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七盞燈(1/2)
「重啟?不,不是重啟,沒有重啟那麼效率,但也很不錯了。」
被鎖鏈束縛住的張羨光艱難地看了一眼正在恢復過來的顧承鈞。
原本被他一刀切成兩部分的顧承鈞此刻竟然在快速恢復著,某種特殊的靈異力量使得他的身體猶如進度條倒退一樣,開始從被分割的狀態恢復原樣。
但這種看似驚人的恢復手段其實嚴格意義上仍然不屬於重啟,因為重啟的過程不可能這樣緩慢,所謂的重啟其實就是讓靈異力量影響時間,從而讓自身或是一定範圍內的所有事物在瞬息間恢復到過去的某一刻。
不過,對於一個早已死去,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在外闖蕩過的馭鬼者而言,能夠掌握這樣恢復傷勢的手段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只不過,此刻的顧承鈞顯然沒有心思去回應張羨光的稱讚。
恢復過來的顧承鈞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送你上路。」
當身體合二為一的瞬間,顧承鈞仿佛下定了狠心,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鎖鏈,然後勐地將其向後一扯,像是要通過這樣的扯動來讓鎖鏈更進一步地束縛住張羨光。
驀地。
隨著他這一個向後拉扯鎖鏈的動作,生鏽的鎖鏈突然迸發出了更加陰寒的氣息,仿佛又有殺人規律得到了滿足,於是這莫名的兇險開始通過鎖鏈對張羨光發起了襲擊。
事實上,鬼鎖鏈在顧承鈞的培養之下,除了觸之必死的殺人規律以外,還有著兩種殺人規律。
扯動必死,禁錮必死。
看似只有一條的鎖鏈身上實則蘊含了三種可怕的必死詛咒,而這也正是顧承鈞在很多年之前被稱為禁鬼人的原因。
縱然是厲鬼也難以同時承受三種必死的殺人規律。
此刻,隨著顧承鈞的拽動,三種必死的靈異同時觸發,並且第一時間鎖定了被束縛在其中的張羨光。
襲擊驟至。
三種必死的殺人規律在靈異疊加之下是極其致命的,顧承鈞不信在這樣的手段之下,張羨光還能一點傷害都不會受到。
但這樣強行觸發三種殺人規律的對抗方式其實也是一種極其冒險的行為,因為嚴格意義上,如今的顧承鈞其實也觸發了其中兩種殺人規律。
靈異在襲擊對手之時,也會影響到發動襲擊的馭鬼者本身。
只不過,隱藏在鐵鏈上面的掛鎖在這時發揮了作用。
顧承鈞扯回鎖鏈的動作是經過專門構思的,在扯回鎖鏈的同時,他還會專門讓手臂做出一個傾斜的姿勢,以此觸發鐵鏈上面的掛鎖對他進行保護。
只需要承受兩種靈異襲擊的狀況下,依靠著掛鎖的庇護以及其他的自保手段,顧承鈞堅信張羨光一定在他之前扛不住靈異襲擊。
而事情也似乎正如他所料。
下一刻。
原本還能在鐵鏈禁錮之下不停掙扎的張羨光立刻停止了動作,他垂下了腦袋,臉色變得死灰一片,身體失去了活動的能力,開始迅速腐爛,似乎已經死透了。
「成功了?」
顧承鈞沒有想到張羨光竟然就這樣被自己殺死了。
按照他的推測,張羨光應該還有別的手段,例如一些珍藏多年的靈異道具還沒有使用出來。
顧承鈞不清楚張羨光究竟掌握了多少手段,但他很清楚自己的這個老師絕對不可能如此簡單。
一個1942年出生的人,按照歲數來看,張羨光在靈異圈混跡的時間甚至比自己活著的時間還長,像這樣層次的馭鬼者必然掌握了不少靈異手段,絕不可能就這樣被自己殺死了。
也就是在顧承鈞有所懷疑之時。
「嗯?」
忽然間,張羨光死後的屍體開始快速潰爛,身上的血肉脫落,直到只剩下了一副骨架,隨後在鎖鏈繼續收束之前,骨架上的骨頭就已經破碎,化作齏粉散落在地。
張羨光的屍體竟就這樣憑空化作了一灘骨灰,突如其來的變化甚至讓鬼鎖鏈都沒有反應過來,以環繞成圓圈的狀態墜落在這攤骨灰周圍,仿佛是將這團骨灰圈了起來。
「不對勁,這不是鬼鎖鏈襲擊造成的。」
見此一幕,顧承鈞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沉起來,臉色變幻不定。
鬼鎖鏈是由他一點一點培養出來的,如何用它殺人,殺了人之後這個的屍體會呈現什麼模樣,他都一清二楚。
而化作一灘骨灰的殺人能力絕對不是鬼鎖鏈的能力。
這個張羨光有問題。
「在外面。」
忽的,顧承鈞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能感覺到,鬼相館外的小路上面出現了某種靈異干擾。
這靈異干擾似乎一直存在,只是在之前一直未曾暴露出來。
現在暴露出來的原因,只怕也不是因為張羨光死了,而是因為真正的張羨光終於肯露面了。
立刻。
顧承鈞的身影消失在了鬼相館之中,轉而出現在了鬼相館外的小路上。
這條小路雖然設立在鬼相館的門前,但同樣屬於鬼相館的一部分,而身為管理者的他當然可以自由出現在鬼相館的任何地方,也只能出現在鬼相館的所屬區域之中。
可就在顧承鈞來到鬼相館外的小路上之時,他的眸子陡然一縮,好似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就在鬼相館門前的小路上,一條不知道從哪延伸過來的蜿蜒小路竟然突兀出現,強行插在了鬼相館門前的小路旁邊,毫不講道理,甚至都沒有經過鬼相館管理者的同意。
而更讓人感到由衷害怕的是,此刻一團陰霾般的黑暗正籠罩在那條蜿蜒小路上空。
黑暗降臨,那裡的天空仿佛都比鬼相館的天空還要陰暗,灰濛濛的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
可是那條蜿蜒的小路卻不是灰暗一片,而是亮著一道光芒。
這道光芒並非黑暗中的微光,而是一道,或者說是七團光芒匯聚成的光芒,無比顯眼。
而在這道光芒的中間,張羨光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只是,站在那裡的不只有一個張羨光,而是有著足足七個張羨光。
這是六個相貌、衣著,甚至連手中拎著的大刀都跟張羨光一模一樣的人。
而在這七個張羨光之中,其中一個張羨光似乎是所有張羨光的主體,他的頭頂擺放著一盞油燈,除此之外的六個張羨光則是各自在腳邊擺放了六盞一模一樣的油燈。
六盞油燈,六個張羨光在那個位於中間的張羨光的身邊環繞,形成了一個六邊形。
頭頂油燈,身邊的油燈則有規律地擺放成了一個形狀,油燈燃燒之時亮起的光芒昏暗發黃,在黑暗的包圍下顯得有些朦朧模湖,看起來非常詭異,簡直猶如做法現場似的。
但最為詭異的是,這油燈在燃燒發亮的同時,空氣之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澹澹的臭味。
味道有些臭,給人一種聞到之後就會出於本能想要嘔吐的感覺,像是燒屍油的味道。
「七星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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