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監獄長(2/2)
「什麼?」
聽到動靜的張隼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根本不相信有人竟然能夠在自己一秒鐘迴蕩七次心跳的鬼域之中正常行走。
別說馭鬼者了,即便是他遇到過最為兇險的厲鬼都沒有這般不講道理的。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
當他回過頭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個詭異的人影正在緩緩向著自己這邊走來。
這個人的臉色冰冷而又麻木,手上拎著一把沉重而又老舊的鐵錘,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腳上穿著一雙似乎是用人皮製成的褐色皮鞋,並且背後還背著一個類似棺材之類的大物件,但是仔細一看又會覺得這物件不像是棺材,因為這東西的頭部是偏橢圓的,好似一口落地鐘的背面。
不過張隼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弄懂這東西究竟是什麼了,他的全部精力仿佛都被監獄長腰上的玩意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釘子,表明鏽跡斑斑的,體形卻比一般的釘子要大上許多,像是釘棺材用的釘子。
「棺材釘?這東西居然在你手裡?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隼死死地盯著這個靠近過來的人。
這個人似乎是剛才那個浮現在死胡同牆壁上的人,是一位被傳教士稱為監獄長的國王。
然而,面對張隼的一連串質問,監獄長沒有回答,臉色依然麻木而又詭異地看著張隼,猶如厲鬼盯上了目標一樣,緩緩走來。
這種緩緩走來的步伐雖慢,卻不像是因為鬼心影響而產生的緩慢感,倒更像是監獄長故意在放慢腳步,仿佛是在刻意用這樣的方式來擠壓對手的生存空間,讓對手感覺到窒息般的壓迫。
也正是在這樣緩慢地靠近之中。
覆蓋在小巷表面的幽藍色鬼域竟然開始緩緩收縮。
似乎每當監獄長前進一步,幽藍色鬼域就會收縮一步。
「該死的,國王組織裡面怎麼會有這樣的傢伙,是他腳下的皮鞋在影響我的鬼域麼?還是他身上的那套西裝?」
張隼看著一言不發,只在慢慢靠近過來的監獄長,額頭上不禁留下了冷汗,心中仍在冷靜地分析局勢:「不,不只是這些東西在作怪,這傢伙還有其他的靈異手段在干擾著我的鬼域,層層迭加之下,我的鬼域才會出現這樣遭受壓縮的現象。」
然而一番分析下來,他反倒更加驚疑不定起來:「但是這怎麼可能呢?這傢伙身上究竟有多少只鬼?馭鬼者怎麼可能把靈異駕馭到這種程度上,即便是異類也不可能不顧平衡地駕馭這麼多的靈異力量,只有真正的鬼才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沉思中的張隼面色一僵住,眸子一動,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因為他猛地發現自己周邊的景物竟然改變了。
他此刻竟然來到了一片荒涼的空地上,地面上鋪滿了凝結的水泥,灰暗而又壓抑。
回頭一瞥,卻發現剛剛還在旁邊的傳教士和莊園主已經消失不見了。
往附近看去,可以看到一座座低矮的樓房。
這些樓房同樣是由水泥搭建而成,只是沒有經過裝修噴漆,還保持著最原始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結實、厚重的牆壁上修建著一扇窄小的窗戶,窗戶上安裝有防盜網,房間裡漆黑陰暗,給人一種監獄牢房的感覺。
「這是……靈異之地?這個叫監獄長的傢伙竟然掌握了一片靈異之地?怪不得他能無視我的鬼域影響,因為這傢伙一直在自己的鬼域裡面。」
張隼的目光凝重,同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對方的鬼域強度勝過自己,所以才可以將自己強行拉進這個靈異之地。
靈異之地,張隼不是沒有接觸過。
可是這種靈異之地都是極其詭異的存在,就算是頂尖的馭鬼者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跨過現實與靈異的界限,進入到靈異之地。
那麼,眼前這個掌握了一片靈異之地的國王,究竟得有多麼恐怖?
監獄長此刻還在靠近,移動的速度還是那樣緩慢,似乎並不急躁,仿佛張隼已經成為了他的盤中餐,無處可跑了。
「只能開啟八次心跳了麼,但是七次心跳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如果開啟八次心跳的話,鬼心肯定會像上一次那樣失控。」
不可能坐以待斃的張隼一瞬間思考了很多的事情。
曾經,他為了解決一起恐怖無比的靈異事件,不得不打破自己的極限,選擇將心跳的次數提高到八次。
一秒鐘,八次心跳,帶來的變化是不可思議的。
但越是不可思議的靈異力量就越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那次的心跳加快直接導致了鬼心復甦,而張隼為了將其重新控制住,自然是吃盡了苦頭,用盡了手段,再配上那至關重要的一點運氣,方才活了下來。
壓制厲鬼復甦的手段是無法復刻的,就像楊間不可能再去上吊一樣。
可現如今,張隼卻要再度面臨這樣一個無比艱難地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