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三條規律(2/2)
如此推測,那名馭鬼者應該是在離開大殿之時,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接觸到了那桶並不存在於現實的油漆。
油漆雖不存在於現實,卻又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徘徊在大殿門口。
人看不到它的存在,但是它卻可以感受到人的存在。
而這麼一接觸,活人便會瞬間觸發青黃油漆的殺人規律,當場死去。
「原來如此,所以青黃色油漆的殺人規律與接觸有關。」
李樂平眯著眼睛,明白了混雜著各種顏色的油漆之中,為何青黃色的油漆會突然復甦,並且向夢遊鬼發起襲擊。
「我為了駕馭這桶油漆,不得不與之接觸,結果油漆在融入我體內之時,『接觸』這條殺人規律就等於是時刻處在被觸發的狀態下,最後才導致青黃色油漆復甦了過來,進而脫離了整體,對夢遊鬼發起襲擊。」
看著渾身塗滿蠟黃色的自己,李樂平即使不想肯定自己的推測都不行。
這也是當下最合理的解釋。
現有的各種信息整合起來,通過合理的分析,厲鬼的殺人規律正在被漸漸剖析。
駕馭油漆的計劃最終是成功而又失敗的,黑白與黃綠色的油漆確實融入到了夢遊鬼的身體裡,甚至與找人鬼有了接觸,暫時以找人鬼的身體為載體。
但是青黃色的油漆卻在這個駕馭的過程中出了問題。
殺人規律被觸發的狀態下,這種完整程度本就很高,一復甦起來就快得讓人絕望的鬼瞬間就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然後立刻盯上了與之接觸的夢遊鬼。
「但這還是無法解釋為何我在寺院外面的時候會被油漆盯上,難不成那時候這桶油漆已經來到了門外,而我也在無意間碰到了他?」
腦海中閃過了這樣一個猜想。
只是這個猜測很快就被他否掉了。
「這不太可能,那個時候的厲鬼應該都被那台老舊的娃娃機擋住了,如果那桶肉眼無法看到的油漆早就突破了娃娃機的封鎖,躍過娃娃機來到了寺院門前,那我就不應該是在跑回寺院的時候遭受襲擊,而是一走出寺院的時候就會遭受襲擊。」
寺院前門只有那一條小道,如果油漆桶早就在那裡的話,自己是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的。
否決了一個猜想之後,李樂平繼續思索起來:「黑白色代表著禁止重啟,在此基礎上,如果我的推理無誤,那麼青黃色就代表著嚴禁接觸。」
「將這兩種殺人規律排除之後,最後就只剩下紅綠顏色的油漆了,它們便是會最先盯上我的存在。」
「我應該是在撤回寺院的過程中觸發了這兩種顏色的殺人規律,所以才會遭受襲擊。」
「在此襲擊的兇險之上,又因為我被鬼抓住以及試圖重啟的行為,直接誤打誤撞地把恐怖程度拔高到了頂點。」
想到這,李樂平的臉色不禁一黑。
緊要關頭之中,保持理智的他雖然通過整理現有的情報,進而逐漸分析出了油漆的兩條殺人規律,但是這兩條殺人規律在他看來都是非常不講道理的。
一個只要感應到有重啟的靈異,便會瞬間讓你的身上染上一層甩不掉的黑色油漆。
一個只要與之有所接觸,就會瞬間死去的可怕靈異。
簡直是不講道理,就連最有效的反制手段都被黑白色油漆的能力給限制住了。
不過現在不是抱怨油漆的殺人規律有多麼噁心人的時候。
因為此刻的李樂平自己就在試著駕馭這桶油漆。
他繼續思索著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會是什麼原因導致我被油漆盯上了?」
這個問題也關係著油漆的最後一條殺人規律。
「撤回寺院的時候我在奔跑,遭受馬燈襲擊時我直接停在了原地。」
「奔跑,站著不動,背對,又或是……」
驀地。
李樂平被染成蠟黃的臉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要做出感到驚詫的表情,只是礙於身體問題導致的行動不便,所以只是稍稍流露出了這麼一點變化。
但這點臉上的變化,足以說明他對紅綠油漆的殺人規律有了一個思考的方向。
而且是一個令他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思考方向。
「這紅綠色油漆的殺人規律,會不會與靈異襲擊有關?會盯上正在對外發起靈異襲擊的鬼或馭鬼者?」
有沒有可能,紅綠油漆會盯上正在對外釋放靈異襲擊的其他靈異?
沒有太多依據。
雖然現有的干擾因素不少,使得李樂平無法像分析尤其的另外兩種殺人規律一樣準確判斷出紅綠油漆的殺人規律。
但是他就是有這樣一種感覺,準確的說是一種直覺。
「禁止重啟,禁止接觸,禁止襲擊。」
六種顏色,分別代表著三種禁忌,一旦被觸發,可怕的靈異襲擊便會來臨。
可就在李樂平心中有了這樣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之時。
「踏,踏踏。」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遠處,確切地說是從高處傳了下來。
大殿中的另外兩盞油燈不知在什麼時候熄滅了,變得漆黑一片。
殿門前,屋檐下,月光與室內的黑暗交錯,形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昏暗。
而在昏暗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破損得非常嚴重,甚至可以說是不成人形的布娃娃被隨手丟在了地板上。
殘破的爛布上殘留著金色的手印,這說明曾經有人將它拿起,捏了捏,然後又在娃娃失去動靜以後將其扔回到了地上。
下一刻。
昏暗的門口處,一股淡淡的屍臭味逐漸瀰漫了出來,有一種向外擴散的趨勢,仿佛要飄蕩到寺院的每個角落。
李樂平嗅到了這股怪異的氣味,也聽到了傳來的腳步聲。
已經意識到什麼的他在這一刻緩緩抬起頭,看了過去。
昏暗的大殿門前。
一個塗滿金色粉末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邁過了門框,走出了大殿,在台階前僵硬地停住了腳步,居高臨下地它向下看來,猶如在俯視這座偌大的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