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必要的儀式(1/2)
大殿內。
擺在四個角落的油燈默默燃燒著,照亮了門口靜立的四具騎著紙馬的紙人,以及陳立在大殿中間供台上的三口棺材。
棺材前方,擺放著一些看起來像是舉辦儀式時才會用上的物品。
雖然李樂平想要弄清楚供台擺放的貢品有何用意,但是由於信息的缺失,眼下沒什麼頭緒的他自然瞧不出這些看似普通的物件有何作用。
如果非要說看出一點什麼不對勁的話,那就只有擺在朱漆棺材前面的木魚了。
這木魚看似普通,但只有真正將其拿起來之後,才會發現這木魚有多麼奇怪。
「啪嗒!」
拿起木魚的瞬間,這個黑色的木魚竟然毫無徵兆的從中間裂開了。
似乎這木魚原本就是四分五裂的,只是被人用膠水重新粘回到了一起,再加上木魚的顏色本就偏暗,所以才讓人一直看不出表面的裂口。
然而,當李樂平將木魚拿起來之後,這脆弱不堪的粘合力就再也無法維持了。
頃刻間,原本呈現一體的木魚就這樣分裂成了四塊。
李樂平的手上抓著一塊,其餘三塊則猛地摔在地上,發出的沉悶聲響在幽靜的環境中格外引人注意。
「什麼情況?」
對於木魚情況毫無察覺的姜豪頓時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李樂平以及他手裡面只剩下一部分的木魚碎塊。
在他的視角中,李樂平就是拿起了這個木魚,然後木魚就突然崩裂了,摔得滿地都是。
「這跟我可沒關係。」
李樂平眉頭微皺,一邊環顧大殿,確認木魚的崩碎不會引發異變,一邊掂量著手中的木塊,同時跟姜豪解釋道:「這東西原本就是這樣的,只是被人簡單拼回到了一起,稍微碰一下的話,就會變回原本的碎裂模樣。」
「原本就是這樣的?」
姜豪彎腰拾起了那幾塊掉在地上的木魚碎片,心中對木魚的古怪表示不理解。
出家多年,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寺廟會如此對待法器的,都壞得裂開了,竟然還能硬著頭皮擺在供台上。
就不怕供奉的佛祖找你麻煩?
接過姜豪撿回來的碎塊,李樂平宛若搭積木一樣,重新將碎裂的木魚重新拼成了一個整體,隨後擺回到供台上面。
木魚歸為,大殿內的一切又恢復到了最初時的樣子,除去那個被姜豪取走的淨瓶以外,這裡的一切仿佛從來沒有變過。
暫時分析不出貢品該如何使用的李樂平也沒有急著找到使用方法。
雖然危險在這個涉及靈異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但是既然眼下還沒有出現新的兇險,那麼李樂平打算正好趁現在有點空閒時間,趕緊整理一下情報。
「以我們到這裡的時間來算,厲鬼登門的時間大概是在凌晨兩點,只是這個時間究竟是這鬼地方每天開啟法會流程的固定時間,還是只適用於第一天,抑或是凌晨兩點只是一個湊巧的時間罷了?」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緊接著開始整理起先前發生的種種事情,試圖推測出一些法會的規矩。
「雖然時間無法確定,但是通過先前灑淨驅鬼的成功,便足以確定這地方必然要舉辦一場持續八天的法會,而且操辦法會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這些來到寺院裡面的馭鬼者。」
「每一天,位於寺院中的人都得完成法會的當天流程,否則像剛才厲鬼闖門之類的失控跡象就無法得到遏止。」
「也就是說,一旦有所失誤,寺院裡的人都得死,即使硬抗過一次危機,一步錯步步錯導致的危險只會越來越強,怎麼樣都逃不過死亡的結局。」
想到這,他看向了旁邊的姜豪。
最先提出法會概念的正是姜豪,也是他摸索出了使用淨瓶的正確方法。
最重要的是,他是在場眾人中少有的了解水陸法會流程的人。
那些來自泰象國的馭鬼者興許也了解一些水陸法會的事情,但是相比起一直為今天做準備的姜豪,泰象國馭鬼者所涉及的法會知識面顯然會遜色一些。
「姜豪,既然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水陸法會有聯繫,那麼第一天是灑淨儀式的話,第二天就該是所謂的『誦經拜懺』了?」
儘管在行動正式開始以前,姜豪就已經跟李樂平科普過一些法會相關的知識。
但是這些知識都只適用於正常的法會儀式,不一定適用於這種鬧鬼的地方。
換句話說,傳統法會的理論必須與此刻寺廟裡發生的實際相結合,然後寺內之人才有機會尋覓到破局的關鍵。
信息必須時刻更新,先前掌握的情報隨時都有被淘汰的可能。
「正常的第二天流程是這樣,但是你也看到了,這地方操辦灑淨的方式方法跟外面是截然不同的,現實中的灑淨都是繞寺一圈灑下楊枝甘露,但是這地方的灑淨儀式卻是讓人把淨瓶里的玩意往門上撒,以此擋住門外厲鬼的入侵。」
姜豪說著,不由得回想起剛才的危險經歷,臉上重新浮現出些許沉重之色。
從現在來看,他們這些人順利舉行了第一天的灑淨儀式。
但這是姜豪賭對了的結果。
若是猜錯了,沒有將淨瓶里的水灑在門上的話,那麼即便淨瓶裡面還有些餘存,光靠這點餘存的液體必然不足以讓兩扇大門徹底穩固住,驅走門外的厲鬼。
屆時,門外的鬼一定會闖進來。
「所以說這個地方是不出現失誤的,第一天雖然算是安穩度過了,但是這種安穩是基於我們分析出了該如何舉行灑淨儀式,如果失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接下來對於第二天的推斷同樣不能出現失誤。」李樂平道。
只有這場法會順利舉辦下去,寺院裡的人才有真正活下來的可能。
「話雖如此,可是現實中法會第二天的誦經拜懺儀式是由法師分別在各壇口如法誦經、拜懺。」
「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這地方別說壇口了,就連出口都沒看到一個。」
姜豪皺了皺眉,發表了意見。
「倒也不一定非要所謂的壇口,現實中的法會規矩不一定適用於如今這座寺院,但是我們或許可以從儀式的名字推測出第二天需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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