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口大鍋(1/2)
第911章 一口大鍋
「韓相公,朕任你為山陵使,主持先舒王修建陵寢一事。」
顧廷燁去江南發了一筆財,搞了一波錢,回來之後要娶媳婦。
趙宗全從鹽稅之中,得到了這一波錢,當然也要消費。
趙宗全倒是沒直接把錢花自己身上,沒有大選秀女,充盈後宮。
有錢了第一個想法,就是孝順孝順自己爹去,要給自己爹重新修墓。
趙宗全讓宰相韓章為自己生父修建陵寢,是在打擦邊球,大周朝的潛規則,只有皇帝死了,才會由宰相擔任山陵使,這是皇帝的排面。
仁宗老皇帝的陵寢,就是韓章領銜給修建的。
這點細節就看得出來趙宗全對於尊自己爹為皇考之事,還是沒死心。
因為之前的幾個朝代,盜墓猖獗,甚至官方都有自己的官盜隊伍。
大周朝不流行厚葬,就算是皇帝,死前也不修陵,相對的其他朝的來說,都算是薄葬。
但這個薄葬,也是和其他朝代的皇帝比。
不和貧民來比,就和大周的王侯相比,皇帝的陵寢都是很奢侈的。
需要徵發幾萬的民夫修建半年到一年多時間,使用各種珍惜材料,陪葬各種珍惜物品。
這種工程一動,就是大幾百萬貫,一個顧廷燁的身家花出去了。
「陛下,宗室的俸祿,許久沒有足額發放了,有一些遠枝的宗室,已經都要沒米下鍋了。」
看到趙宗全這麼有錢,又這麼能造,老趙家的大宗正的就找趙宗全要錢去了。
老趙家的宗室,一共也就分了太祖,太宗,還有兩個的弟弟趙三,三兄弟三支。
太宗斧光燭影繼位以後,首先就是穩固自己的位置。
打壓了太祖一脈,打完了太祖一脈,太宗又怕趙老三跟自己有樣學樣,也要繼承哥哥皇位,然後又搞死了老三,狠狠的打壓了老三一脈。
因為太宗的「功勞」,整體上來說,趙家宗室除了太宗一脈,人口多一些。
另外兩脈的日子不好過,人丁就稀少了一些。
橫向對比一下其他朝代,大周的宗室算是凋零,但是大幾十年下來,宗室像是被養豬一樣圈養,吃了生,生了吃,積累下來,也繁衍了五六代,也已經是一個龐大的數字,接近了千人。
雖然除了皇帝的近親之外,其他不會封王,封公,公主,郡主,單個需要的供養不多。
不大多數宗室都是給一個虛封的官職,領一份俸祿養家。
但這已經是一個龐大的數字,到了今年宗室一個月已經要開銷五十萬貫。
都說大周的冗官嚴重,耗費巨大,但是趙家宗室,每個月需要的供養,已經隱隱的超過了整個京官的俸祿。
「陛下,各個衙門的公使錢,也拖欠了許久,再不撥付,各個衙門,連筆墨都買不起了。」
衙門的公使錢,算是衙門公務經費,主要用來辦公支出、吃喝宴請、迎來送往,官吏生活困難補助。
「陛下,西北的許多城池年久失修,北方各州的軍械數目不足……」
軍方同樣來找趙宗全要錢,軍費消耗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無底洞。
大周的邊境沒有天險,有多少錢都不夠修建穩固防線的。
「陛下,河道需要治理,已經到了不得不管的程度,黃河,淮河,運河,汴河或是需要疏浚或是需要清淤……」
河工也需要趙宗全給錢,河道這種大工程,一動就不會是一個小數目,百萬起步,上不封頂。
「陛下,西南數縣地龍翻身,民眾財貨損失無數,需要朝廷的賑濟……」
地方有了災情,需要賑濟,同樣需要趙宗全花錢。
雖然這錢,是趙宗全自己得罪人查鹽稅搞來的,但是群臣也不可能願意,這個錢讓趙宗全給自己爹休墓去。
各方都團結一致的從趙宗全手裡搞錢,不管怎麼樣,錢花給活人,怎麼都比死人有用。
「這需要錢,那裡需要錢,沒有巡鹽查出這筆錢的時候,你們怎麼都不說缺錢,不是說清查鹽稅不是什麼緊要事嗎。我是看出來了,你們這些人就是不想讓朕為先舒王修陵。」
趙宗全這次被欺負的多少有一些委屈。
搞了這筆錢之後,沒感覺國家的財政有什麼緩解。
只感覺國庫沒錢的時候,各方面都能湊合過。
有錢了之後,就到處需要開支,到處需要用錢。
「陛下,先舒王已經下葬多年,就算陛下得繼大位,想光耀先舒王,也不必急於一時,事情還要分輕重緩急來辦。」
「為先舒王上尊號你們不讓,為先舒王修陵寢你們也不讓,朕登上了九五之位,都孝敬不得自己的生父嗎?」趙宗全委屈完之後,還是怒了。
「陛下,臣支持你,為人子者,如不能孝順自己父母,就算得登上了九五之位,又有何用?」
皇帝的鐵桿還是只有韓章,無條件的支持趙宗全。
「陛下,宰相擔任宗室山陵使於禮不合,請除韓章山陵使之職。」
沒事就懟懟韓章,也成為了群臣的日常。
本來名聲,威望都算不錯的韓章,在徹底向趙宗全跪了之後。
也就成為了朝臣刷威望的工具人,人人都可以不畏宰相,不畏強權的名聲。
「韓章有為先帝建陵的經驗,朝堂之上除了韓章,還有誰人更合適?」
為了自己爹的排面,趙宗全明顯不願意換成其他人。
「陛下,既然先舒王修陵之事要暫時擱置,山陵使等真的修陵的時候再任命也不遲。」
「朕什麼時候說了要擱置修陵之事?」趙宗全皺眉頭問道。
趙宗全肆無忌憚,不講規矩的結果,就是現在的朝臣都對趙宗全有了警惕。
本能的就要處處限制趙宗全,防止權利的失控
「陛下,現在朝堂各處都需要用錢,陵寢之事,等到了國庫寬裕了也不遲。還請陛下以天下大局為重,以江山社稷為重,以天下的百姓為重。」
這是朝臣開發出了新花樣,對趙宗全開始道德綁架。
不管內心怎麼想,表面上皇帝必須吃這套。
「都說讓陛下以大局為重,陛下連自己的生父都照顧不了,又怎麼去照顧天下的百姓。」
顧廷燁跳了出來說道,現如今趙宗全的禹州團伙。
也就只有顧廷燁還可以在朝堂上發發聲。
其他的幾個人,都在半年前,安排巡鹽人選的時候,各自犯了事。
雖然都被趙宗全包庇了下去,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都只是一些降品,罰俸的處罰,真正的差遣不變。
手裡的權利不變,也就代表著幾個人,都只受到了應付,敷衍式的處罰,不痛不癢。
但既然是犯了錯,就要夾著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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