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該放誰走?(2/2)
姜豪見此眉頭一動,以為李樂平終於想清楚了,打算實施他的方案。
見此,姜豪立刻說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李隊,而且今天的儀式名為放生和焰口,我把鬼帶去竹林之中,或許就是一种放生,至於讓竹林的靈異吞噬這些厲鬼,似乎就等於是一種施食。」
他想要堅定李樂平的決心,所以又對今天的儀式意義分析了起來,聽起來還有些頭頭是道。
打開後門,把鬼放去竹林之中便等於是放生,讓竹林吞沒這些厲鬼,就等於是焰口。
此刻的姜豪面色緊繃,已經做好了準備,只待李樂平點頭,然後待到鬼煙開啟一道出路的瞬間,他就會立刻前往寺院的後門,打開大門之後點燃鬼燭,吸引厲鬼前往那片竹林。
「你在說些什麼?」
然而,李樂平卻在這時瞥了他一眼,像是沒有聽到他剛才的那些分析,又仿佛二人之間的話題其實一直不在一個頻率上。
「你的方案聽起來是挺具有大無畏精神的,但是在我看來就是無意義地去送死,不具備任何可行性。」
「不要說你去那片竹林了,就算我進去都不一定能夠在那裡活過五秒鐘,厲鬼團團包圍,種種襲擊來臨的情況下,你能保證鬼燭持續燃燒幾秒?」
「也許你剛一邁步進去,整個人就帶著鬼燭一塊沉到竹林的土地裡面了。」
「就算你真的堅持住了幾秒鐘,這幾秒都不到的時間恐怕都不夠鬼走幾步路的。」
很快,李樂平的一番話表明了他一直在傾聽姜豪的想法。
只是從一開始,這種自我犧牲想法就被他否決了。
不是出於不舍的心理,而是從根本上來看,這個計劃本身就不具備可行性。
至於為何沒有在姜豪一開口就立刻否決?
因為什麼時候否決都可以。
畢竟否決方案是一回事,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沒有辦法活下去,那麼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去否掉一個本就不可行的方案。
有那個說話的時間,倒不如好好想想應該如何度過今天。
也只有在想明白應該度過眼下的危機之後,李樂平才會開口。
不過他這一番話的否決卻沒有讓姜豪感到氣餒,反倒是目光閃爍了一下,問道:「所以,李隊你是想到放生和焰口的寓意了?」
這段時間地接觸下來,他也逐漸了解了李樂平的思路。
在沒有更好的方案之前,李樂平是不會胡亂發表意見的。
既然他會在此刻開口,就必定意味著他有了更好的想法。
「你覺得放生等同於放鬼,其實按照我的想法,這個思路沒有錯,只是我所考慮的放生對象和你所想的有些偏差。」李樂平說道。
「偏差?你的意思是,不應該把這些鬼放走?那該放走誰?」姜豪疑惑道。
「也許應該把它放走。」
說著,李樂平轉身看向了身後。
姜豪也跟著他看了過去。
三人不知在何時已經來到了大殿前面,隨著身後的濃煙消失於視線中,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清晰起來。
只是,儘管視野不會受到鬼煙的限制,但是大殿仿佛依然被某種靈異影響著,室內依然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你的意思是,放掉棺材裡的鬼?」姜豪冷靜地分析起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樂平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他看來,放生就等於放走棺材裡的一隻鬼,而不是把進入寺院的厲鬼放入竹林之中。
「我現在沒法一下子對付這麼多的鬼,所以,還是只能想辦法讓棺材裡的鬼去對付進入寺院裡的鬼。」李樂平道。
「可是,要打開哪口棺材?」
姜豪對李樂平的想法沒有異議,只是誰都無法確定要打開哪口棺材。
隨著金色屍體被關押,三口棺材已經空了一口棺材,只剩下一口黑棺與一口紅棺了。
「那口紅色的?」
而在姜豪看來,此刻或許已經到了打開那口紅色棺材的時候。
只是他的語氣還是有些不確定。
因為這是一種毫無情報支持的想法。
若是非要給個緣由的話,那便是黑色棺材已經開啟過一次了。
根據金色屍體事件的經歷來看,一口棺材開啟兩次,大概率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第一次開棺的時候,棺材裡的鬼還會受到寺院之中的某種靈異影響,出棺之後還會返回棺材之中。
但若是一口棺材開啟兩次的話,情況興許就會變得很不妙了。
「而且那口黑色棺材的開啟條件非常特殊,我們雖然能夠打開棺材,但是裡面的厲鬼活動起來卻需要滿足特定的規律,只有不存在於現實中的厲鬼顯現於現實之中以後,棺材裡的鬼才會活動起來,向這些顯現出來的靈異發起襲擊。」
想到這,姜豪似乎更加堅定了開啟紅色棺材的想法。
畢竟眼下這些步入寺院的鬼都是存在於現實中的,自己就算把那張黃布在寺院裡面鋪個遍,可能都不會有鬼無法觸發黑棺之中的厲鬼殺人規律。
不。
也許李樂平會觸發殺人規律。
「開啟紅棺麼?」
李樂平回想起那口擺在供台中間的棺材,在腦海中重複著一個問題:「真到了開啟那口棺材的時候麼?」
他總感覺這口顏色與另外兩口棺材截然不同的棺材應該是要留到最後一天作為收尾的。
雖然李樂平要專注於應對當天的事情,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因此全然忽略掉往後可能發生的時候。
「如果第七天就把紅色棺材打開了,那麼第八天的送判送聖又是要送誰?『判』是指代使者的話,那麼這個『聖』又能是誰?」
已經開啟過一次的黑色棺材似乎怎麼也不能被定義為「聖」。
想到這。
李樂平還是覺得這口顏色太過獨特的紅色棺材不能在此刻打開。
而且打開一口規律完全未知的棺材,反倒可能把問題變得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