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內訌(2/2)
而在中年男子那邊。
「成功了?那你就去死吧!」
眼見自己得手,成功將「陌生人」限制在身前的梁冬芳面色一喜,嘴角微微揚起,臉上流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看起來有些瘋狂且詭異。
在他眼中,眼前的這個陌生男子便是剛才接連偷襲他們,足足幹掉了己方五名馭鬼者的可怕存在。
好不容易才將這樣一個詭異的傢伙限制住,她自然不會給他一點喘息的空間。
梁冬芳打算更進一步,加深自己的靈異襲擊程度,集全力將面前這個陌生人徹底幹掉,不能給他一絲一毫的反擊機會。
「梁冬芳?你瘋了?!」
看著梁冬芳這略顯瘋狂,宛若在看待獵物的眼神,中年男子本就陰沉的臉色更是在此刻添上了一層陰霾。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思動用靈異物品,又在犧牲徐一洋的情況下,竟然會碰上這樣一個尷尬的局面。
面前的同伴似乎遺忘了他的容貌,將他認作成了別人。
而眼下的局面根本不允許他多做解釋。
因為梁冬芳的態度很堅決,已經將他視作敵人了。
這是一種誤判,一種非常烏龍的誤判。
然而,男子卻根本無法對此解釋什麼。
試想一下這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如何證明自己這個陌生人不是對方的敵人,而是隊友。
第二個問題,如何告訴對方:你出了問題,而且你自己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出了問題。
認真一想,就會發現這些問題本身就是一個無厘頭的問題,尤其是在加上「陌生人」這個前提以後,這些問題幾乎就是無解的。
而且,正常情況下誰會遇到這種問題?
不過,現在的時間也不允許男子證明這些難題了。
因為梁冬芳已經動手了。
她身上穿著的那件厚實棉襖竟在這時伸出了兩隻手,那是兩隻隱藏在她身後,宛若長在她背上的手。
這兩隻手無比詭異,在伸出來的時候便將棉襖的布料撐得老高,按照常理來看,如果這樣兩隻手繼續伸出的話,她身上的棉襖肯定會被撐開,直到徹底被撐破為止。
然而,這兩隻詭異的手掌卻在不停地伸出,手臂也在拉得老長,仿佛根本沒有上限似的,宛若藤蔓生長一般,瘋狂地伸向它們面前的中年男子。
但是,無論這兩隻手掌如何伸出,梁冬芳身上的棉襖依然沒有要被撕開的跡象。
紅色的棉襖就這樣被兩隻手掌不停地向前拉動,卻一直緊緊包裹著它們,仿佛梁冬芳身上披著的棉襖不是用布料縫製出來的,而是用某種韌性極強的膠狀物製造出來的,任這兩隻隱藏在衣服底下的手掌如何伸長,都無法將這件棉襖撕開。
「梁冬芳,你個傻女人。」
瞧見梁冬芳已經動手了,中年男子又急又驚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絲狠戾之色。
沒有辦法了。
既然你瞎了眼,非要對我出手的話。
那我也來不及解釋什麼了。
只能你死我活了。
「去死!」
中年男子發出了低吼,臉色在這一刻重新變得冰冷僵硬,聲音也變得沙啞無比,喉嚨怪異地蠕動起來,發出嘶啞的聲音。
為了活下去,他只能幹掉眼前這個敵我不分的女人了。
讓人覺得悚然的是,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是有重音的。
明明是他在開口說話,但他發出的聲音中卻好似夾雜著另外一道聲音,那道聲音和他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細聽的話,還真聽不出差別。
這嘶啞的聲音好似根本不屬於男人,而是某個隱藏在他身體裡的鬼發出的聲音,不帶一絲活人的語調,聽起來如同手指甲摩擦黑板似的,尖銳而又嘶啞。
也就是在他開口吐字的瞬間。
這兩個象徵著某種可怕詛咒的字眼發揮了作用。
下一秒,詛咒爆發。
梁冬芳的童孔一縮,隨後又突然擴散開來,生命仿佛被這句話之中的可怕靈異剝奪了,身體砰的一聲掉落到地上,直接死去了。
「真狠啊,隊友說殺就殺。」
驀地。
就在梁冬芳屍體墜地的瞬間,一道冷漠的聲音驟然從身後傳來,迴蕩在中年男子耳邊。
聽起來像是有誰一直在他的背後默默觀望著,直到此刻才出聲感慨他殺隊友的行為。
可是,他對於這樣一道聲音的主人卻是毫無印象。
他根本就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聲音。
「什麼?!」
男子勐地一驚,這才恍然想起附近還有一個敵人在徘回。
「可惡,他是什麼時候……」
驟然驚醒的男子頓時陷入在驚愕之中,但是很快他便沒有時間去錯愕什麼了,因為他只感覺到在那句話傳入耳中的同時,一股陰冷的氣息也在這時包裹住了他。
遺忘鬼的靈異總是在影響著周圍,哪怕李樂平只是稍稍消失了那麼片刻,都會被人下意識地忽略。
而當他發出聲音的時候,夢遊鬼的靈異也開始向男人發動了襲擊。
遺忘鬼的可怕一面再次被李樂平展露了出來,當他靠近之後,男子甚至都沒有覺察到他的接近,仿佛下意識地遺忘掉了他。
只有必死的詛咒降臨的那一刻,他才在駭然之中驚醒過來。
但那種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去……」
男子企圖最後殊死反擊一把,他張開嘴,喉嚨又一次怪異地蠕動起來,試圖讓那隻隱藏在身體裡的厲鬼再次跟著自己一同開口發動詛咒。
然而,他只是開口說了這麼一個字以後。
他便一臉驚駭地瞪大了雙眼,嘴巴長得老大,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不是喉嚨被東西堵住了。
而是他忘記了該如何開口說話。
忘記如何說話。
這本該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已經牢牢固定在人類基因中的東西,卻在此刻被一種不符合科學道理的存在硬生生抹去了。
無法發出聲音,詛咒便無法發出。
其實不只是他,就連他身體裡的鬼也在這一刻忘記了該如何開口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