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意識的碾壓(2/2)
心中感到無比駭人的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為什麼無法將李樂平驅逐出去。
因為自己的戲院不知在何時就已經被對方拉入了另外一個詭異的世界,成為了這個世界中的一部分。
「驚訝完了,就該上路了。」
李樂平的聲音傳來。
他的到來就跟這座突然將戲院包圍住的城市一樣,出現得毫無預兆,當你意識到他的到來之時,卻是為時已晚。
「該死的。」
人偶師猛地驚醒過來,這才想起身邊還有一個最危險的傢伙。
只是當他回過神,以最快速度看向李樂平這邊的時候。
他看到的除了李樂平以外,還有一把劈向自己腦門的大刀。
這個時候,想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鏽跡斑斑的大刀迎頭劈下,從人偶的頭砍到拿著人偶的身體,斜著將二人砍成了兩半。
異類是沒有那麼好殺的,所以李樂平沒有去揮刀砍下人偶或是旁邊那具身體的腦袋,而是直接一刀把兩個人一起砍了,想要藉此將襲擊的範圍拔高到最大。
「啊~!」
發出尖叫的不只是眼前的人偶。
國外的一幢別墅里,一個同樣在手中拿著巨大人偶的人此刻渾身一僵,隨後發出了足以令任何人聽得頭皮發麻的慘叫。
一道撕開的裂痕同時出現在現實與意識中的人偶師身上。
鮮血飛濺,存在於現實中的人也好,眼前這個站在舞台上的人偶師也好,全都在這一刻分成了兩半,人偶和拿著人偶的人一起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還沒死透麼?」
李樂平並不知道發生在現實中的事情,但他看到眼前這個被他砍成兩半的人偶竟然還睜大著眼睛,抽動著身體,並未徹底死去。
那個拿著它的人的身體也在這時抽搐起來,仿佛是在掙扎一樣,也沒有徹底死去。
「還是得抹去這鬼東西身上的記憶才行。」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遺忘鬼的靈異便覆蓋到了眼前這具傷勢慘烈的身體上。
無論是人偶也好,又或是拿著人偶的身體也罷,意識都在遺忘鬼的靈異影響之下被清空殆盡。
失去了記憶的異類就相當於變回了純粹的厲鬼,恐怖程度雖然不會因此下降太多,但是能夠造成的危害必然遠不如擁有智慧的時候。
「以防萬一,再補幾刀吧。」
看著已經沒了動靜,仿佛已經徹底被壓制住的人偶師,還是不太放心的李樂平舉起大刀又砍了下去。
反正不用承擔代價,砍多少刀都沒有事。
於是,李樂平這一連下去就是十幾刀,把人偶和那具身體都給砍得不成人樣,像是將其活活分屍了一樣,屍塊碎裂得到處都是。
觀眾席上,看見人偶師被一刀劈成兩半的觀眾們見此忍不住在心中叫好起來,只是隨著李樂平這一刀又一刀的落下,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顫,呼吸都屏住了。
哪怕這個時候解開他們身上的束縛,他們想必也是不敢亂動,只能驚恐地看著舞台上正在發生的殘暴演出。
這還沒完。
李樂平的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根纏滿鎖鏈的鐵棍。
短棍拿在手裡的瞬間,李樂平立刻就向著舞台上的屍塊砸去,仿佛是在防止復活一樣,每一棍砸下去,屍體的斷口就會濺射出發黑的鮮血。
直至最後,整個舞台都被血漬染黑,屍塊也被砸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應該結束了。」
看著眼前的狼藉,李樂平卻是點了點頭,仿佛對此非常滿意。
然後,他微微轉過頭,看向了觀眾席。
這一瞬間,觀眾席上的所有人皆是身軀一震,眸子陡然一縮,根本沒人敢跟他對視。
「這地方竟然匯聚了這麼多人?」
也就是在處理完人偶師的事情之後,李樂平才有心思去顧及禮堂里的狀況。
座位的問題,他剛才並沒有閒心理會。
結果一往觀眾席那邊看去,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所在的那一排席位不過是禮堂眾多位置中的一小點。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這個禮堂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大,剛才所在的第一排觀眾席後面竟然還有這麼多排的座位,而且似乎每一排座位上都坐滿了人。
一眼望去,少說也有上萬個座位。
這些人上至百歲老人,下至剛出生的嬰兒,膚色也是黑的黃的白的什麼都有,簡直就像是一個海納了各國、各年齡段人士的大禮堂,不知道的還會以為這裡正在舉辦一場老少皆可參加的全球聯誼大會。
此刻。
這些被迫參加這場聯誼大會的人士都在看著李樂平,他們雖然動彈不得,但是眼中的驚慌、恐懼以及擔憂都是掩蓋不住的。
人們在懼怕自己。
李樂平很清楚這一點。
畢竟在普通人看來,能夠將惡鬼般的人偶師幹掉的存在,除了上帝以外,就只有比惡魔還要可怕的惡鬼了。
而李樂平這樣簡單粗暴而又殘忍的對抗方式,顯然不符合人們心中對於上帝的定義。
不過他也沒想著要被人們視若神明。
隨著人偶師被壓制,這座戲院自然會被遺忘鬼的靈異世界徹底入侵,成為遺忘鬼世界中的一部分。
而駕馭了遺忘鬼的李樂平自然可以輕易控制這座戲院中的一切。
「你們該回到你們的各自身體裡了。」
他環顧禮堂,看著這些驚慌而又不安的觀眾,揮了揮手,像是在跟他們道別一樣,將他們的意識送出了這個靈異戲院,讓他們得以回歸現實。
至於有多少人聽到了他這句話,又有多少人能夠聽懂他這句話,他並不關心。
畢竟在場之人無論多麼努力地記住戲院裡面的事情,都只會回想起戲院中的種種恐怖,而不會回想起李樂平的容貌。
人們最多只會在回歸現實之後猛地意識到李樂平救了他們,而這之後也不會有什麼後續了。
李樂平也不期待有掌聲或是鮮花來感謝他。
相比起這些象徵性的東西,他更希望事情能夠獲得實際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