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此子類我(2/2)
等了一會兒,一直不見朱開山帶客人進屋。
朱魏氏走到了門口,忍不住的提醒起來。
「不用了,我們說幾句話就好。」
外面傳來了朱開山的聲音。
又等了大概有五分鐘,朱開山才一臉凝重的回到了屋裡。
「爹,是出了什麼事嗎?」
看朱開山臉色不對,朱傳文忍不住的問道。
「沒啥事,吃飯吧。」
朱開山勉強的笑了一下,揮手回道。
明顯是強顏歡笑,不想破壞今天的氣氛。
朱傳文也就大概知道了是什麼事,如果不是需要搏命的事,不至於讓朱開山這麼鄭重。
吃飽喝足之後除夕夜,老朱家倒是也沒有守夜的傳統。
朱傳文就帶著鮮兒回了東廂,一番翻雲覆雨之後,朱傳文對鮮兒說道:
「鮮兒,過了年,我可能要出趟遠門了?」
畢竟這是自己的媳婦,朱傳文怎麼都要表示一下尊重。
「這好不容易跑來了關東,剛安定下了,你怎麼又要出遠門啊?」
這段時間,屬於朱傳文和鮮兒的蜜月期。
每天就是玩,不是去山裡騎馬打獵就是鎮上賣貨逛街購物。
快快樂樂,吃穿不愁,比在章丘老家要快樂太多。
鮮兒明顯挺捨不得跟朱傳文分開。
「咱爹遇上事了,你沒看出來嗎?」
朱開山的臉色變化還是挺明顯的沒腦子的和孩子看不出來正常,鮮兒這種正常成年人不應該看不出來。
「你說吃飯的時候來的客啊?」
「對啊,沒有事的話,哪有除夕夜過來,還這麼神神秘秘的。」
「看出來一點,像是有一些事。」鮮兒點頭:「但你怎麼知道是要出門啊?」
「今天的客,明顯不是屯子裡的,怎麼可能不出門。」
「那你要出門去哪,去多久?」
「不知道,我現在連出了啥事都不知道呢。」
這個時候朱傳文只能裝糊塗。
接下來的幾天,雖然是新年,但是因為老朱家在放牛溝無親無舊。
也就完全感受不出來太多的過年氣氛。
對於老朱家過一下除夕,也基本就是過了新年。
加上朱開山不說話整天陰沉個臉,家裡就一直是一個低氣壓的狀態。
「爹,到底出了啥事,你跟我說說嗎?」
朱傳文把菸葉,用紙卷了一根,遞給了朱開山問道。
這個菸葉屬於晾曬煙,說實話對人身體危害挺大的。
但這年代的普通人,也就抽一抽這種旱菸,卷制烘烤的香菸跟普通人沒啥關係。
這個年代,捲菸都來自於進口,一根煙就要三文錢。
一盒就是五六十文,工薪階層的普通人,月工資能有一個銀元,就算不錯的工作。
平民階層日常根,本消費不起捲菸這個玩意。
光緒三十一年,也就是今年,清朝才能開自己第一家捲菸廠,生產自己品牌的香菸。
開在南方的工廠,產品要流傳到東北需要時間不說。
東北在毛子和日子的控制之下,本土品牌也難跟這些流氓競爭。
「賀老四可能死了。」把手裡的煙點燃了之後,朱開山才慢慢開口說道。
朱開山其實基本不抽菸,主要是朱傳文覺得,點跟小煙,比較有傾訴的氛圍。
「賀老四是誰?」朱傳文做出了茫然的表情問道。
闖關東這一路朱傳文雖然表現了很多,但是朱開山沒有親眼看見。
也就不怎麼信任朱傳文,還當朱傳文是孩子。
證明就是,朱開山在老金溝淘金髮了財,家裡有金沙的事情,就只告訴了朱魏氏一個人,沒有跟朱傳文說過。
「賀老四是跟我一起鬧義和團的兄弟。真正的生死之交,為我擋過毛子的子彈。我剛逃來東北的時候,也是賀老四收留了我。就咱們家這點家業,也是在賀老四的幫助下,才立下的。」
可能是怎麼參加了義和團,朱開山才知道參加這種活動有多兇險。
所以除了跟朱魏氏講一點消失這幾年的事之外。
跟三兄弟從來不提,自己離家幾年的經歷。
「爹,那這賀大叔是咱們家的恩人啊。人是出意外沒的嗎?」朱傳文順著朱開山的話問道。
「我也不知道。」朱開山搖了搖頭:「但是大概率是出意外沒的。」
朱開山這麼篤定的原因是,賀老四掌握著一條金脈。
有錢沒有勢力,屬於典型的懷碧有罪,盯著的人太多了。
「爹你想替這位賀大叔報仇?」
「他為咱們做了這麼多,我要不想為他報仇,那我還是人嗎?」
「那就報仇,爹,我跟你一起。」
報仇肯定是要報仇的。
不說勸不動朱開山,就是勸的動,朱傳文也不想勸。
這封建年代,本就有快意恩仇的條件。
但讓朱開山自己辦這個事,耽誤的時間太長。
這件事本身也太過於兇險,有把握的話,朱開山也不至於這麼為難。
不如朱傳文跟著跑一趟,早點把仇報了。
早點回來,有朱開山守家,朱傳文才能放心的搞自己的事情。
「傳文,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知道你也幹了不少事,殺過土匪,也殺過日子和毛子。但這要報仇,不是身手好,槍法好就能解決的事,現在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呢?」
朱開山明顯不希望朱傳文跟著涉險。
主要還是覺得朱傳文的能力不夠。
「爹,你這是懷疑我的能力,我又不是傳武,你竟然還懷疑我幫不上你?」
如果朱開山要質疑朱傳文的武力。
朱傳文可以選擇跟朱開山動手練練,直接就可以打消質疑。
懷疑腦子和江湖經驗,這就很難證明了,只能拿話堵人。
「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我走了之後,家裡總要有人守著的吧,要不然家裡就剩下他們一些婦孺,出點事你讓他們怎麼辦?」
朱開山馬上就想到了藉口出來。
老朱家都是一家婦孺,確實不像是離了男人的樣子。
「爹,你跟我說這種沒用。你要再離家,我必須要跟著。你上一次一個人離開,咱們一家團聚的都這麼難,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再走了。你要不帶我走,我就自己跟著你去。」
朱傳文這是對朱開山通知,不是跟朱開山商量。
朱開山這幾天馬上就要跑路,並沒有那麼多時間,慢慢的拉扯商量。
「唉你小時候我咋沒看出來,你這脾氣這麼像我。」朱開山表面雖然在嘆氣,心裡還是挺有一些慰藉的,畢竟有能力的對兒子的要求,都是此子類我:「那我就跟你說一下情況,看你還敢不敢去?」
(本章完)