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收穫與擺脫(2/2)
按照這樣的速度,最多半分鐘,眼前的這座音樂廳就要完全消失。
而在這個逐漸變得透明的音樂廳之中,李樂平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處在鬼屋的內部。
原本阻擋住視線的一切東西都變得透明了,放眼望去,在這逐漸透明的音樂廳之外,一條昏暗無光,深不見盡頭的小巷竟然在緩緩延伸過來。
鬼屋似乎是在跟鬼巷的對抗之中輸了,一座看似恐怖的鬼屋卻終究沒有敵過這條望不到盡頭,不知道連接了多少個靈異之地的鬼巷。
也正是在這樣處於下風的時候,鬼屋開始出現了潰敗的跡象,宛若要被重新壓制住了,給人一種即將崩塌的感覺。
正因如此,鬼屋內部的靈異現象也在此刻出現了消散的跡象。
「該死的。」
望著那條昏暗無光,仿佛在一點一點蠶食鬼屋的小巷,李樂平卻是臉色一變。
逐漸清晰起來的小巷仿佛要把鬼屋清除,讓其無法繼續阻攔在道路上。
這在李樂平眼中可不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他現在可就處在鬼屋之中,這就意味著他必然會被鬼巷視作鬼屋的一部分。
而在鬼巷的持續壓制之下,如果他繼續在鬼屋裡面的話,搞不好他就要被鬼巷襲擊了。
「撤。」
時間緊迫,李樂平快速將死屍身上穿著的西裝扒了下來,在丟向門框的同時,瀰漫在周圍的鬼煙也開始躁動起來,由無規則的擴散轉化為一種聚攏的跡象,開始瘋狂向著李樂平這邊靠攏過來,仿佛要盡數匯聚在李樂平身邊。
伴隨著濃煙的聚攏,李樂平身邊飄蕩的煙霧也變得越來越濃郁,眼下的他仿佛是被濃煙包裹在裡面,形成了一種保護。
但李樂平需要的可不是保護。
「鬼屋在被壓制,鬼巷的注意力大部分在鬼屋身上,這種時候我是可以衝出去的。」
下一刻。
聚攏在他身邊的鬼煙仿佛受到了激發,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鬼煙開始向著一個方向瘋狂地延伸過去,宛若化身成了煙囪里噴出來的濃煙,瞬間穿破了逐漸變得透明的鬼屋,沖向了鬼巷之中。
那裡是離開的方向。
然而,當鬼煙衝出鬼屋之後,卻並沒有立刻停滯不前。
「還不夠,再遠一些才行。」
這裡是鬼巷跟鬼屋糾纏的中心,也是靈異影響最嚴重的地方,其中暗藏的兇險是無法用肉眼看出來的,此刻身處鬼煙之中的李樂平自然不敢脫離鬼域在此走動。
他要遠離這個地方,遠離這場靈異碰撞的中心地帶,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波及。
立刻,衝出鬼屋的鬼煙繼續保持煙囪噴涌的狀態,凝聚起來的濃煙好似一把鋒利的長劍,筆直地刺向遠處。
幾秒鐘以後。
李樂平這才從鬼煙的包裹之中走了出來。
他又一次站在了小巷的道路上。
而當他回過頭的時候,身後已經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了。
既沒有鬼屋,也沒有快速逼近,並且變得越來越清晰的小巷。
李樂平抓住了機會,在兩種兇險靈異的碰撞間隙之中,順利動用鬼煙撤離了出來。
「可以了。」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李樂平卻沒有因此停下前進的腳步。
李樂平不清楚接下來這條鬼巷會變成什麼樣,但他清楚鬼屋的失控只是一個前兆。
接下來,相似的事情在這條鬼巷之中一定會接連爆發,而這條無人問津的小巷也會不斷變得兇險起來,直到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活人禁區。
風險在加劇,自己在鬼巷裡的行動必須要加快。
如今,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座恐怖刺青館。
他的短棍還在那裡。
這一次,李樂平行動的速度很快,他甚至沒有將申天從門後的世界拉回到現實之中,畢竟對於眼下的狀況來說,既然申天已經被李樂平帶進過那個世界了,那他就待在那個世界裡面就行了。
在李樂平沒有出問題以前,那個世界就是一個絕對穩定的安全屋。
提著燈籠,李樂平獨自一人在路上行走著。
回到鬼巷之中,鬼火燈籠也恢復了燃燒的能力。
沿途,燈籠的光芒總能照映出一些在小巷中漫無目的遊蕩的厲鬼身影。
遊蕩在鬼巷裡的厲鬼身影數量遠比他進入鬼巷時碰到的要多得多。
醫院的失控似乎確實影響到了鬼巷,進而導致鬼巷之中的其他靈異之地也出現了問題。
似乎有越來越多的厲鬼開始從那些靈異之地之中脫困。
它們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地行走在這條小巷上,宛若一群活死人。
也正是因為厲鬼數量的增多,李樂平的前進速度不免受到了影響。
總是有一群厲鬼迎著他的面走來,而這樣的結果就導致李樂平必須要時不時規避一下,避免厲鬼走進鬼火燈籠的覆蓋範圍。
儘管這條鬼巷並不算狹窄,但是在這樣刻意地躲避之下,他的行動速度多少會受到減緩。
不過這是值得的,畢竟沒有人會希望沒事被鬼盯上。
走著走著。
忽的。
慢慢地,李樂平發現自己身邊遊蕩的厲鬼數量開始出現了銳減。
他似乎正在進入一個特殊的地方。
這裡隸屬於鬼巷,卻又不受到那些失控之地的影響。
他仿佛行走在一條不存在厲鬼遊蕩的道路上。
這不是錯覺。
又往前走了幾步以後。
李樂平甚至發現幾道迎面而來的詭異身影消失不見了。
「不是鬼消失了,而是我的位置發生了改變。」
李樂平瞥了一眼腳下看不出有任何變化的道路。
路面雖然沒有變化,依然是小巷的路面,但是他能夠猜到,如今他正在靠近一個受控的靈異之地。
也只有在這樣受控的時候,也就是這片區域有人管理的情況下,鬼巷之中遊蕩的厲鬼才無法進入此處。
沒過多久,他停了下來。
目光望去,小巷的右側已經不再是一片斑駁發霉的牆壁。
不知在什麼時候,兩扇緊閉的老舊木門出現在了視線中,大門隱藏在昏暗之中,被陰暗所籠罩,顯得有些恐怖。
而在門前,一個穿著僧服的光頭卻靜坐在門前,雙腿盤起,雙手合十,雙眼緊閉,口中念念有詞,宛若在祈禱的同時等候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