫面之中。
在畫面即將再度切換到那片空白之時,一切都被定格住了。
那名推門之後探頭進來的接線員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何雪硯也依然手搭著靠椅,保持著側身的姿勢。
只是,此刻畫面中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就在這裡留下遺忘鬼的靈異吧,類似於,鬼奴印?」
李樂平想起了這個由總部定義的名稱。
緊接著,難以解釋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幅記憶構成的畫面中,一個模湖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接線室之中。
起先只是一個輪廓,後來演變成一個模湖的身影,再到後面,這個模湖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直到最後,一個神情冷漠的男子就這樣突兀出現在了接線室內。
李樂平,準確地說,由遺忘鬼靈異構建出來的李樂平出現了。
在黃崗村的第七座房屋之中,經歷數次險境之後,李樂平總算是又尋回了一個本屬於遺忘鬼的拼圖,也因此找回了原本的能力。
這種能力非常特殊,類似於通過靈異入侵的手段,在某個人的腦海中留下一個「自己」,也就是留下一個「李樂平」。
而這個「李樂平」也擁有一部分遺忘鬼的靈異,類似於一個被植入意識中的鬼奴,無條件服從李樂平的命令。
而遭受遺忘鬼入侵的人,則會受到這個存在於記憶中的「李樂平」影響,最終成為類似於遺忘鬼鬼奴的存在。
而身為遺忘鬼的駕馭者,李樂平就可以將這個存在於記憶的「李樂平」作為媒介,通過媒介影響手底下的鬼奴。
至於影響的上限……
那就得等何雪硯清醒之後才能知道了。
「好了。」
看著那個浮現在何雪硯記憶中的「李樂平」,李樂平朝他揮了揮手。
與此同時,這個存在於何雪硯記憶中的「李樂平」也朝著他揮了揮手。
存在於記憶中的李樂平並沒有獨立的意識,確切地說,他就是一個由李樂平操控的傀儡,他存在的目的就是做好一個媒介。
事實上,李樂平也不一定就要讓這個媒介化身成自己的模樣,只要他想,他可以讓這個媒介變成任何人,甚至是變成一桶泡麵都沒問題。
媒介本身就是由靈異構成的,想變成什麼模樣,都取決於李樂平的想法。
只不過,畢竟是第一次嘗試,再加上測試的對象是何雪硯,李樂平也就沒有再額外進行一些惡趣味的測試,例如把媒介變成一坨答辯的造型,然後看看何雪硯甦醒過來之後對此有什麼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