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牆上的刀痕(2/2)
他沒有忌憚什麼,現在的自己只是一道入侵過來的殘影,說白了就只是一個負責探路的工具人。
仗著不需要擔心生死,只需要儘快調查清楚情報的想法,他又一次推開了這扇木門。
還是熟悉的場景,眼前是一條往下的台階,台階上堆滿了死狀各異的屍體。
「下去看看。」
他很快行動了起來,再次腳踩著堆滿台階的屍體,一路往下走去。
走下去的時候,他的心裡也有了一個猜測。
如果按照身份地位來劃分,除去管理者之外,五樓的攝影師應該就是照相館之中駕馭靈異力量最強的馭鬼者了。
到了這種級別,興許能在鬼相館之中擁有一定特權?
例如,自由上下樓的權限?
畢竟再往上就是管理者的路了。
可是一個時期只能有一名管理者,否則就會出現類似於顧承鈞這樣的,因為交接不順導致鬼相館出現割裂的情況發生。
這樣的想法出現沒一會兒,隨著李樂平一路往下走去,他在盡頭看到了又一扇木門。
推開木門。
「果然。」
一開門,正對著走道的他隨即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自己。
李樂平本人也在這個時候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二者對視了一下,沒有什麼交流,樓道里的李樂平默默把門關上了,視線往拐角處看去。
一條原本根本不存在的台階出現在了視野中。
台階一路往下,似乎連接著鬼相館的三樓。
之前是絕對沒有這條樓梯的,李樂平很肯定。
「下去看看。」
不需要擔心踩到陷阱的李樂平立刻行動了起來,快步往下走去。
樓道昏暗,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他踩在木台階上發出的「嘎吱嘎吱」的怪異聲響。
很快。
台階的盡頭處,又一扇木門出現了。
而在木門的旁邊,同樣連接著一條往下的走廊。
「我本就是從三樓登上四樓接取法會任務的,所以三樓沒有再去調查一遍的必要了。」
李樂平推開木門,沒有走進去,而是在門外粗略地打量了一眼嶄新的三樓,然後立刻向著二樓走去。
二樓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然而。
到了一樓的李樂平推門而入,在穿過走廊來到大廳以後,卻是不由得停住了腳步,目光一凝,隨即緊盯著一個方向。
那裡是走廊旁邊的一面牆壁。
原本經歷過顧承鈞翻新裝修,貼好了瓷磚,粉刷好油漆的牆壁上竟然不知在何時多出了一道裂痕。
這道裂痕不是豎著的,也不是橫著的,而是斜著的。
裂痕深不見底,並且長度也很誇張,足足有一米多長,將一個人斜著劈成兩半都綽綽有餘。
「這是……」
面色凝重地李樂平走了過去。
「鬼相館的一切都是由靈異形成的,別說拿刀砍了,就算拿炮轟,拿核彈炸,也傷不了照相館分毫。」
能夠對抗鬼的只有鬼。
同理,能夠在這座靈異之地留下一道痕跡的東西,只能是某種更為可怕的靈異。
沒有顧慮什麼,李樂平抬起手,觸碰了一下這個一眼居然看不到底的裂痕,摸了摸裂口的邊緣。
「這裂痕不是被砸出來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砍出來的。」
李樂平端量著這道猶如鏡子破碎而形成的裂痕,不禁想到了楊間手上的那把柴刀。
但是仔細一想就會覺得有些對不上號。
柴刀雖然具備肢解靈異的能力,但是楊間本人跟照相館又沒有什麼扯上關係,更不可能像眼下這般使用柴刀在牆上留下如此長的一道痕跡。
這樣的刀痕實在太過奢侈了,根本不符合楊間的作風,也不像是柴刀能夠揮砍出的痕跡。
這樣的裂痕,倒更像是用某把大刀砍出來的。
必須得是斜向上地揮刀,才能在牆上留下這樣一道痕跡。
「而且這一刀大概率不是衝著牆壁來的,再頂尖的馭鬼者也不會吃飽閒著往牆上亂砍,這一刀大概率是往顧承鈞身上砍的,牆壁只是順路一起遭受了襲擊,這才留下了一道痕跡。」
李樂平收回了目光,隨後又在大廳里逛了一圈,試圖找到新的線索。
結果卻沒有發現什麼多餘的痕跡。
「一刀就結束了顧承鈞?還是說這裡其實也不是主戰場?」
李樂平再度看向牆壁上的刀痕。
這是他眼下唯一能夠確認鬼相館爆發過衝突的證據。
只是礙於信息實在太少,他也無從確認具體的情況。
「只是無論顧承鈞有沒有被一刀幹掉,從現有的情況來看,他無疑是輸了,被這個拿刀的馭鬼者解決了。」
分析到這的李樂平不禁有些驚疑不定,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緊迫。
「最壞的猜想還是成為了現實,有一個實力極其頂尖的馭鬼者來到了鬼相館之中,直接把鬼相館的管理者強殺了。」
李樂平很想否認這樣的猜想,但是目前種種證據卻全部指向了這個猜想。
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從現有的跡象來看,動手的估計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這個揮刀的馭鬼者。
僅憑一己之力,竟能把一座靈異之地的管理者給幹掉。
「有這種能耐的馭鬼者絕對不會是什麼靈異圈的新人,也不太可能是民國的那些老怪物,但無論怎麼說,這傢伙一定不是我這個時期的馭鬼者,有這麼一號人物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過。」
想到這,李樂平的目光顯得有些陰沉:「果然,隨著靈異時代的再度到來,一些牛鬼蛇神也開始冒出來了,有些從上一個時代活到現在的傢伙也開始不安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