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破碎的信(2/2)
「好吧,你是隊長,這又是你的大川市,你決定就行。」
顧離聳了聳肩,也不多勸什麼。
這裡是李樂平的城市,城市裡面有什麼情況,自然是他最為清楚,也只有他才有斟酌的資格。
二人不再多言,來到紅色棺材前。
將紅色信封收入衣服的內口袋之後,李樂平站在棺材的一側,說道:「我抬這邊。」
「行。」
兩個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很快就分配好了誰走在前,誰走在後。
「起。」
二人俯下身,手指扶住棺材兩邊,伴隨著顧離的一聲低喝,二人的雙手迅速使勁,將棺材微微抬起,緊接著,二人勐地伸手下去,抓住了棺材的底部邊沿。
「咦?」
此刻,面對面的二人在抬起棺材之後,同時看向了對方,顧離的眼中浮現出一絲驚詫。
「你確定這裡面裝有東西?」
他第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那個死去的老婆婆太過瘦小了,以至於抬起來的瞬間,屍體都滑到了李樂平那邊去,所以才讓他沒有感覺到什麼重量。
但仔細掂量了一下,再加上李樂平同樣看向了自己,就足以說明李樂平也感覺到這口棺材的不正常。
他們雖然都是馭鬼者,力氣雖不是尋常人能夠比擬的,但扛著這樣一口寬大的棺材,也不該像眼下這般輕鬆。
這口紅色棺材出乎意料的輕。
輕到似乎棺材裡面什麼都沒有似的。
仿佛這是一個空棺。
「沒時間管那麼多了,又不可能打開棺蓋看一看,就這樣抬出去。」
稍微驚訝了一瞬間以後,李樂平微微轉頭,看向那打開的301大門。
「OK,go!」
顧離耗盡畢生所學,說了兩句洋文,臉色卻異常沉重。
不尋常的事情這就開始發生了,雖然一切仍然保持著平靜,但這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讓人心生惶恐。
誰都能猜到,這棺材裡的老人必定已經厲鬼復甦了,而誰也不敢保證,這樣一口看似厚實,但估計一推就開的棺材蓋,就能不能壓住一隻恐怖的厲鬼。
抬棺的顧離也是牙關緊咬,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畢竟棺材裡的老人如果突然坐起來,那如此近的距離之內,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還手反抗的機會。
二人立刻開始行動,向著門外走去。
「關門。」
很快,隨著二人扛著一口巨大的棺材走出,狹窄的樓道瞬間變得有些擁堵,而走在前面的李樂平自然無法去關上301的房門,只能委託顧離去做了。
他將黃銅鑰匙丟了過來。
「有意思,看著就像是一把用了很久的老鑰匙。」
顧離稍微打量了一眼這把看似尋常的鑰匙,也沒多看,立刻合上了房門。
照亮走廊的暗澹燈光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二人再次被昏暗籠罩,所幸現在是白天,窗外殘留的濃煙也被小區內的冷風吹散了不少,所以還是能夠借著一些微弱的光芒看清走廊內的情況。
而就在顧離即將把鑰匙插進鎖孔之前,出於保險起見,他看向李樂平道:「這鑰匙是轉幾圈的?」
「逆時針轉一圈。」李樂平道。
他總覺得這樣的關門方式就相當於讓這個詭異的靈異之地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段。
當然,這只是一種結合老人能力的猜測,是不是如此,現在也無從知曉了。
畢竟打造這個地方的人已經死了,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這個看似平靜的靈異之地也會出現一些問題。
「卡啦。」
猶如離家前把房門鎖好一樣,顧離很快就將鎖孔轉動一圈,隨後拔出鑰匙,打算將鑰匙丟回給李樂平。
「誒?你這胸口是怎麼回事?」
驀地,就在顧離關上房門,正欲將鑰匙拋回來之際,不可思議的詭異一幕出現了。
李樂平同樣在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確切地說,是在看著自己的衣服。
一縷縷破碎的紙屑竟然在這時從衣服與胸膛間的縫隙處飄散了出來,飄蕩的紙屑上還殘留著些許如鮮血般的紅色,宛若一張紅色的紙被攪得粉碎,然後順著風吹的痕跡飄蕩在空中。
可問題是,這裡根本就沒有攪碎機,而且二人正處在密閉的走廊,附近的窗戶都是關上的,怎麼可能有風進來?
「是那封信?!」
一瞬間,顧離就想到了這個僅有的可能。
被李樂平臨時收起的信件突然就破碎了,宛若花兒一般腐朽凋零了,就這樣從他的衣服裡面飄蕩了出來,最後什麼也沒有剩下,一點痕跡也看不到了。
「該不會,你就是收信人吧?」
下一刻,他的嘴角抽了抽,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那張蒼白冷漠的面龐。
顧離並不了解鬼郵局的運作機制,但是他跟靈異打了那麼久的交道,自然非常清楚這些由靈異打造的信封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破損的。
要麼,信封是被更強的靈異摧毀了。
要麼,就是信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收信人已經出現了,它到了收信人的手中,自然也就完成了自身存在的意義,或者說是完成了郵局指派的任務。
與此同時。
明月小區外。
明明正值午時,但被圍牆籠罩的明月小區卻陷入在一片異樣的陰沉之中,仿佛陽光都在此止步了一半,小區內死寂無聲,也沒人知道那個從九棟301重新走出的老人遊蕩去了何方。
這個時候,小區附近的一條街道上,一輛公交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了。
它來的非常突兀,仿佛是突然出現的一般,而且行駛的方式也尤為詭異,行駛在道路複雜的舊城區道路上,面對一條條狹窄的小巷,公交車的行駛速度雖然不算快,但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仿佛是要直接硬穿過這條根本不可能容納它的小巷。
然而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空間仿佛被公交車的靈異扭曲、改寫了老舊城區的每一條小巷都是無比狹窄,兩側皆是一棟棟低矮的樓房。
但是,這輛公交車就這樣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硬生生擠了進來,隨後一路駛向那座包裹住明月小區的高聳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