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矛盾重重(2/2)
可惜,都鬧到這般田地了,蘇宏依然不肯動手,結果就導致李樂平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將其打掉。
當然了,李樂平也有一種最極端的手段。
那就是現在就把蘇宏打掉,然後動用遺忘鬼的力量,讓這裡所有的圍觀群眾都遺忘掉所見所聞。
如果總部不清楚李樂平的能力的話,這樣的方案也許可行。
只可惜,總部是知道李樂平的能力的。
只要稍微耐心一點,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負責人被當街打爆了腦袋,結果所有的目擊證人都說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這樣一推測,是誰下的手,簡直是一目了然。
現在,李樂平能做到的就只有讓蘇宏威嚴掃地罷了。
當著蘇宏的面,把他手底下的人一槍崩了。
結果他就只敢在這乾瞪眼,一點實際行動也沒有。
樹不起威信,鎮不住場子,隊伍自然也就不好帶了……
但這對於李樂平是遠遠不夠的。
他決定弄死的人,就一定要弄死。
這個道理尤其適用在馭鬼者身上。
這時,被槍頂在腦門上的蘇宏反而不氣反笑道:「可以的,李樂平,你很有手段,我現在知道為什麼方君要推薦你進入總部了。」
李樂平的手指按在扳機上,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倍感不適的微笑:「方君怎麼做是他的事,但是,今天你不把自己跟安南夜總會的關係講清楚,我這手指有時候可能就會抽風一下,若是按下什麼敏感的東西,你可不要怪我。」
蘇宏猶如認了命一般癱在座位上,仰頭看著車頂,也不跟李樂平對視。
「說說吧,你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
看上去,他是真的認慫了。
沒有理會窗外已經開始打掃屍體的保鏢們,李樂平將手槍放回腰間,隨後同樣躺在身後的座椅上,問道:「兩個問題,你和安南夜總會的關係,還有,張小小現在在哪。」
似乎是被李樂平雷厲風行的手段震懾到了,蘇宏不敢隱瞞,如實道:「我和夜總會就是簡單的合作關係,他們願意處理大川市的靈異事件,我自然樂享其成,隨他們去,至於張小小,我可以把他被關押的詳細地址告訴你。」
「合作?」李樂平不禁嘲笑起來,「你堂堂官方負責人,竟然跑去跟一個來自境外的馭鬼者組織謀求合作?」
「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蘇宏卻對李樂平的嘲諷不以為然。
「我沒有那種捨生忘死的正義之心,厲鬼在我的體內,有著復甦的風險,這種情況下,有人願意主動出來解決靈異事件,可以說是大大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窘境,既然如此,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說白了,總部那種不顧馭鬼者復甦的差遣方式已經引起了底下許多馭鬼者的不滿,而我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我只是想活得更久一些,所以不想解決那些靈異事件,難道有什麼問題?」
馭鬼者的壽命是很短暫的,駕馭的鬼不同,厲鬼復甦的時間也會有所不同。
但是,終有一天,馭鬼者還是要面對厲鬼復甦的問題的。
如果從蘇宏的視角來看就是:我本就要面對厲鬼復甦的問題,結果你總部卻還一直要求我頂著厲鬼復甦的風險去處理大川市內的靈異事件。
這不是把人往死里坑的嗎?
李樂平聞言卻冷笑一聲。
把話說得這麼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蘇宏過得有多慘呢。
「呵呵,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心裡有數,不要把自己渲染的有多慘似的,搞得自己有多吃虧似的。」
「如果不想聽命於總部的安排,那你可以自己去爭取,如果不想在總部干,那你就乾脆點,退出總部,然後去朋友圈,去靈異論壇,都是一條出路,而且想必總部也不會追查過來一定要你給個說法。」
「結果,你在這逼逼賴賴了半天,像個小學生似的為了掩蓋自己的劣跡而不斷給自己找理由填補,可是你在靈異事件中享有的絕對權力,還有你手上的黃金使用權限卻是一點沒少,這些東西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便宜全讓你占了,還要把自己構造得有多慘似的,這和當表子立貞節牌坊有什麼區別?」
「要是真叫苦,那也得是總部最早期死的那批馭鬼者才有資格叫苦,你這樣的,也配?」
對於蘇宏的辯解,李樂平沒有任何理解或是同情,有的只有嗤之以鼻。
要知道,就算是楊間這般天天拒絕總部任務的人,對自己所在的大昌市也是盡職盡責了。
別的不說,大昌市他是真的拿命去保護了。
說他是把大昌市當作自己的地盤也好,說他是自私自利的小農思想也罷。
至少該做的事情,他都做了,該拿的東西,他自然可以問心無愧的拿。
結果回過頭,再看看眼前的蘇宏,這人簡直跟牆頭草沒什麼區別,和一個來自境外的馭鬼者組織合作,眼睜睜看著他們將一隻只鬼從國內帶走。
要是換楊間聽說自己的地盤裡有個到處抓鬼還不和他打招呼的馭鬼者組織。
只怕楊間當天就衝過去把這個組織推平了。
「你以為好處都讓你賺完了?一邊享受著總部的資源,一邊又有人幫你去處理大川市內的靈異事件?」
「這天底下哪有兩頭都賺的事情?尤其是在靈異圈裡,如果不是有利可圖,你憑什麼認為安南夜總會要來處理大川市的靈異事件?」
「我們都自顧不暇了,更何況這群越安來的馭鬼者,難道他們自己的國家裡面就沒有靈異事件爆發?」
「真不知道你是天真,還是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不過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與虎謀皮,小心為虎所噬。」
聽到這,蘇宏依舊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回答道:「隨便你說,後面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們這種人,能夠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了。」
在蘇宏看來,李樂平說的這些都是未來的事情了。
而對於正常壽命連半年都沒有的馭鬼者而言,未來這個詞離他們實在太遙遠了,遙遠到不可企及。
「算了,我放棄跟你溝通。」
該說的李樂平都說了,觀念不在一條線上,他說再多,也只會被人當做廢話。
放棄跟蘇宏談論夜總會的事情,李樂平問了第二個問題:「張小小在哪?」
蘇宏說道:「東區那邊的倉庫,你現在去,他應該還沒涼。」
沒有回話,李樂平收回了槍,將它們重新放回腰間。
隨後,他在無數道驚悚的目光注視之下,推開車門,邁步走下車。
「下車,不然請你吃花生。」
他走到車隊前方,敲了敲車窗,對駕駛座上那名神情驚恐到極致的司機說道。
很快,車門打開,穿著黑西裝的司機連滾帶爬的從車上翻了下來。
按照保鏢守則,他這個司機是不能隨意下車的,因為要防止突發情況,做好隨時踩油門追上去的準備。
然而,恐懼之下,什麼保鏢守則都被他拋之腦後了。
原因無他,因為自己某位同事殘留在馬路上的血跡還沒有乾涸。
這個保鏢知道,眼前的這名青年絕對是說一不二的。
敢違背的話,自己肯定要被餵花生米的。
低頭俯視了一眼從自己面前連滾帶爬、倉皇逃竄的保鏢,李樂平沒有理會他,而是立刻坐到了駕駛位置上,發動引擎,在眾人的注視下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