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晾人皮(2/2)
「李隊,怎麼辦?」
前路出現了問題,不敢替所有人做決定的姜豪只能問起身後的李樂平。
李樂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遲疑了少許。
他也在考慮到底要不要進去。
進去是很容易的事情,一邁步就進去了。
但是風險很大。
因為這地方對鬼域都能產生一定程度的壓制,而且壓制的來源還僅僅只是徘回在門外,誰也不清楚一旦深入其中,會不會遇到更強的壓制。
萬一鬼煙被壓制了,走出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不需要太過小心翼翼,那樣只會讓我無端束手束腳,我現在的狀態雖然不佳,但除非有第二隻遺忘鬼來清空我的記憶,否則我就是無法被殺死的異類,是有資格探查這片區域的。」
「我有這個能力,沒有必要就這樣灰熘熘的離開,哪怕這個所謂的恐怖刺青館的主人已經死了,他所化身的厲鬼也不一定能夠拿下我。」
思索片刻後,李樂平還是打算進去看一看。
人都已經走到這裡了,他不想就這樣什麼也不做的離開,尤其是眼前就這樣坐落著一片靈異之地的情況下。
也許這地方的主人還沒有死去,而只要他還活著,李樂平就有從他口中了解到一些秘聞的機會。
他已經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異類了,雖然身上的拼圖尚未湊齊,但終究不是一般的馭鬼者,而是一名處在時代頂端的馭鬼者,沒有必要凡事都太過謹慎,以至于謹慎到了自縛手腳的程度。
「決心不變,進去看一看再說,有問題的話,立刻跟我往後退,交給我處理。」
李樂平的聲音雖然冰冷,給人一種顫抖的寒意,但是在靈異事件之中,這樣冷漠的聲音卻又會給予人們心中一種安心的感覺,猶如定心石一般,給人一種值得信賴和依靠的感覺。
隊長,這兩個字雖然簡單,但是在靈異事件之中,這兩個字卻是代表著希望。
即使是馭鬼者,在厲鬼面前往往也只有艱難求生的份,稍有不慎就會被鬼殺死。
唯有隊長級的馭鬼者才能同時面對數隻厲鬼,並將這些在常人眼中代表兇險與絕望的厲鬼壓制,關押。
言畢,李樂平從身後取出了一根黑色的短棍,將其握緊在蒼白的手中,隨時做好對抗兇險的準備。
「好,那就上。」
姜豪一咬牙,也沒有猶豫什麼,只是取下了戴在手腕上的佛珠,隨後向著門後如牆的黑暗之中走去。
走進被黑暗籠罩的大門之後,他的身影竟然瞬間變得模湖、朦朧起來。
緊接著,他的身影直接沒入到了黑暗之中,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李樂平和申天眼前。
「嗯?」
見此一幕的申天頓時睜大了眼睛,感到一種仿佛被夜色下的海浪吞噬的悚然。
一個大活人,就只是稍稍往前邁了一步,就這樣消失了?
「不對勁,快,跟我進去。」
相比起申天的呆愣,李樂平卻是最快反應了過來。
因為姜豪雖然是打頭陣的那個人,但不可能就這樣一往無前地深入進去。
無論黑暗之中有沒有問題,他都應該轉個回信過來。
然而此刻,他卻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門後也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仿佛他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勐地,沒有絲毫遲緩,握著短棍的李樂平向前一邁,迅速沖入了黑暗之中,身影同樣被黑暗吞沒,就此消失。
可是,就在李樂平越過門檻的瞬間,他的身子勐地頓住了,像是僵硬在了原地。
走進來之後,一切雖然仍舊被昏暗所籠罩,但卻已經不像在剛才看到的那般伸手不見五指了。
昏暗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東西的輪廓。
可正是這些東西讓李樂平感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昏暗之中,他仿佛來到了一個院子之中,入目便是一條筆直的,通往前方的石磚路,路邊長滿了青色的雜草,而鋪在地上的石磚像是經過太多年的風吹日曬,上面不僅長出了青苔,更是出現了發裂的痕跡,開始爛掉了。
沿著破爛的石轉路一直向前看去,就能看見一座三層高的建築,那建築的樣式不太符合現代的風格,更像是以前白牆黛瓦的徽派建築,只是由於這樣一座詭異的建築隱藏在昏暗之中,所以李樂平也無法從這迷霧般的陰沉之中看清這座建築的具體模樣。
然而,此刻的他根本沒有心情走過去察看這座建築的具體模樣。
因為就在這個通往建築的院子之中,李樂平看到了一些足以讓人頭皮發麻,渾身發抖的東西。
「我……靠……」
忽的,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道充斥著驚恐的聲音,眼神發憷地望著眼前的庭院。
申天也在這時走了進來,而且不同於直接不見蹤影的姜豪,他是正常出現在李樂平身後的。
同樣的,他在走進來的瞬間,便立刻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昏暗庭院之中的東西。
那是七八根豎立在庭院草地上的竹竿,竹竿頂端捆綁著粗糙的麻繩,麻繩連接起了一根根竹竿,就這樣錯綜複雜,毫無規律地連成一片,宛若一堆被人為搭建出來的晾衣架。
在以前的農村或是城市樓房天台上都能見到這樣老舊卻又易於搭建的晾衣架。
可是,在這詭異的地方,衣架的麻繩上晾的卻不是衣服,更不是棉被。
昏暗之中,一個個詭異的東西就這樣懸掛在麻繩之下,停留在半空之中,一動不動的。
其中一些東西的身影看起來像是人。
只是這些人的身體似乎很輕,就這樣懸在半空,時不時還會飄動一下,看起來無比驚悚。
然而,如果稍微靠近一些,認真觀察的話,就會驚恐的發現這些「人」哪裡是人?
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張張沒有血肉,空蕩乾癟,已經被曬到顏色發褐的人皮。
那是一張張大小不一,完整程度各有不同的人皮,就這樣晾在庭院之中,被胡亂掛在了麻繩上。
之所以稱作胡亂,是因為有的人皮只有一部分,似乎是從某條腿,某條手臂,或是從某張臉上撕下來的,然後就這樣被隨手掛在繩子底下晾曬。
只有少部分人皮比較完整,宛若從一個四肢健全的人身上活活扒下來似的,掛在繩子底下,在看不清的昏暗之中,乾癟的人皮簡直好似一個個被吊死在那的死人。
忽的,一陣陰冷的風吹過。
這些被掛在繩子底下的人皮便開始隨風搖曳著,擺盪的幅度無比怪異,手腳好似在無規則地擺動著,宛若一排排在奮力掙脫束縛的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