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講價(1/2)
李樂平和申天一直站在賭坊外的行為似乎引起了某種東西的不悅。
就在那個攬客的聲音響起第二次之後,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坐在賭坊內,原本一動不動的紙人竟然像是擁有生命似的,全都站了起來。
視線中,五六個被粉刷成藍色的紙人就這樣用著一雙沒有眼珠的眼眶打量著屋外,那畫出來的生硬五官雖然無法做出什麼表情,但是在跟那一雙雙詭異眼睛對視到的瞬間,李樂平毫不懷疑,只要再拖下去,這些古怪的紙人一定會衝出賭坊。
「有意思。」
然而,相比起申天的不知所措,兩眼發慌。
李樂平卻是臉色平靜地凝視著那些紙人,仿佛是在透過這些詭異紙人來警告它們身後的賭坊老闆。
「你這是……想強買強賣?」
他的目光陰沉,就這樣目視這些已經站立起來的紙人,語氣冷澹,像是在質問那個開口攬客的鬼東西。
言語很難解釋清楚這種懂得開口說話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畢竟在沒有親眼見到是什麼東西開口之前,李樂平也不會妄下定論。
但是,他也不打算在這種時候認慫。
跟鬼或是不人不鬼的東西認慫,結局大概率是不會太好看的,很容易被對方蹬鼻子上臉。
「賭一把吧,你來這裡不正是為了得到一個答桉麼?贏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亮堂的賭坊內,偏黃的燭光照映在一個個面容僵硬的紙人臉上,格外陰森。
詭異的聲音繼續從裡面傳出。
不過這次,紙人卻沒有新的變化。
「他知道我的想法?還是它用了某種特殊的靈異手段預知了我來此的原因?」
李樂平沒有回答,更沒有立刻答應那道聲音。
他只是面無表情觀察著這座賭坊,分析著眼前這個賭坊的運行規律。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然而相比起李樂平的沉著,身前的申天額頭上早已布滿冷汗,他凝視著室內那一個個陰森恐怖的紙人,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這地方的詭異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雖然處理過數起靈異事件,但處理這些靈異事件說白了就是跟鬼交手,哪會遇到眼前這般無法理解的情況?
會開口說話的,甚至能夠與人溝通的東西,還能被單純地定義成鬼嗎?
「賭一把可以,但賭注是什麼?」沉思片刻後,李樂平才開口問道。
「贏了,給你答桉,輸了,就留在這裡。」
賭坊內立刻飄蕩出了這樣一個聲音。
「輸了就留在這裡?」
李樂平神情微動,瞬間理解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留在這裡,說白了就是要把命交代在這裡。
只不過表述的語法比較含蓄罷了。
賭博一直就是這樣,雙方下注,最後不玩得其中一方傾家蕩產,誰都別想收手。
「如果我贏了,我要你回答我提出的三個問題,而且必須是正面回答,不能有所隱瞞,更不能有所欺騙。」
李樂平算是答應了賭坊老闆的邀請,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來這種地方,不把話說清楚,不把條件講明白的話,是很容易被人鑽漏洞坑死的。
就像楊間手中的人皮紙,故意隱瞞一部分關鍵信息,就等著你掉進那個提前布置好的萬丈深淵之中。
同時,李樂平也清楚自己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對方一開口就說只願意回答一個問題,他豈能就這樣老老實實地答應下來?
他又不是什麼街邊的二傻子,當然清楚對方開口喊價之時肯定不會一開始就把頂價喊出來。
議價就是這麼個過程,在沒有試探出對方的底線之前,肯定要先丟出一個最不可能被對方承受的價格。
然後,就是慢慢談的過程了。
「跟鬼講價?」
身前的申天全程在旁聆聽著,他一字不漏地聽完了李樂平跟賭坊的談話,此刻心中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這真的可以麼?」
他咽了一口唾沫,提心弔膽地看著那座燭光通明的賭坊,生怕李樂平會刺激到賭坊向他們發起襲擊。
「你來講價的話,大概率不行,我應該可以。」
趁賭坊一直沒有傳出回答的這段時間,李樂平也很直白地跟申天講了這麼一句。
雖然聽起來有些扎心,但事實就是如此。
對話的前提必須是平等的,如果是申天來門外叫囂、提條件,大概率會瞬間遭受眼前這些紙人的襲擊,然後死在這裡。
但李樂平不同,他有這個自信,更不願意就這樣被當肥羊宰。
一個答桉就想讓他答應自己用兩條命下注?
空手套白狼都沒這麼套的。
真要這樣,那還不如讓他直接衝進去跟賭坊里的東西拼命算了。
打輸了是死,打贏了就是想問什麼問什麼。
「兩個問題,兩個答桉。」
這時,賭坊內終於迴蕩出來了聲音,雖然聽起來依舊那般冰冷,但卻確實如李樂平所料,對方也退了一步。
三個問題的要求沒有被完全滿足,但對方似乎也不願意真的死磕到底,也在最先提出的賭注基礎上,額外增加了一個回答問題的賭注。
或者說,在沒有達到規定的條件之前,賭坊還不能展露出它真正的恐怖。
「慫了?」申天不可思議道。
他沒想到李樂平的談判竟然真的有效。
這屋裡的詭異竟然真的願意退讓一步。
「不是慫了,是在我們沒有賭輸之前,賭坊就不能展露最為兇險的一面,就像殺人規律沒有被滿足的前提下,馭鬼者其實就是一個體質遠勝普通人的生物罷了,根本和靈異扯不上任何關係。」
李樂平直接道明了對方看似認慫的真相。
鬼發動襲擊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人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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