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這人很講誠信(2/2)
這時,鑽心的疼痛驚醒了昏迷中的張小小,讓他不禁發出了一聲慘叫。
「哦?醒了?」
見張小小被突然驚醒,李樂平又順手拔了一顆釘子。
張小小吃痛,劇痛讓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睫毛也被汗水打濕,眼中的淚花讓他看什麼東西都是一片朦朧,也不知道是誰在拆除他身上的釘子。
儘管他知道,拆除釘子的行為是為了解開他身上的束縛,放他出來。
但是李樂平每次用手摳出一枚釘子之時,由於受力點不足,他只能捏著釘子兩側,將其旋轉幾圈之後,趁著釘子稍微脫落出來的機會,一鼓作氣將它拔出來。
這個過程,可就有得張小小好受的了。
「啊……」
就在張小小實在忍不住,即將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之時,李樂平眼疾手快,立刻往他張開的嘴巴里塞了一根棍子。
那是從某具屍體上順手取來的黃金甩棍,甩出來之後給張小小當個棍子咬住,以此發泄痛苦,倒還是挺有用的。
這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沒辦法,你叫得越大聲,我就越容易受到干擾。
可如果我受到了干擾,那我的動作就有可能出現失誤。
我失誤了,最後遭罪的還是你。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沒有費太大功夫,李樂平就已經將張小小身上的釘子拔了出來。
解開束縛在他身上的金箔,拍了拍已經昏死過去的張小小的臉,卻發現他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應該沒死,只是疼暈過去了。
「又暈過去了?」
「算了,讓他先在這躺著吧。」
李樂平看了看趙雲龍,隨後又看向老大,像是在求證道:「他沒有說謊吧?」
「我說了,你能放過我?」老大眼神凝重,渾身被冷汗打濕。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你能不能活下去,取決於我的心情好不好,我心情好的話,或許可以放你一馬呢,畢竟你們拿棍子打的又不是我。」李樂平道。
「是,趙雲龍說的都是真的。」老大立刻認真道。
有活下去的機會,他自然是要抓住的。
「嗯,好,我知道了。」李樂平道。
「那我……」
「砰!」
老大的姿態放得很低,神色中充滿了懇求的意思,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一把金色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
在那一瞬間的驚恐之中,他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一顆金色子彈打穿了頭顱。
子彈攜帶著血肉,遁入到身後的牆壁。
老大跪倒在地,眼中還殘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不敢置信。
他沒料到,李樂平竟會如此不講武德。
連一個給他乞求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就動手了。
看著這具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屍體,李樂平的神情依舊是那麼冷漠。
「老大」這個身份在他看來就和一隻過街老鼠沒什麼區別,打死就打死了。
一群普通人的老大,殺他和殺街邊小混混的領頭者沒什麼區別。
「唔……」
驀地。
看著自己的頭兒被一槍崩了的趙雲龍雙腿一軟,瘋狂地往後縮去。
他的童孔變大,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這一刻,趙雲龍才知道自己這些普通人在真正的馭鬼者面前,究竟是多麼弱小。
他看著不遠處收起手槍的李樂平,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不是人,那是真正的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九個人的僱傭兵小隊,就這樣被李樂平如同殺雞似的殺得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李樂平瞥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趙雲龍,攤了攤手,仿佛很無奈道:「我這個人是很講誠信的,說只能剩下一個人,就只會剩下一個人。」
「同理,我說會放那個人走,就會放那個人走。」
不知為何,他的臉上揚起了莫名的笑意。
他指了指出口的方向:「走吧,在我沒反悔之前。」
趙雲龍聞言,童孔陡然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他連跑帶爬地,向著不遠處的倉庫出口爬去。
可就在這時。
「他讓你走,可我讓你走了嗎?」
一聲低沉的質問,令趙雲龍的身子勐地一僵。
他立刻轉過頭,眸子驟然就是一縮。
身後,一個赤裸著上身,渾身是血的男人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男人披頭散髮,身上被打斷了不知道多少根骨頭,面龐更是被打得不成人形,不是乾涸發黑的血液,就是發紫的瘀青。
他的表情猙獰恐怖,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手槍和一根金色的甩棍。
「啊~!」
趙雲龍慘叫一聲,求生的意志讓他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想要逃出那個距離他可能連十米都不到的倉庫出口。
「砰!」
然而,如此近的距離之內,趙雲龍立刻就被子彈射中了大腿。
「不要~!不要~!」
他拖著一條被打出窟窿的大腿,在求饒,在哀嚎,口水從嘴中噴出,發出絕望的聲音。
只是很快,他的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小了。
無助的請求聲很快就被一聲聲的,類似於敲豬肉的聲音頂替了。
一報還一報,這些僱傭兵仗著張小小是個難以被打死的馭鬼者,就把他當做發泄不滿的沙包,在這毆打了不知道多少天。
如今張小小脫了困,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報仇。
看著腦袋都被砸凹下去的趙雲龍,臉上依舊殘存著死前最後一刻的絕望,瞪大的眼眸,擴散的童孔,不知道他在死前有沒有後悔過自己的行為?
而李樂平也沒有阻止張小小宣洩怒火的行為。
他靠在牆壁,靜靜地看著張小小將一根甩棍敲到彎折,然後又不解氣地從屍體上又搜出一根甩棍,繼續勐烈地敲打著屍體。
其中,刀疤臉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是被他敲得最慘的。
「狗東西!」
「喜歡打我是嗎?是嗎?!」
「老子糙尼瑪的!」
一次又一次的叫罵,一次又一次的揮舞起手中的甩棍,打得張小小眼睛都發紅了,嘶吼般的聲音,像是在宣洩著滿腔怒火,將這幾天受到的非人折磨全部返還到這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