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遺忘你的過去(2/2)
而這只是因為身旁這個陌生人的兩句話。
「感覺怎麼樣。」
李樂平收回了按在申天身上的手,面無表情地盯著申天,像是在觀察他的情況。
這是第一次嘗試,儘管眼下申天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意外始終是有可能發生的。
「好,好像還行?我身體裡鬼似乎都平息了,身體也都恢復了正常。」
剛剛恢復神志的申天還有些懵,聽到李樂平的詢問之後,他下意識地做出了回答,並且還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各處關節,同時扯開衣襟,看了看胸前重新陷入沉寂的紅紙。
宛若時間倒流一般,一切都回到了事情未曾發生的時刻。
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那就好。」
李樂平的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他對於這次實驗的結果其實很滿意。
一直以來,遺忘鬼通過抹去記憶進而影響現實的能力,都只能作用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用遺忘鬼的靈異去抹去別人的記憶的話,那也只能做到純粹的記憶抹除,並不會對這個遭受記憶抹除的人造成額外影響,最多也就只能像是讓何檸遺忘甦醒一樣,讓其陷入徹底的沉睡中。
說到底,這只是一種利用記憶更改而實現的大腦自我欺騙,畢竟一個人如果忘記了甦醒,就自然會陷入無休止地沉睡之中。
聽起來很玄妙,但其實也就這麼回事,沒有什麼奇特的。
但是現在,情況似乎出現了轉變。
隨著遺忘鬼拼圖的逐漸湊齊,再加上明月小區301室的那一次靈異竊取之後,遺忘鬼的靈異似乎也得到了升華。
如今遺忘鬼的靈異影響已經不再局限於李樂平本身了。
通過抹去一段記憶,進而抹去現實中某段經歷的能力同樣不再局限於李樂平自身了。
「這是這個世界所帶來的影響,也只有在這個世界之中,我才能將遺忘鬼的靈異作用在其他人身上,因為只有這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我才能夠與這個人建立聯繫,將其視作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重新站起身的李樂平環顧著四周,打量著這座存在於記憶中的城市。
這座冷清的城市是基於李樂平的想法而誕生的,其本質就是遺忘鬼的鬼域。
「也正是在這樣詭異的聯繫之後,被視作這個世界一部分的人才能真正受到遺忘鬼的影響。」
漸漸地,李樂平摸索出了一些規律。
他曾經試著在音樂廳之中讓申天恢復原狀,早在他抓住申天的瞬間,他就試著讓申天遺忘那段記憶,進而擺脫這具滿載著靈異襲擊的衰老身體。
可是事與願違,他無法做到。
因為他缺少一個媒介。
靈異影響都是需要媒介的,就像靈異襲擊需要在觸發殺人規律以後才能發動一樣。
抹去記憶的能力是基於遺忘鬼的靈異實現的,但是抹去過去的靈異卻是基於遺忘鬼竊取而來的孟小董身上的靈異所實現的。
而或許是因為竊取而來的靈異力量不足,所以這類似於重啟的靈異力量只能作用在遺忘鬼以及被遺忘鬼駕馭的夢遊鬼身上,無法影響到除去遺忘鬼之外的其他人。
就像剛才,憑白抹去申天一段記憶,就只會讓申天失去一段記憶,根本不足以讓遺忘鬼竊取來的孟小董靈異影響到申天。
正因如此,李樂平才會試著將申天帶進這個詭異的世界中。
這不單單是為了讓申天避難,更是為了嘗試讓身處這個世界的申天被視作遺忘鬼的一部分。
如果可以,那申天就有救。
如果不行,那申天就可以準備送去火化了。
好在,申天的運氣似乎不差,至少他暫時可以不用變成一個老頭了,更不用突然暴斃。
「話說回來,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
忽的,就在李樂平沉思的同時,失去了如何來到這裡的記憶的申天勐地回過神,終於在恍忽過後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個詭異的城市之中。
就連他身前站著的這個陌生人,他也是從來沒有見過,一點印象也沒有。
這一刻,申天明亮的眼眸中重新浮現出警惕之色,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黑白色的陌生人。
記憶的缺失導致他遺忘了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再加上身前一個從未見過的詭異人影,任誰都會往不好的方面想。
即使他剛剛才被李樂平搶救回來,但也正是因為搶救的方式特殊,所以申天連自己曾經聽到過小提琴演奏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在這樣的邏輯思路之下,他又怎麼可能會認為自己需要得到搶救呢?
「不小心讓他遺忘了太多的記憶,忘得太乾淨了。」
其實申天的有些記憶是不用被遺忘的,例如他已經遭受了襲擊的那些記憶。
原本只需要忘記遭受襲擊的那一瞬間,事情基本就等於沒有發生過了。
只是由於時間緊迫,再加上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李樂平一不小心讓申天多忘了一些事情。
結果這就導致申天現在有點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不過,李樂平對於申天這略帶有幾分敵意的眼神卻是熟視無睹。
對於李樂平而言,被人分不清敵我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已經習慣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他至今都沒有遇見哪個隊友因為一時的懷疑就朝他動手。
不然若是待到誤會澄清的時候,只怕對方得尷尬死。
「我是李樂平。」
說著,李樂平指了指自己衣服胸口處的金色銘牌,上面銘刻的三個小字便是他身份的象徵。
至於牌子為什麼是金色的?
當然是因為這牌子是假的了。
看起來泛起金光的小牌子實則是一種靈異構造的障眼法,是一種假象。
畢竟靈異是影響不了黃金的。
「具體情況讓她跟你解釋,現在外面還有事情等我去處理。」
申天顯然不會因為陌生人的一句話而輕信對方。
而對於一臉狐疑的申天,李樂平既沒時間,也不想多解釋什麼。
自己還在音樂廳裡面遭受襲擊,眼下哪裡有那個閒工夫給自己證明是自己?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仍在理解現狀的何雪硯,隨即宛若人間蒸發了似的,直接消失在申天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