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交手(2/2)
又一個紙人被他撕成了兩半,丟在地上。
而他的遊蕩也沒有停止。
仿佛在這一瞬間,賭坊和他的地位被顛倒了。
誰才是獵人,誰才是獵物?
「又幹掉一個?」
由於李樂平的突然離開,原本一臉提心弔膽模樣的申天也在這時聽到了空氣中傳來的撕紙聲。
紙張被撕碎的「嘩啦」聲實在太好辨認了,以至於申天第一時間就能想到這是李樂平的傑作。
他正在黑暗之中反襲擊搜尋他們的紙人。
局面,似乎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
一想到這,申天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先前的忐忑不安也逐漸褪去,甚至還有閒心擦拭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果然,躺著等大哥帶飛就完事了。
也就是在此時。
「撕啦——!」
聲音傳來,第三個紙人被撕碎了。
「呼——!」
驀地。
明明沒有火源,更沒有人點火,可是賭桌上的一根蠟燭竟然自己亮了起來。
然而,這根蠟燭還沒有亮堂超過一秒鐘,便被瀰漫在周圍的濃煙覆蓋過來,撲滅了。
火苗搖曳,光芒只出現了一瞬間,然後再度消失了。
四周再度陷入了黑暗。
「撕啦——!」
第四個紙人被撕碎了。
「可惡的後生!你在哪!」
幽冷的聲音終於再次出現了。
只是這一次,賭坊的老闆聲音聽起來格外陰森,猶如厲鬼的低語,像是被逼急了,發了瘋地想要找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傢伙。
賭坊之中,陰風不斷吹動,而且幅度變得越來越大,仿佛是在明示此刻賭坊的老闆有多麼急躁。
這個不人不鬼的老闆發了瘋地想要用這陣陰風吹散鬼煙,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因為濃煙的源頭並沒有被解決。
只要源頭尚在,這地方的濃煙就只會積累得越來越厚,鬼煙的靈異侵蝕跡象也會越來越明顯。
而為了限制住賭坊之中的李樂平和申天,老闆又不能將賭坊的大門打開,將室內的濃煙用陰風吹出去。
結果這就形成了一個賭坊騎虎難下的局面。
有一個可怕的傢伙正在濃煙之中遊蕩,可賭坊既不能驅散濃煙,又不能驅散黑暗。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傢伙在賭坊之中行動自如,一個接一個地撕碎賭坊的紙人。
最讓人難受的是,誰都不知道這個傢伙究竟在哪。
這不是因為鬼煙掩蓋住了他的行蹤,而是因為這個傢伙本身就很詭異。
他仿佛根本就不存在這個地方似的,就連靈異都無法嗅到他的蹤跡,更不用說確定他的位置了。
「你還有幾個紙人可以給我撕?或者你可以派出一些鬼來對付我?」
黑暗之中的李樂平出聲了,作出了回應。
「撕啦——!」
為了表明態度,又一個紙人被他撕碎了。
「停手吧,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不跟你們計較了。」
老闆的聲音傳了出來,聽起來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足以表明它是有多麼地不情願。
「你說翻臉就翻臉,說停手就停手?你當這是菜市場砍價,講不下來就可以說走就走了?」
李樂平冷漠的聲音傳來。
「撕啦——!」
伴隨著的,是又一個紙人被撕碎的事實。
李樂平現在撕紙人的手藝也是越來越熟練了。
如果大川市舉辦撕紙人大賽的話,他一定可以拿下冠軍。
除非是跟DQ市一起聯合舉辦,那他可能才會堪堪取得第二的名次,惜敗於一個本就是紙人的傢伙。
「後生,不要太過分了!」
忽的,隨著老闆冷到極點的聲音響起,賭坊的天花板上竟然傳來了陣陣響聲。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屋頂磚瓦碰撞時發出的聲音。
這意味著有不少東西一直被固定在賭坊的天花板,只是一直受到限制,所以才沒有發出聲音。
毫無疑問,這是老闆的一次警告。
天花板上有鬼。
如果真放下那麼幾隻厲鬼下來,那麼李樂平要面臨的就不是這些由靈異打造出來的紙人了。
真正的鬼,可不是那麼好處理的。
「哦。」
說完,李樂平又隨手撕掉了一個紙人。
威脅?
他這個人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
你好言好語地求他一下,他自然不會伸手去打笑臉人。
除非是童倩對他笑一下。
可若是你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來警告他,那就不好意思了。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跟你鬧到底。
「撲通!」
「撲通!」
老闆沒有再說話。
代表它態度的,則是一個個東西勐然墜地時發出的聲音。
聲音聽起來非常沉悶,宛若一具具死了很久的屍體。
但讓人感到驚悚的是,這些屍體在墜落到地上之後,竟然沒有流出一點血液,只是呈現出各種怪異扭曲的姿勢,身體僵硬得非常不正常。
緊接著,這些屍體猶如活過來似的,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身體各處勐然撞擊著地板,仿佛隨時都有掙紮起來的可能。
聽到這些動靜的申天頓時冷汗直冒,只覺得天靈蓋都被掀開了,然後有人在不斷往他腦袋裡灌注冷氣。
毫無疑問,賭坊這是動真格的了。
可是。
下一刻。
「轟隆!」
伴隨著一聲紙湖的窗戶破碎的聲音,一個毫無動靜的屍體就這樣被丟出了窗外,直接來到了鬼巷之中。
李樂平出手了。
他根本不給鬼甦醒的時間,夢遊鬼的靈異在此刻爆發,進入夢遊狀態下的他當即就搜尋到了一隻掉落下來的鬼,在其復甦之前便將其清理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即刻將這隻鬼甩飛了出去。
反正鬼巷之中遊蕩的厲鬼已經足夠多了,再多幾隻也無妨。
很快,又一隻鬼被他在黑暗之中找到了。
「砰!」
巨大的力道之下,又一扇窗戶被撞出了一個大洞。
借著掛在賭坊門上的燈籠光芒可以看到又一隻鬼被甩出了賭坊,和地面親密接觸著滾動幾下之後便躺在小巷之中毫無動靜了,宛若一個喝醉酒就隨便找個地方躺下睡著的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