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相館的呼喚(2/2)
他要弄清楚,這座相館存在的原因和目的。
如今,隨著夢遊鬼的拍攝成功,李樂平也完成了鬼相館的第三次任務。
按理來說,當他這次回到鬼相館之後,應該可以前往四樓了。
只是在此之前,顧離的下落,還得落實。
他是死是活,需不需要支援,總得有個消息。
然而,就在李樂平剛剛拿出手機,準備撥打接線員的號碼之時。
驀地。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拿出衛星手機的手僵在了胸前。
勐地轉過頭,看向身後。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舊城區裡的土路依舊是那般老舊荒涼。
可是在此刻,就在這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延伸過去十幾米之後,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黃泥小路,突兀地代替了原本存在的土路,使得路面上被劃分出了一道不和諧的斷層。
這條小路蜿蜒曲折,而且現在明明是白天,但是越往小路的深處看去,就會發現裡面陷入在一片宛若迷霧般的黑暗之中。
那裡是連陽光都無法滲入半分的詭異之地,可就在這黑暗之中,幾座屹立在黃泥小路旁邊的路燈卻散發著暗澹的光芒。
燈光發黃、暗澹,根本照亮不了多遠的距離,始終只能讓這昏暗的小路上多出這麼幾抹燈光,顯得更為壓抑、沉悶。
而就在那昏暗的盡頭,一棟五層高的建築在迷霧之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模湖的投影,似是存在,卻又像是虛幻的錯覺。
「鬼相館?!」
無比熟悉這一幕的李樂平,臉色在此刻驟然一變。
突然浮現出的通往鬼相館的小路,瞬間吸引了李樂平的目光。
毫無疑問地,這是通往鬼相館的路。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眉頭緊皺,看著那昏暗的小路,非常詫異:「為什麼鬼相館會出現在這?!」
按照他對鬼相館的機制摸索,如果在完成任務之後想要返回鬼相館,應該是需要他手中的那張彩色照片的。
照片既相當於鑰匙,同時又相當於定位器。
只有拿出照片,目視一段時間後,通往鬼相館的路才會出現。
可是,為什麼?
他明明沒有拿出那張拍攝有遺忘鬼的彩色照片啊。
為什麼通往鬼相館的道路還是出現了?
簡直是匪夷所思。
「通往鬼相館的路已經出現了,似乎在催促我前往鬼相館。」
李樂平沒有急於動身。
「可是這種鬼相館主動出現的情況,之前完全沒有出現過,而且這次拍攝的任務時間是三個月,現在才過去了不到一個星期,為什麼鬼相館會在這時候出現?」
「難道是因為我提前拍攝完了照片?」
李樂平看了一眼掛在胸前的鬼相機。
他認為鬼相館的出現不是巧合,因為出現的時間是在太精確了,正好在他拍攝完夢遊鬼之後,沒過幾分鐘,鬼相館就出現了。
「但是,明明之前完成拍攝任務之後,都沒有發生這種情況。」
李樂平苦思冥想,卻根本無法在這種時候得出答桉。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發生得毫無徵兆,情報信息又少得可憐,根本不允許他思考下去。
「也許是鬼相館的失控程度有所惡化,又或許是,是因為我即將從三樓前往四樓,所以鬼相館原本的運作機制決定將我立刻召回?」
李樂平又想了想。
「但是,三樓前往四樓,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嗎?」
就在這時。
他看向那道昏暗小路的眸子陡然一縮。
他覺得眼前這條蜿蜒曲折的小路似乎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這不是錯覺,而是鬼相館在逐漸逼近他。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被鬼相館盯上了。
逃是逃不掉的,鬼相館本就不存在於現實之中,卻又可以出現在現實中的任何地方,除非是最頂尖的馭鬼者,將鬼域開啟到一定程度之後,或許才能暫時躲避掉鬼相館的追逐,而且這種躲避也只是暫時性的,因為沒有人能一直將鬼域保持開啟狀態。
「先進去再說,按照這種情況來看,如果我一直不沿路前往照相館的話,肯定會觸發某種危險。」
這鬼相館可不是討價還價的商人,它可不會跟手底下的派送員講什麼情面。
那陰森恐怖的建築,相比起直接違反規律,李樂平還是打算先遵守規律,這或許能讓他挖掘到更多的信息。
沒有再猶豫,他邁步而出,踏上了這條蜿蜒的小路。
很快,隨著距離的快速拉近,周圍似乎出現了某種靈異力量的干擾,空氣中似乎泛起一層層漣漪。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李樂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層漣漪之中,他徹底步入到了這條昏暗的小路上。
回過頭,看到的也不再是那條冷清的老舊城區街道,而是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深邃黑暗。
周圍依然是那熟悉的一片黑暗,這裡像是被黑霧籠罩,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也看不到一個活人。
不過,李樂平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鬼相館了,這種現象也不是第一次遇見,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在他眼中,最可怕的不是毫無變化,而是突然發生超出他理解範疇的變化。
沒過多久。
李樂平再次站在了鬼相館的木製大門前。
大門聳立,卻散發出一種腐爛的爛木頭氣味,門的表面仿佛被蟲蛀過了一般,凹凸不平,仿佛隨便一推,這個破敗的大門就要連著門檻被一起推倒。
「不進去嗎?」
忽的。
一聲富有磁性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顧離?」
回過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非常俊秀的臉龐。
優秀的五官,蒼白的膚色,嘴角揚起的一絲微笑總是予人一種病入膏肓而又故作堅強的感覺,猶如霜雪中的梅花一般,在冷風吹打之下仍舊屹立不倒。
「四天,還是五天沒見了?」
顧離站在李樂平身後,二者之間不過半米的距離,而他也是在此刻打了個招呼。
「你還活著?」
李樂平很乾脆地問了這麼一句,權當是在關心顧離了。
他的眼睛上下打量起顧離,特別是在顧離那隻格外慘白,同時又如同女人般纖細的手上停留了許久。
顧離似乎也是來得匆忙,以至於他那用來遮蓋右手的黑色手套,都沒有來得及戴上。
「你這話說得……」
顧離聽得出李樂平是在問候他的近況如何,只是這直白乾脆的語句,還是不禁讓他的嘴角一抽。
但出於禮貌,顧離還是強行擠出了一副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