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殘缺的鬼(2/2)
夢遊鬼感應到了許多恐怖卻又殘缺不全的東西。
比如一具沒有皮肉,卻行走在黑暗中的骨架。
又或是一顆在地面上滾動地睜大著眼睛的死人頭,一雙在地面上走動的腳,腳踝以上卻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詭異的東西。
一根單獨的手指,一個沒有四肢,沒有頭顱卻還在地上翻滾的軀幹。
最為誇張的是李樂平甚至看到了一顆在地面滾動的眼球。
「全都是殘缺的厲鬼麼?一群疑似遭受過某種肢解的鬼?」
李樂平遊蕩在這個充斥著詭異的世界中,感受著來自附近的密密麻麻的恐怖,臉色如常。
毫無疑問,這些身體殘缺不全,只有某一部分的東西全都是鬼。
一群疑似遭受過肢解,身體完成度極低的鬼。
數量不少。
「果然,每天來到寺院中的鬼都是存在相同特點的,請上堂當天來的鬼都是有臉並且身體較為完整的,請下堂時期來的鬼則是不存在於現實中的。」
「而今天的供下堂儀式,關鍵之處已經不在大殿身上了,而是在那些前來參加法會的厲鬼身上,這些鬼的特點就是身體全都是殘缺不全的狀態。」
「也只有在這種殘缺不全的狀態下,才能真正符合了供下堂的『滿足』概念。」
「一群殘缺不全的厲鬼如果在無人制止的情況下湊到了一塊,那麼隨著這片鬼域的消失,這些鬼必定會在今天相互組合,缺手的找手,缺頭的找頭,缺身子的就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身子。」
看到這,李樂平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
今天這場所謂的供下堂儀式,簡直就像是一個厲鬼的大雜燴現場。
天知道最後這些殘缺不全的鬼會不會在最後拼成一個個樣貌古怪卻又兇險異常的鬼。
畢竟這片黑暗中的鬼單獨看起來都很弱小,恐怖級別不高,屬於可以被馭鬼者限制、收容的鬼,放在外面最多鬧出的靈異事件危害等級估計也就只能到達C級。
然而,這些單獨看似弱小的鬼一旦發生碰撞組合起來,甚至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個體,形成一副完整的身軀的話,那麼恐怖級別就會瞬間上升好幾個檔次,飆升到S級都不是不可能的。
厲鬼的本能是找到合適的拼圖,可是在現實之中,拼圖在馭鬼者的阻撓之下卻又不是那麼容易找到並且拼成的。
然而在這無人能夠顧及的地方,又一下匯聚了這麼多的殘缺的厲鬼,想要找到合適自己的拼圖簡直太過容易了。
集齊拼圖,這就是所謂的「滿足」之意。
「啊~!」
忽的。
一聲怪異悽慘的尖叫傳來,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李樂平面無表情地看去。
那是一張面色灰白、沒有眼睛的臉。
然而詭異的是,這張臉既沒有頭,也沒有身子,就是一張單獨的人臉皮卻在這時如同一個脫了線的風箏,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無風自動,到處飄來飄去的。
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它居然在這個時候向著李樂平這邊飄蕩過來。
只是還沒有真正靠近,這張詭異的人臉皮就宛若一個漏氣的氣球,從空中搖搖晃晃地飄落了下來,掉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了。
「不能讓這些鬼碰到一塊,必須全部處理了。」
李樂平的目光冰冷而又兇狠,沒有理會那張自己靠過來找死的人臉,而是繼續遊蕩在這片黑暗之中,向著一個個被夢遊鬼感應到的厲鬼走去。
不需要刻意襲擊,連手中的短棍都不需要使用,找人鬼和夢遊鬼的靈異迭加已經足夠處理這些並不完整的厲鬼了。
今天到來的鬼恐怖級別並不高,甚至都沒有覺察到靠近過來的危險,根本覺察不到被抹去了存在感的李樂平,直接就被壓制了。
僅僅只是靠近,找人鬼和夢遊鬼迭加範圍內的鬼就會受到必死詛咒的壓制,失去活動的能力。
到了最後。
李樂平在遊蕩中來到了一道完整的身影旁邊。
這個身影他很熟悉,因為這是他主動派出寺院外面的使者之一。
也就是那個紙人紙馬。
眼前,這個騎著紙人的紙馬皆是張大了嘴巴,如墨般濃郁的黑暗如同噴泉一樣,從它們的口中噴涌了出來。
「所以鬼域其實是這對紙人紙馬引發的?」
看著眼前這個停在原地不動,卻又散發出詭異的紙人紙馬,李樂平想起了之前收容的那兩個紙人紙馬。
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撕開的紙皮之下,暴露出的就是這股深不見底的黑暗。
「黑暗的鬼域源頭就是這對紙人紙馬麼?只是前兩天跟隨他們進入寺院的鬼太過兇險,所以鬼域只能勉強支撐它們帶鬼進入寺院,甚至在第二名使者歸來的時候,鬼域都無法像前一天那樣展開了,因為請下堂時進入寺院的鬼太過恐怖,紙人紙馬一下就被壓制、摧毀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紙人紙馬的鬼域或許也是提前安排好的一環,起到的效果也都是具有暗示性的。」
李樂平此刻明白了一些情況。
他進而有了一種猜想。
那就是今天的儀式其實就是需要他們這些活人主動衝進這片黑暗之中。
因為今天黑暗中的厲鬼並不兇險,即使是一般的馭鬼者,聯起手來也能處理這些鬼,最多就是要考慮到過度使用靈異力量引發的消耗問題。
但無論怎麼說,起碼比前兩天面臨根本無法對抗的絕境要好。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大殿裡面的問題還需要解決,李樂平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下去。
當即。
在黑暗中的鬼全部遭受壓制以後。
李樂平也不節省,直接一棍子砸在了面前的紙人紙馬身上。
頓時。
紙做的身體被砸得凹陷下去,紙人紙馬張開的嘴巴也在這時詭異地閉了上去,緊接著身體栽倒在地。
黑暗的源頭被壓制,籠罩在寺院中的黑暗迅速消失。
腳下的石地板,寺院的圍牆和大門,一切都回到了熟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