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融入的油漆(2/2)
「遭了。」
隨著來自油漆的影響逐漸加深,李樂平逐漸了解了這種詭異的感覺是為何而產生的。
「這種感覺不是油漆做了什麼,而是夢遊鬼做了什麼會刺激到油漆復甦的事情。」
李樂平心中有了這樣一種感受。
他在讓油漆融入身體裡的過程中似乎無意間觸犯了什麼禁忌,結果導致油漆的復甦跡象加快了。
而且最為糟糕的是,他現在根本不敢去用夢遊鬼又或是其他鬼的靈異來壓制這種復甦的躁動。
因為這樣做的話,似乎是一種雪上加霜的行為,甚至會使得此刻尚且穩定的局勢瞬間崩塌。
仿佛只要夢遊鬼在此刻散發出一點靈異力量,都會讓這層隱隱有了復甦跡象的油漆瞬間從沉睡中甦醒。
一旦甦醒,自己必將遭受數種可怕靈異侵襲。
無論這種情況下的自己能否頂住。
這種情況本身就是與李樂平所希望看到的情況背道而馳的。
「怎麼會這樣?」
雖然弄明白了這種詭異的感覺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此刻最讓李樂平感到困惑的是,為什麼油漆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的身體便是夢遊鬼的身體,而這層油漆在融入他身體以後,難道不應該與其融為一體麼?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敵意?
「不,不對。」
李樂平低頭看了一眼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空無一物的油漆桶,緊接著撫摸了一下自己變得灰暗的皮膚。
冰冷的觸感,卻也讓他清楚地認識到了一件事情。
「油漆融入了我的身體,卻把夢遊鬼視作了威脅,因為真正與其構建聯繫的不是夢遊鬼,而是找人鬼,所以在這層油漆的某種規則看來,處在外面的夢遊鬼其實不屬於它的一部分。」
李樂平恍然大悟,又有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猜想。
滲入夢遊鬼身體的油漆沒有將夢遊鬼視作自身的一部分,而是跟隱藏在更深處的找人鬼糾纏在了一起。
「但這還是沒法解釋夢遊鬼為何會被排斥在外,除非這層油漆在進入夢遊鬼身體的時候有某種殺人規律被觸發了,而且是持續性地觸發,否則這桶油漆不可能會復甦得這麼快。」
沉睡中的厲鬼雖然在概念上沒有厲鬼死機那般徹底,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甦醒過來。
忽的。
就在李樂平若有所思之時。
灰色的皮膚驟然出現了異變。
皮膚底下的油漆突然微微涌動了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一般,隨後竟是毫無徵兆地變了一個顏色。
皮膚底下的灰色突然一眨眼變成了一種青色,這種青色的色調偏深,有點像是綠色裡面混雜著一點黑色。
一下子,李樂平就從一個膚色灰暗的人變成了一個膚色發青的人。
「這是……」
還沒等李樂平反應過來,下一秒,這股青色又突然變了一個顏色。
這是一種蠟黃的,如同營養不良的人的膚色。
然而可怕的是,當油漆變成這種詭異的蠟黃色之後,已經融入到李樂平身體裡的油漆竟在此刻猶如洪水潰堤般,猛地從皮膚底下向外湧出。
頓時。
他渾身沾滿了已經變成蠟黃色的油漆,身體更是在這粘稠的液體沾黏之下驟然一僵,手腳宛若被定格住了一樣,動不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我被襲擊了?」
異變來得如此之快,令人猝不及防,李樂平死人般冷漠的臉上不禁湧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融入體內的油漆竟然在這一刻反撲了,向他發起了襲擊。
這詭異的蠟黃色他曾經見過,而且見過不止兩次。
第一次是在被那隻沾滿油漆的手抓住之時,第二次則是那名離開大殿的馭鬼者身上。
毫無疑問,這不自然的蠟黃色代表著一種可怕的靈異侵蝕,一旦沾染上,活人便會瞬間死去,就連夢遊鬼這樣的厲鬼身軀都會遭受壓制,難以活動。
「被徹底壓制了麼?」
李樂平嘗試性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要確認夢遊鬼的身體狀況,從而確認自己遭受的襲擊力度。
如果是被油漆里的靈異全部襲擊的話,他的身體肯定是完全無法活動了。
而那也是最糟的情況。
本想著駕馭新的靈異,卻不料被新的靈異反壓制,甚至會有被反駕馭的可能。
不過情況似乎沒有糟到那種程度。
嘗試中。
他的手腳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這種動彈的幅度很小,就像是使盡渾身力氣卻只能稍稍將手臂上抬一點,抑或是讓一隻腳抬起來一下,完全無法像原先那樣控制自如。
但這種能夠活動的感覺已經讓李樂平得以確認了一些關鍵信息。
「襲擊我的不是油漆的全部靈異,而是一部分靈異。」
死死盯著已經被染成蠟黃色的自己,李樂平通過身體的異變,逐漸剖析出了油漆的規則。
「油漆里的一部分靈異復甦了,我在駕馭油漆的過程中似乎觸發到了其中一部分的殺人規律,導致油漆的青色和蠟黃色甦醒了過來。」
「但青色和黃色的油漆甦醒似乎不會導致油漆完全失控,只是部分失控,因為另外四種顏色的殺人規律沒有在駕馭途中被觸發,所以我成功駕馭了另外四種顏色的油漆,只是青色和蠟黃色的油漆在駕馭過程中出了問題,這才復甦並且掙脫出來了。」
油漆一共有七種顏色,除去凝聚在一起之後的灰色,還剩下黑白、紅綠、青黃六種顏色,這六種顏色兩兩對應,一個代表殺人規律,一個代表殺人方式。
雖然六種顏色的油漆能夠混雜在一起形成灰色,但是這兩兩對應的油漆顏色卻不會因為其中某一對油漆的殺人規律被觸發而導致完全失控。
就像此刻這般,青色油漆的殺人規律被觸發之後,黃色的油漆就會對目標發起襲擊,而其餘四種顏色則不會跟隨其他顏色一起發動襲擊。
看似是一個整體,但是真正發起襲擊的時候,其實還是各自行事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