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墨中浸鬼(2/2)
表面上是一堆死屍,但實則是一群暫時被壓制的厲鬼。
誰也不知道這個水缸的壓制還能持續多久,萬一運氣背了點,再過個幾分鐘,水缸就直接破裂,裡面的黑色墨汁也流了出來,壓制直接失效的話,那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好,我知道了。」李樂平說道。
一樓的十八個剝皮位置,正好對應二樓裝屍體的十八個水缸。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麼,三樓又會有什麼呢?」
驀地,李樂平的目光向著不遠處看去。
有一扇木門正屹立在那裡。
如果沒有意外,這扇門就是通往這個刺青館三樓的入口了。
「人皮,剝皮的工具,被剝完皮的屍體,也就是說這一套產業鏈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三樓又該有什麼呢?」
忽的,李樂平想到了一個可能。
「三樓會不會是締造者的居住地?就像郵局和相館一樣,頂層都是只有管理者才能進入的區域。」
想到這個可能的瞬間,李樂平麻木的眸子突然眼光微動,隨即側目看向申天,提醒道:「接下來就真的要小心了。」
從外部來看,這座被稱為恐怖刺青館的地方一共只有三層。
而如果按照李樂平的猜測,刺青館的三樓很有可能是專屬於刺青館所有者的。
只是,如今誰也不知道這座修建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刺青館的管理者究竟是何狀態。
也許他還在苟延殘喘地活著。
但也有可能,他已經死了,厲鬼復甦在了這座刺青館的三樓。
一旦真的撞上了這麼糟糕的情況,那搞不好就會重現當年顧承鈞的慘劇。
「我知道。」申天臉色沉重地回答道。
他們已經連續探索了這座刺青館的兩層樓。
眼下就只剩下最後一層樓了。
那也是最有可能埋藏危險的地方。
很快,二人來到了二樓盡頭的大門前。
同樣老舊的木門,款式大小跟一樓的木門簡直是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木門表面凋刻的詭異紋路跟樓下木門上的紋路有所不同。
只是,儘管凋刻紋路看起來並不是同一個人,但凋刻出來的神情依然是那般猙獰,姿勢也是那般扭曲,好似一個人正在用雙手死死蓋著自己的面龐,仿佛身體正在遭受一種無法相信的煎熬。
但李樂平顯然不打算在這繼續欣賞門上的「藝術」。
只要門上這不人不鬼的紋路不要突然出問題,那他就當作沒看見。
畢竟這地方又不歸他管轄,真出了什麼問題,他也愛莫能助。
推開門,木質的樓梯一路直上,樓道之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氣息。
但李樂平這次行動的速度卻很快,幾個眨眼的工夫便跨步飛躍到了最後一級台階上。
「李隊。」
在他身後的申天好似發現了什麼,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愕然。
他手指了指眼前的木門底下。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抹澹澹的光亮正從門縫底下鑽出。
仿佛門的另一頭是開有燈的。
「有燈光?」
李樂平同樣看到了這從門縫中擠出的光亮。
這說明門的另一頭或許是開著燈的。
但問題是,在這種靈異之地開燈的又會是什麼東西?
但李樂平沒有遲疑,甚至沒有細想什麼。
對於他而言,再多的猜測也不如親眼見識一番。
「滋啦——!」
然而,他才剛剛推開門。
「哦?這麼快就來了麼?」
還沒看清門外的情況,在屋內燈光照出來的瞬間,一道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李樂平也在這時果斷走進了屋內。
只見一個穿著舊式黑色長衫的老人正杵著拐杖,就這樣站在屋內,仿佛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而在老人的身邊,則站著一個身著僧服,雙手合十,看起來十分誠懇的和尚。
「你的手腳倒是挺利索的。」李樂平看著失蹤有一段時間的姜豪說道。
隨後,他將目光轉移到了那個站在姜豪旁邊的老人身上。
這是一個上了年紀,少說也得有個九十多歲的老人,蒼老的臉上長出了老人斑,枯瘦的身體微微駝著背,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
而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這個老人長滿老人斑的臉上竟然紋滿了黑色刺青,那些刺青看起來像是一張張猙獰恐怖的臉,刺青的手法看起來跟姜豪臉上的刺青差不多,只是刺青的數量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以至於李樂平甚至在看到老人的第一眼,都有些分辨不清老人究竟長得是何模樣。
而這些紋在臉上的刺青,對於老人而言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因為李樂平在老人的脖子上同樣看到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紋路,這些紋路沿著老人枯瘦的脖子一路向下,最終被他身上的黑色長衫所掩蓋。
隱約間,李樂平聞到了一絲腐爛的屍臭味,這股屍臭味似乎就是從眼前的這個老人身上飄散出來的,只是他一時之間無法判斷屍臭味的來源究竟是老人風燭殘年的身體,還是他身上的刺青紋路。
「你這具身體上面,究竟紋有多少個這樣的刺青?」
這一刻,看著那名同樣在觀察自己的老人,李樂平打破了安靜的氛圍,主動問道。
這個老人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長衫,長衫老舊,甚至被洗得有些褪色發白,給人一種頗具年代的感覺。
但與此同時,緊緊包裹著老人的長衫也遮蓋住了他的大部分皮膚,使得常人用眼睛根本無法看透這層衣服之下隱藏了多少個詭異的刺青。
一個刺青就代表著一隻鬼。
「不算少,但是再多的刺青,似乎也比不上你這個本身就無比詭異的後生,一個介於人與鬼之間的異類,真是厲害。」
老人打量著李樂平這具病態般慘白的身體,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語氣緩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