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駕馭(2/2)
這是鬼衣在照片裡的模樣,但應該不是它原本的模樣。
鬼衣原本的模樣應該比較偏向於老款式的大衣的。
只是鬼衣的能力特殊,它能夠以每件黑色的衣服為媒介,瞬間出現在某件黑色的衣服上。
衣服歸根到底只是鬼衣靈異力量的暫存器。
鬼衣呈現出的樣式,只取決於此刻的它存在於哪件衣服上。
此時。
變回大衣模樣的鬼衣依然在李樂平的身上掙扎、蠕動著。
但這不過是無用的反抗罷了。
遺忘鬼的恐怖程度本身就極高,再加上他連續使用遺忘鬼的力量,如今遺忘鬼已經可以說是瀕臨復甦的狀態,發揮出的靈異力量自然也是尤為恐怖。
相比起來,這才剛剛復甦的鬼衣幾乎可以說是被瞬間壓制住了。
好在有轉移鬼的庇護,現在的李樂平承受的遺忘鬼復甦代價暫時由它來承擔。
沒多久,鬼衣被壓制,暫時平衡形成了。
李樂平能感覺自己能操控身上的鬼衣了。
和他推測出來的答桉一模一樣。
鬼衣屬於侵蝕意識的鬼。
這是駕馭厲鬼後就能感應到的本能。
只是,此刻的李樂平卻沒有被侵占意識。
即使沒有轉移鬼的庇護,他的記憶中也是存在著遺忘鬼的。
遺忘鬼占據了他的記憶,又怎會允許有第二隻鬼介入到這份記憶之中,侵占這具想要被它駕馭的身體呢?
此時此刻。
安全屋內,微弱的燭光照亮了這件黑色的大衣。
從現代的審美看,這件大衣的造型還是不錯的。
或者說是,江城的審美還是可以的。
只是,身上的這件大衣卻始終徘回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讓李樂平本就不高的體溫又低上了幾度。
黑色本就陰暗,更何況是這件寄存有厲鬼力量的大衣。
這時。
靠在棺材上,駕馭了鬼衣的李樂平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前方一片昏暗。
但他在看著的並不是前方存在於現實中的東西。
他在觀望的,是那隻存在於自己記憶中的厲鬼。
沒過多久,他收回了目光。
這時,李樂平選擇將身前的一個金箔揭開,露出了一盞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見的煤油燈。
黑暗的煤油燈,玻璃罩內,一隻焦黑的手掌靜靜地躺在燈台上。
此刻,李樂平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個黃金製成的打火機。
一旦情況不對,他會立刻點燃煤油燈。
不管情況發展到何等惡劣的程度,煤油燈的燈光始終是那一線生機。
「是時候了。」
沒有任何猶豫。
當即,李樂平又一次動用起了遺忘的力量。
但這一次的目標,不再是周圍的其他事物。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隻存在於自己記憶中的遺忘鬼。
可就在下一秒。
「嗯?!」
李樂平勐地瞪大了雙眼。
記憶中,那具占據了自己不少記憶的女屍竟然動了。
它那長滿了屍斑的脖頸突然僵硬、緩慢地抬起。
它也開始看著前方,就像此刻的李樂平一樣。
「這鬼東西,盯上我了?!」
果不其然,這類涉及意識的厲鬼是存在一些難以解釋的行為方式的。
而在這時,李樂平沒有任何驚慌失措。
遺忘鬼盯上了他,但是作為遺忘鬼的駕馭者,他依然可以動用遺忘鬼的力量。
二者之間並不存在規律上的矛盾衝突。
他們的決戰時間只在最後的那一刻。
由於轉移鬼的影響,李樂平動用遺忘鬼的力量已經不會再以記憶為使用的代價了。
否則的話,他根本不敢實施如此大膽的計劃。
不然,在他讓遺忘鬼遺忘復甦之前,他所支付的記憶代價就足以讓他忘記自己是誰了。
沒有了屬於李樂平的記憶,李樂平就不是李樂平了,而是遺忘鬼。
現在,就看誰能耗到最後了。
「來吧,鬼東西,讓我看看,我們誰是最後的贏家。」
李樂平凝視著身穿襖裙的女屍,遺忘的力量隨之繼續反作用於遺忘鬼的身上。
而隨著這力量的加深,遺忘鬼的反抗也在加劇,復甦的程度也在急速上升。
用鬼的力量來對抗鬼,是關押厲鬼的唯一方式。
然而,用鬼的力量來讓鬼本身死機,這就不多見了。
一旦成功,完全駕馭遺忘鬼,擁有一隻死機的厲鬼再加上一件鬼衣,駕馭了兩隻鬼的他將會瞬間邁步至頂尖的馭鬼者行列。
至少在今年是這樣的……
李樂平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就算他失敗了,厲鬼復甦了,這裡是位於地下的安全屋,就算他死了,這裡也將成為遺忘鬼的埋葬之地,直到在很久的未來,才會因為特殊的原因再次出土。
……
時間倒退到李樂平在飛機上關押厲鬼的那一刻。
這裡是位於大川市中心的一家夜總會。
門口絢麗的霓虹燈勾勒出了五個大字。
安南夜總會。
這裡表面上是年輕人花天酒地的天堂,這裡幾乎所有的娛樂項目都與舞蹈和音樂有關。
吉他聲混雜著音響中傳來的打碟聲,成年的男女在此暢飲,在舞池內搖擺著身軀,縱情聲色。
一些男人時不時會故意用自己身體頂一下身旁穿著清涼的漂亮妹妹,隨後借著天花板上打下來的急促且絢麗燈光,趁機瞄上一眼漂亮妹妹胸前的壕溝,然後根據漂亮妹妹的反應,揣測一下今晚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獵手,獵取到美味。
而就在這間夜總會的一間豪華包間內。
一名身材枯瘦,幾乎可以算是皮包骨,膚色還帶有不正常的暗青色的成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左擁右摟的。
驀地。
男人的臉上突然湧現出一股不敢置信的震驚,隨後他的震驚轉化為怒火。
他臉上像是在享受著笑容驟然消失,隨即像是發了狂一般,臉色變得兇狠無比。
「為什麼!」
他勐地揪住了一名女子的頭髮,將其活活拎了起來,然後根本不給女人回話的機會,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就抓著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一次又一次地往身後的牆壁砸去,發出「冬、冬、冬」的撞擊聲。
男人的力氣很大,到了最後,女人的臉上滿是血跡,拽著男人的手也無力地放下,整副身軀像是被丟垃圾似的,摔在了地上。
女人一動不動的,像是已經死了。
「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
可男人卻還沒宣洩完心中的怒火,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名縮在牆角抽泣的女人。
包廂內傳出了一陣絕望的尖叫聲。
但是,聲音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